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若菜的感谢
「房门是被一脚踢开的，叶月大人身边跟着的肌肉发达的女保镖。换成我的话肯定做不到，若菜的身体太柔弱了，恐怕被那个女保镖一只手就能拎起来。」
「叶月大人当时穿着漂亮的裙子，是若菜一辈子也不可能穿上的那种昂贵的裙子，花边多的让人眼花缭乱。我和妈妈就这样呆呆地望着叶月大人，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直到旁边的女保镖把房产文件丢到妈妈的脸上，叫我们搬出去的时候，若菜这才意识到……我们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一切……都被叶月大人夺走了。」
「叶月大人只是站在门口，就像是嫌脏一样都不肯踏进我们的房子。但她只需要一个眼神，就有手下把我和妈妈拉起来，像垃圾一样丢了出来。姐姐，你知道我当时是什么感受吗？」
听见叶月一步一步地述说，朱音的呼吸都快停滞了，她真的无法想象叶月当时的感受。
「哎呀~」姐姐，以为我会自怨自艾？自暴自弃吗？不对，若菜当时啊，有种看见了女神大人的感觉。
「真的。因为……你看，我们的家被弄的一团糟，妈妈丢掉了工作、存款被冻结、我被霸凌、被妈妈打骂……这些全部都是因为得罪了叶月大人不是吗？大家都是这样说的，说我们是『活该』。好厉害，真的好厉害啊……若菜平稳的生活，可能只是因为一个人的一句话，一个指令……不，甚至都可能没有下达过这样的指令，只是一个眼神，就让这么多的人行动起来，把若菜和妈**迫到这种绝境。太厉害了！若菜当时就被感动了，心想叶月人大概就是真正的女神大人，可以随意操纵我们这样的凡人的生死。」
「这、这样……太奇怪了！」
「一点都不奇怪哦……那个时候的若菜几乎都快要绝望了，甚至还产生了自杀的念头。但是，心里想着能在最后见到操弄若菜和妈妈的命运的美丽存在，真的太好了。于是，若菜做了一件事，一件现在想起都感到庆幸的事情。」
「你……你做了什么？」
朱音的嘴唇颤抖着。太奇怪了，真的太奇怪了，对将自己的家庭搞得一团糟的女人，居然会有这样的想法，换成朱音的话，绝对不可能这样。
若菜好像还是若菜，但又好像变了很多，朱音一开始完全没看出来，但现在察觉到了那份莫名的违和感。
眼前的少女，真的是若菜吗？一股从未有过的陌生感在朱音心中升起。
若菜好像没有注意到朱音的动摇，或者说……注意到了，但不去在意。她继续笑着说道：
「若菜啊，跪下去舔了叶月大人的鞋子。当时被妈妈打的脸都肿了，但还是觉得非得这么做不可。和在学园里霸凌我的那些女人不一样，这次不是被迫，是若菜自己跪下来舔的。我当时也没有想那么多，只是情不自禁地就这么做了。」
人在看见自己原本永远不可能触及的高贵存在的时候，要么因为嫉妒而产生厌恶，但当嫉妒都觉得无力时，就会因为那种绝望的差距感而产生崇拜。
若菜就是这样，至今为止受到的欺凌、痛苦和折磨，全部都转化为了对叶月的崇拜。
朱音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她只能愣愣地听着若菜的述说。
「妈妈好像在喊我的名字，但我充耳不闻。叶月大人的保镖把她拉住了，我就这么像小狗一样舔着叶月大人的鞋子。但是，叶月大人却对我说『脏死了』。我当时都快懵了，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叶月大人抬起了她高贵的脚，对我露出了鞋底。她什么都没有说，但我明白她的意思，我恭顺地伸出舌头去舔叶月大人的鞋底。我和妈妈的容身之所，被叶月大人轻易地夺走了，这样了不起的大人物的鞋底，我竟然可以舔到，我当时真的高兴极了。」
「够了！若菜！我不想听了！」
「不……我要说！姐姐，你应该听着，因为……我很感谢姐姐你。」
「欸？你……你说什么？」
朱音不敢置信，把若菜和妈**到这个地步的人虽然是叶月，但起因却是自己。如果不是自己和叶月作对，她们就不会落得这样的下场。
朱音感到不可推卸的责任和深深的懊悔。然而，若菜却说什么感谢？怎么可能？
若菜露出甜美的笑容，继续说道：
「当时叶月大人笑了，她一边踩着我的脑袋——啊，姐姐，你知道吗？被叶月大人踩着脑袋真的好令人安心，本来我这样普通的女孩子连叶月大人的鞋底都是不配舔的，跟别说被叶月大人踩在脚下。她一边踩着我的脑袋，一边说——『你好像是朱音的妹妹呢，有趣，和姐姐是完全不同的类型啊』。」
「都是因为姐姐，叶月大人对我感兴趣了。她似乎很看重我是姐姐你的妹妹这个身份，于是问我要不要当她的女仆。若菜当时都惊呆了，还以为什么都要被夺走了，叶月大人会摧毁若菜和妈妈拥有的一切，还会让我们失去彼此。但是……叶月大人给了我们机会。若菜马上意识到，这是唯一的机会，错过就不会再有了。只要我回答『不』，叶月大人就会对我瞬间失去兴趣，我和母亲就会永远堕落在社会的底层。」
「若菜立即答应了，虽然妈妈在旁边喊着什么，但若菜可不想听她的。妈妈过去确实很疼我，但她的目光太短浅了，不知道这是个多大的机遇。叶月大人拿出项圈给若菜，让若菜自己戴上，若菜戴上后，又让若菜把牵绳的一头绑在了叶月大人的脚上。叶月大人命令若菜脱掉身上的衣服，若菜当然照做，因为叶月大人已经是若菜的女主人了啊。然后叶月大人带着这样的若菜，去学园里逛了一圈，让大家都看见了若菜的归属。虽然很羞耻，但这是女主人的命令，那就没办法了。」
「那一天开始，若菜就正式成为叶月大人的女仆了。顺带一提，学园之后也有照常去哦，大家都很羡慕若菜呢。虽然也有一些人喜欢说闲话，不过若菜才不在意。还有那些霸凌过我的女孩子，叶月大人只是打了声招呼，她们就跪着向我道歉了。若菜可不像她们一样小气，我把她们对我做过的事情都对她们也做了一遍，就饶过那些家伙了。」
「还有妈妈……叶月大人并不待见妈妈，虽然姑且在若菜的努力下让妈妈当了西园寺家的司机，可更进一步的事情就比较难了。不过不要紧，若菜会继续努力的，现在叶月大人已经能接受妈妈当椅子了。虽然还有很多事情想和姐姐说，不过如何成为叶月大人的女仆，就是这些了。若菜能成叶月大人的女仆，都是因为有了姐姐的妹妹这个身份，所以……我真的很感谢你啊，姐姐。」
看见若菜露出天真烂漫的笑容，朱音只感到不寒而栗。这就是人界……这样的，和那时候的事情……不是没什么两样吗?
第48章 决定方针
「嗯？怎么了？姐姐? 」
「若菜，你疯了吗? 」
「不是哦，我只是领悟到了人生来就分出了贵贱的道理。是姐姐你还不明白而已。我再确认一下，姐姐你真的没有向叶月大人道歉的想法吗?」
「不可能！」
朱音断然拒绝道。即使这是妹妹若菜的请求，她也不可能答应，没错的人要去向犯错的人道歉，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事情！?
「嗯，我知道了。虽然很想让姐姐道歉，但若菜更看重和姐姐你的感情。所以这件事不提了好吗？若菜也不会在意，但是姐姐也不要在若菜面前说叶月大人的坏话，可以答应我吗?」
「这个……我知道了。」
虽然朱音觉得若菜的思想已经有些扭曲了，但她毕竟是自己的妹妹，朱音还是不忍心用异样的眼光看待她。而且，朱音的脑海里浮现出千惠的身影，对若菜的说辞也不是完全无法体会。
「好了好了~不说这些了。姐姐，我会帮你向叶月大人保密的，但作为交换，你也不能对我和妈妈的事情说三道四哦~我们现在很幸福。」
朱音沉默着，只有这个她无法答应。但是，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拯救现在的若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