两个人一个心里数着小九九刻意接近,一个心怀愧疚神思不瞩地哄着。
安室透抱了她好一会,才想起来跟她保持距离的事。
从他的视角这样看过去,自己偏黑的皮肤和少女过分雪白的后背形成极致的肤色差,莫名就让人看出了一点情色的意味。
他手有点僵硬地悬停在少女的后背,嘴上还若无其事地安抚。
“怎么样,心情有没有好一点?”
叶维希:“……”越算心情越差了。
上次明明是琴酒主动给她的钱,她也没有问对方狮子大开口,凭什么嫌她的出场费贵不用她。
她按住安室透劲瘦有力的手臂,从他怀里撤出来。
“我没事了,谢谢你。”
忽冷忽热的态度弄得安室透有点茫然的同时又微妙地松了口气。
他现在可不是适合谈恋爱的阶段,要是森谷若叶真的对他莫名其妙一往情深了,那结果就是他真的要成为玩弄女人……不对,是玩弄女孩感情的渣男。
「“也许他是我的灵魂,我真正的恋人,为我孤苦飘零的心,注满欢欣,为我暧昧灰暗的生活,抹染上神秘亮丽的色泽……”」
歌剧进展到前半段女主角玛格丽特的独白,安室透听着这种似乎暗示着什么的唱词,越发如坐针毡。
而且他得卡在下一场大部分演员都会在场上的时候去后台查探,需要格外注意好合适的时机。
身边的少女似乎看得很投入,纤白细嫩的手指,指尖漂亮的指甲上涂着漂亮的粉色指甲油,修长又好看,上面还贴了点装饰用的碎钻。
此刻跟着婉转的唱腔略微在桌面上敲打,折射着灯光的碎影,看起来很晃眼。
安室透不知不觉跟着看了一会,直到少女收回手递了一杯白葡萄酒给他,他才回过神。
“谢谢……应该我照顾你的,我自己来就好。”
立刻就找回自己服务员出身的人设,安室透垂下眼睫,自卑地道了声歉,将酒杯挪过来放在了手边。
虽然森谷若叶看起来就是一个漂亮过头的柔弱大小姐而已,但不知为何,安室透就是放不下对她那点微妙的警惕。
大概是因为他本身目的就不纯。
而且正因为少女的身份几乎没有任何漏洞,看上去和组织简直毫无联系到像是隔了一个世界——
但完美本身就容易让人产生一种对于不真实的戒备。
倒不是安室透怀疑她什么,而是入口的东西本身就需要格外小心,他借着自卑的伪装,不动声色地避免了喝下那杯她准备的酒。
看到了他的动作,叶维希不动声色地抿了下唇。
“没关系,我们……又不是很陌生的关系,你现在也不是照顾我的侍应生了。”
“一定要和我这么见外吗?”
可恶,这瓶雷司令可是舅舅特地去酒窖里选的珍藏,他居然还敢嫌弃。
要是想毒死他还用得着这种手段吗?
就刚才抱抱那一小会已经足够这个家伙倒在她旁边了。
不知道自己在她身边不到一个小时就被打上了抠门外加有被害妄想症的标签,安室透笑得温柔。
“怎么会?我只是觉得我应该更多照顾你一点。”
金发卧底一句其实你可以把我当哥哥看待的话卡在喉间欲言又止止言又欲了半天还是没说出来。
于情于理,他这种时候说这种没脑子的话,无疑是在惹情绪格外多变的少女生气。
而且这种近乎划清界限的蠢话,大概只会得来她的一句冷冷回应。
——比如,谁要你给我当哥哥啊之类的。
于是他艰难地咽了回去,温柔的笑依然还漾在唇边。
“谢谢你帮我倒酒。”
金发卧底修长手指握住香槟杯,状似不经意地用手肘撞了下桌面,一杯酒结结实实全倒在了身前。
他故作慌乱地在不经意间扯开西装外套的纽扣和波洛领结。
松松垮垮的白衬衫被浅淡酒液彻底濡湿,蜜色的胸膛优越肌肉线条在湿透的布料里若隐若现。
只有两个人在的包厢里莫名就带了点暧昧的气氛。
既解决了必须要喝酒的问题,又不经意地给自己等会离场调查找好了借口。
再有……也是不动声色地再次用了色诱的手段,对她使出了进阶版的蜂蜜陷阱。
安室透看似慌乱,实际也莫名有点心跳加快,第一次实地用出这种手段,居然还是对比自己小上这么多的小女生……
内心的羞耻感和道德跌停的滋味拉满,他耳尖滚烫滚烫的,就连去拉扯餐巾擦拭的动作都有点僵硬。
金发男人紫灰色的眼眸里带着慌乱的意味,衣物明晃晃地扯开,将一看就很有爆发力的肌肉几乎都要彻底展示给她看了。
叶维希:“……?”
他不会是在勾引她吧?
还好刚才让樱庭祐司出去了,没有荼毒到她温文尔雅的好执事。
在安室透的视角里。
少女好像也是被突发状况惊了一下,坐在原地,眼神复杂地看着他动作,连准备靠近帮忙擦拭的前置动作都没有。
甚至还默默往旁边挪动了一下。
莫名就让安室透产生了一种自己在演独角戏的感觉。
……不对,难道她更倾向于柏拉图式恋爱?
所以刚才单纯牵手和谈心反而更能触动她?
判断又失误了啊。
教官,你们真的需要与时俱进一下了,出来看看社会吧。
这个时代的小女生已经完全不是单纯的美色诱惑可以把控得了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