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维希堪堪扶住被绑架犯迷晕的城野警官,半跪下去让对方倚在自己怀里。
还好,只是催眠瓦斯,她应该睡上一觉就没事了。
“好久不见,漂亮小猫。”
宫崎泽挑了下帽檐,对她微笑了一下。
“你还是这么可爱。”
“让人一看到你就很想抱在怀里亲两口。”
叶维希:“……”
谢谢,你还是这么变态。
让人一看到你就想把你炸成烟花。
她冷冷看了一眼对方,“你怎么混上来的?”
看似安静的公寓大厦,不光是监控还有监听设备,就是楼梯口和电梯出入口都有人看着。
这人怎么神出鬼没的,跟一开始把她绑走那时候一样。
这个绑架犯虽然同样是个变态,但显然不是会对她有问必答的青木雅也。
对方闲庭信步一般溜达着走进来,俯身和她对视。
“那两个家伙就让你住这里?”
宫崎泽不满地看了一眼环境狭小装修普通一看就没什么舒适度的小房子。
“破破烂烂的,恐怕住起来不太舒服吧。”
“走吧,我会给你准备更好的笼子。”
他说着就去拉少女的手臂,却被她毫不客气地拍开了。
宫崎泽收起虚假的微笑,面无表情半蹲下去挑了下她散落在肩头的长发。
“还是你想跟这个女警告个别?”
“那两个家伙你就别想了,我不会再让他们见到你。”
果然那时候她就是在假装吗?
根本不是听不懂人话智力不健全的小笨蛋,而是个过于聪明的小可爱。
“别碰我。”
对方的话威胁意味拉满,叶维希蹙了下眉。
“我跟你走,你别伤害无辜的人。”
暂且不提因为之前不会日语,所以记忆已经有点模糊的——这人在上次分别时说的似乎他背后有什么组织同伙的话。
要想安全扫走这家伙的骨灰,肯定得找个安静又僻静的地方,她本来也准备顺着他的意思跟他走的。
但不知为何看到这张可恨的脸,平时极好的演技一点都不想表现出来了。
只想对他放几句狠话气死他。
宫崎泽哦了一声,“我也没准备对女警小姐下手,既然你这么配合的话。”
他重新站起身,从门口拿过自己带来的行李箱,对少女招了招手。
“来吧,委屈你先躺进来,等我们回了新家就好了。”
他打开偌大的黑色行李箱,一把挪开了城野美咲,就伸臂去抱娇小的少女。
嘴里还在催促,“快来。”
叶维希:“……”
真想用【真理之刃】扎死这家伙。
她忍。
她推开对方伸过来的手,冷冷瞪了一眼这个对女性相当粗鲁的家伙,小心让城野美咲在玄关躺好,又去沙发上薅了个小抱枕过来跟她垫好脑袋。
顶着绑架犯若有所思的视线做完一切,她才走过去准备躺进行李箱。
还没走到一半就被他直接打横抱起,叶维希条件反射地给了他可恨的脸一个大耳刮子。
“你干什么?”
她一心二用把0666丢出去,让它先帮忙守着城野警官。
“好凶。”
宫崎泽饶有兴致地抱着她掂了掂,“你怎么一点都不长啊?”
“他们两个不给你吃饭吗?”
之前绑走她的时候就是这么个小不点,现在还是小小一只。
连体重都没变。
凶巴巴的,冷冰冰的,跟杂志上冰冷彻骨的巫女完全一个样。
但是可爱得不得了。
日常出任务要么就是跟琴酒那个冷酷银毛一起,要么就是跟莫尔特威士忌那个混血壮汉一起。
猛地看回自己的小猫猫,两相对比之下,更可爱了。
他不顾被打过的脸上火辣辣的疼痛感,动作利落地把猫塞进了行李箱里。
“你最好别出声。”
“不然,那两个偷猫贼就会“崩”一下炸成烟花了。”
叶维希:“你才是偷猫贼。”
“你说是就是吧。”
宫崎泽撑着半开的行李箱对她歪了下头,话里话外的意思透着点危险的威胁意味。
“你得好好记住,以后我才是养你的人,别再想别的男人了。”
下一秒,拉链拉上的声音伴随着突如其来的黑暗一起,叶维希猫猫摊平,默默咬牙切齿。
另外一边。
中心大楼地下车库,拆到一半就发觉不对,松田阵平盯着炸弹显示屏上突然出现的笑脸,眼神逐渐冷了下来。
他放下工具,腾出手给城野美咲打去电话,那边却半天无人接听。
给少女打去电话依然是无人接听。
神色里的冷意几乎凝成实质一般的低气压,松田阵平终于明白过来。
不管是之前的日期倒数,还是之前刻意给他们两个制造的小麻烦,以及此刻两边的炸弹威胁,其实都是烟雾弹而已。
对方的目标,从一开始就不是彻底解决他们两个或是对警察示威,只是要带走那个没什么身份,就算就这么失踪警方也不会不顾一切寻找的女孩而已。
是个很懂进退的罪犯,和那时在幼稚园时雷声大雨点小其实为了掩饰另外一边重点犯罪的情况如出一辙。
剪断最后那根致命的红线,松田阵平撑住地面,眼前几乎已经重影。
连日以来的担忧焦虑以及被她冷待的愁绪,再加上此刻落在心头的最后一根稻草,他强撑着缓了口气,联系了水户警部。
等另外一边同样拆弹回来的萩原研二赶回来的时候,城野美咲已经勉强清醒了过来。
“是我太大意了。”
城野美咲按住抽痛的额角,“我应该先确认门外那人的身份……”
“不怪你。”萩原研二长叹口气,“他一定是早有准备。”
他手指点了点监控画面上一身黑衣推着行李箱的男子。
“现在只能祈祷他确实对维希有不一样的心思,而不是……”
来杀人收尸的。
太过可怕的猜测,他甚至不敢说出口。
松田阵平一张冷酷的帅脸上面无表情,闻言也只是按住沙发扶手往后倚靠了一点。
强撑的一口气似乎闷滞在心口,压得他难受。
手无意识间的一摸,却在沙发抱枕的夹缝里摸到了一枚小小的发讯器。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