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整一夜过后,我带着妹妹拔营起程,一路走一路玩,并不着急。
原先十日的行程,我硬是拖了一月之久。
巍峨的大夏都城已然近在眼前,我将妹妹送回了家,才换上朝服,入宫面圣。
金銮殿中,文武百官分列两侧,神色各异。
龙椅之上,圣上目光沉沉,落在我身上,带着几分怒意。
“江令微,你可知罪?”
话音落下,殿内群臣立刻纷纷出声,争相指责。
御史第一个踏出队列:
“江令微,你私自调动大军,无视朝廷律法,目无君上,此乃谋逆之心!”
兵部尚书第二个出声:
“江令微,你身为将帅,行事不经思虑,仅凭一己喜怒出兵,空有一身蛮力,毫无带兵谋略,险些陷大夏于战乱之中,依老夫看,你根本不配占着虎符!”
一旁的礼部尚书捋须冷笑,第三个出声:
“女子终究是女子,一把年纪了也不婚配,反倒常年混迹沙场,与男子为伍,争权夺利,实在是有伤风化!”
他们步步紧逼,逼迫我交出手中兵权。
我心底只觉荒唐至极,不由得嗤笑出声。
在百官错愕的目光中,我取下腰间象征大夏最高兵权的虎符,抬眼扫过全场:
“诸位大人既然如此不满我治军守边,大可举荐贤才,顶替我镇守北境。”
我死死盯着方才出言弹劾我的三位大臣,冷声反问:
“御史大人,你可愿前往镇守?”
“兵部尚书,你可敢让你那成日赏花逗鸟的儿子去镇守?”
“礼部尚书,你可敢让你族中那些个肩不能扛的世家子弟前往镇守?”
三人脸色涨红,无一人敢应。
“敢问殿上诸公,谁有胆量去北境坐镇?谁有能力稳住边境?又有谁,能在那虎狼之地,安然活过一月?”
方才喋喋不休对着我口诛笔伐的群臣瞬间噤若寒蝉,纷纷垂首,无一人再敢多言半句。
所有人都盯着我手中的兵权,盯着我历年的封赏,眼红我身居高位,权倾一方。
可无人看见,我常年戍守边疆浴血厮杀的日夜,无人看见,我为大夏镇守国门,护万民安稳付出的血汗与艰险。
他们只知坐享其成,只会站在朝堂之上,动动嘴皮子指手画脚。
我收回目光,转身面向圣上:
“陛下,此次北境之乱,绝非臣无端生事。”
“北境藩属背信弃义,背弃盟约,苛待大夏和亲郡主,残害大夏子民,早已不配为我大夏藩属。”
“臣恳请陛下下旨,彻底将北境纳入大夏国土,废除藩属制度,北境狼子野心,养之必为后患,今日他们敢负大夏恩情,折辱大夏之人,来日便敢厉兵秣马,反噬大夏疆土。”
“斩草除根,方得长治久安。”
话锋一转,我躬身再请:
“至于江屹川,他叛国通敌,私通外邦,臣恳请陛下将此人交由江家自行处置。”
“臣定秉公处置,肃清家门,给陛下,给大夏一个圆满交代。”
大殿寂静良久。
圣上凝视着我,眼底怒意渐散,终是颔首应允。
“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