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护士压低声音,神秘兮兮。
“因为她长得像周老师的白月光!”
“真的假的?活阎王还有白月光?”
“当然是真的,这可是蒋主任亲口说的,蒋主任和周医生可是大学同学。”
姜清越睫毛轻颤。
怪不得那天在办公室,周慕远莫名其妙对她发脾气。
她抬手,摸了摸脸。
原来自己长得像他爱而不得的白月光。
白月光吗?
这样最好不过。
当替身这种事,她不介意。
离开医院,姜清越去了沈氏集团大厦。
她的苏绣工作室山月记隶属于沈氏集团设计部。
办公室内,助理白雯正忙着理货,看见姜清越脸色不大好,关切开口。
“清越姐,阿姨没事吧?”
“病情暂时稳定了。”姜清越在办公桌前坐下,“雯雯,你帮我把最近一年的订单明细都调出来。”
白雯疑惑,但还是照做。
姜清越盯着密密麻麻的名单,从头扫到尾,一个不落,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和沈嘉淮有关的客户竟然足足占了七成。
这些年,她活在沈嘉淮的圈子里,山月记的苏绣订单一直很多。
时间太久,久到她已经有些麻木了。
现在看来,这工作室不过是借了沈嘉淮的光。
自己也不过是在他编织的金丝笼里扑腾了几下翅膀。
姜清越深吸一口气:“雯雯,以后这些客户都交给你负责,不用向他们推广任何新品,更不用特意维护。”
白雯诧异:“清越姐,可是这些人是我们工作室的消费主力。”
“没事,我会找新的客源。”
姜清越思路清晰,现在她需要做的是开发市场,引流真正喜欢苏绣的客源。
而不是靠着沈嘉淮的“恩赐”。
姜清越起身,抱着一摞新式绣样图纸去打印。
刚推开工作室的门,她脚步停住。
设计部内,周瑶穿着一套极具设计感的高定小香风站在正中间,沈嘉淮站在她的身侧。
她笑意盈盈:“以后大家就是同事了,麻烦各位多多关照。”
设计部的人纷纷附和。
“周部长,您可刚拿下国际新锐设计大赛金奖,应该是您领导我们才对。”
“我们下个季度的奖金都要跟着周瑶姐沾光啦!”
“你们觉不觉得,周小姐瞧着和我们沈总很有夫妻相?”
听到这句话,周瑶余光瞥向沈嘉淮,红着脸颊,带着几分羞怯地摇头。
“好啦,你们别胡说。”
“我和沈总就是普通朋友,上下级关系。”
众人打量在二人身上的目光充满暧昧。
姜清越旁观一切,心底发笑。
周瑶这张嘴虽然否认关系,可这身体倒是很诚实。
她和沈嘉淮这是在光明正大地玩隐婚,就喜欢这种追究偷情刺激的联姻?
沈嘉淮淡笑:“行了,都正经点。今天周瑶入职,设计部放半天假,我请客。”
办公室内一片欢呼。
姜清越表情冷淡,转身想退回工作室,等下再来复印,却被眼尖的同事一把拉住。
“清越,走什么呀?一起啊!山月记也在我们这层里,算半个部门嘛。”
她别开目光:“我就不去了,晚上还有事。”
“什么事啊?要去约会?也没听说你有男朋友啊。”
“姜清越,你别这么扫兴嘛。”
她专注于苏绣设计,平时独来独往,和现代品牌设计的员工们交流并不多。
设计部组长董梦琪冷眼瞥了一眼姜清越,不屑开口。
“大家都去了,就你不去,搞得像我们孤立你一样。”
“山月记是独立品牌,但也归设计部管,周部长以后是你的上司,最起码的尊重都没有吗?”
董梦琪贬低姜清越,旁敲侧击拍着周瑶的马屁。
其他人议论纷纷,都跟着附和。
周瑶温声开口,打断众人。
“在设计部,没有什么上司不上司的,大家一起进步。”
她眉眼弯弯,上前。
“姜小姐,又见面了,上次找你定制的时候,怕你有压力,所以当时没告诉你我入职沈氏了,你不要介意。”
同事好奇:“部长,你在山月记做衣服了?”
“对,订了一件旗袍,清越的手艺非常好,一起去热闹吧,正好我还想向你请教一下苏绣的纹样设计。”
周瑶三两句话把姜清越架在高处。
话已至此,她没办法拒绝,只是点点头。
见她同意,周瑶始终上扬的唇角僵了一瞬,那双漂亮的杏仁眼里生出一丝冷意。
这个姜清越,说到底不过是一个登不上台面,供沈嘉淮发泄欲望的玩意罢了。
上一次在餐厅暗示过她,她却装聋作哑。
若是识趣,就应该乖乖离开,既然不识趣,她周瑶有的是法子让她不好过。
沈嘉淮视线轻飘飘地落在姜清越身上。
小金丝雀这副不开心的模样,一定是吃醋了。
男人内心得到极大满足。
就是因为这七年,他周围没有其他女人,对她太好,才会让她生出用分手威胁自己求名分的想法。
她还不明白一个道理,不听话的宠物是要挨鞭子的。
迷色酒吧,VIP卡座。
沈嘉淮和周瑶坐在正中间,俨然是全场的焦点。
姜清越独自坐在角落里,捧着手机,正在认真观看非遗工作室的媒体账号,学习如何宣传。
通过新媒体,是拓宽山月记销售的最快途径。
她得抓紧把账号做起来。
大理石茶几上,几瓶洋酒下肚,气氛更加喧嚣。
众人肆无忌惮,开始起哄让周瑶和沈嘉淮喝交杯酒。
周瑶不好意思地推拒:“你们别闹了……”
“瑶瑶姐,别不好意思嘛。”
“交杯酒的含义是祝我们设计部下个季度蒸蒸日上!”
“我去帮你们倒酒!”董梦琪主动起身,急着表现。
沈嘉淮掀了掀眼皮,锐利的视线落在姜清越身上,勾了勾手指。
“姜清越,这个酒,你来倒。”
从进酒吧开始,她就一直在看手机,这让他很不爽。
姜清越蹙眉抬头,心里泛起浓郁的不耐烦,脸色难看,却不能直接发作。
沈嘉淮这种找茬的行为无聊又低智。
她沉默地起身,拿起酒瓶,走到他的面前。
此刻,周瑶和沈嘉淮的手亲密地交挽在一起。
周瑶语调上扬:“谢谢你呀,清越。”
“不客气。”姜清越波澜不惊,打开瓶塞,将两人手中的酒杯倒满。
两人喝了交杯酒,酒杯碰撞间,他们的脸颊就快贴在一起,暧昧至极。
周围欢呼声越来越大。
姜清越放下红酒瓶:“你们先玩,我去趟卫生间。”
董梦琪阴阳怪气:“让她倒酒是沈总看得起她,她给谁甩脸子呢?”
她声音不低,想让周瑶和沈嘉淮听见。
沈嘉淮却不怒反笑,视线越过周瑶,落在姜清越的背影上。
这样才对,她不甘愿也只能乖乖听话,受了委屈也要死心塌地爱着自己。
这副模样,真是想让人狠狠压在身下蹂躏。
沈嘉淮放下酒杯:“头有点晕,去外面透个风。”
“嘉淮,我……”周瑶起身,被沈嘉淮打断。
“你陪他们继续玩,别冷了场子。”
周瑶不甘点头,手指紧攥在一起。
洗手间内,暖光色灯光下。
姜清越擦干手,她盯着镜子中的自己,眼神平静。
爱了七年,2526天,说不心疼是假的。
但既然已经决定离开,她姜清越绝对不会拖泥带水。
她补了个口红,准备离开,却被人抓住手腕。
那人把她推进旁边的休息间,姜清越惊呼,被大手捂住嘴。
熟悉的气息混合着酒气扑面而来。
沈嘉淮从身后搂住她的腰,咬了一下她的耳朵,语气恶劣玩味。
“胆子真小,怕什么?又不是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