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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下室没有日夜。
  我靠着发馊的馒头和墙角漏下的雨水熬了三天。
  直到第四天半夜,铁门被人一脚踹开。
  我睁开眼,借着走廊的微光,看到了一个高大的黑影。
  傅斯年双眼猩红,浑身都是暴戾之气。
  他发病了。
  他们三个的躁郁症,每个月都有几天会彻底失控。
  以前这个时候,我总是整夜抱着他们,用温柔的声音安抚。
  有时甚至不惜伤害自己,用血腥味转移他们的注意力。
  现在,我只是缩在角落里,冷眼看着他。
  傅斯年发狂般直接扑向我。
  他的大手死死卡住我的脖子,将我整个人提了起来。
  “为什么......”
  “为什么不管用?!”
  他无意识的咆哮着。
  我被掐得双脚离地,缺氧让我眼前发黑。
  门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陆裴之拿着一支装满蓝色液体的镇定剂冲了进来,谢砚辞紧随其后。
  林初月躲在最后面,头发凌乱,脸上还有一个鲜红的巴掌印。
  看来,替身小姐的安抚不仅失败,还挨了一顿毒打。
  谢砚辞厉声喝道:
  “斯年,放开她!”
  傅斯年根本听不进去,手上的力道越来越大。
  林初月捂着脸哭诉。
  “我就说她是个扫把星!”
  “我好心去给斯年送药,斯年一闻到我身上没有她那种味儿,就发狂了!”
  “肯定是她在地下室搞了什么鬼,故意刺激斯年的!”
  真是绝妙的神逻辑。
  我连地下室的门都出不去,拿意念刺激他?
  不过,她倒是提醒我了。
  我停止挣扎,任由傅斯年掐着。
  我没有和以前那样哭着喊他的名字,反而突然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我凑近傅斯年的耳边,用极轻的声音吐出三个字:
  “你去死。”
  傅斯年浑身一震。
  他那双猩红的眼睛瞬间瞪大,整个人彻底失控。
  “啊——”
  他猛地甩开我,转身砸向四周的墙壁。
  陆裴之趁机扑上去,想把镇定剂扎进他的脖子。
  傅斯年反手一挥,直接将他掀飞出去。
  陆裴之重重撞在铁门上,闷哼一声,嘴角也跟着溢出血迹。
  “斯年!”
  谢砚辞也冲了上去。
  三个平日高高在上的财阀霸总,在狭小的地下室里扭打成一团。
  林初月吓得尖叫,连滚带爬地往外跑。
  我靠在墙角,大口喘息,饶有兴致的欣赏着这场闹剧。
  看吧,没有我,他们就是彻头彻尾的怪物。
  最后,陆裴之拼着被傅斯年咬穿肩膀的代价,把整管镇定剂推了进去。
  傅斯年的身躯一下就倒下。
  谢砚辞和陆裴之都喘着粗气,狼狈不堪。
  谢砚辞转过头,死死盯着我。
  我立刻收起冷笑,换上一副惊恐的模样,瑟瑟发抖地抱住自己。
  “不要打我。”
  “我什么都没做。”
  “是初月小姐说我身上有味道......”
  我故意把话说的含糊,声音一直发抖。
  谢砚辞的眼神变了。
  他走过来,看着我满脖子的青紫指印和红肿的右手,眼神变得复杂。
  他伸出手,似乎想碰一下我的脸。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