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金链子狠狠推了一把刘招娣，小姑娘肚子撞在桌角上，疼得闷哼一声，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看什么看？”男人朝四周瞪眼，“这是我的家事，我看谁敢多管闲事！”
食客们纷纷避让，没人敢上前阻拦这群看起来就不好惹的混混。
金链子扯着刘招娣的衣领：“小女娃，你还得谢谢你爹给你生了个好八字，上面那位喜欢。”
“生了孩子，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姜清越上前一步：“放手，她说不认识你们。”
陈潇愤怒：“光天化日明抢，你们不怕法律的制裁吗？”
金链子上下扫了一眼，嗤笑。
“你谁啊？这丫头她爹欠了我老板三十万，白纸黑字签了合同的，拿她抵债天经地义。”
金链子说着，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
“看清楚，她本人也签了字，按了手印的，她是她爹的担保人，我找不到她爹，就得让她还钱！”
姜清越转头看刘招娣：“你自愿签的？”
刘招娣缩在柜台边上，抖得厉害，拼命摇头又点头，语无伦次。
“我，我爹让我签的，我没上过学，不认识字，就会写自己的名字，他让我按我就按了，我不知道这是什么……”
姜清越看向合同上那歪歪扭扭的“刘招娣”三个字，小姑娘的确是不会写字。
姜清越看向刘招娣。
这个年纪，没上过小学，还叫“招娣”这个名字，她得付出多少才逃出那个吃人的家。
姜清越收回目光，没退让。
“她不懂合同内容，她是被她爹骗的，这份协议不成立，就算是有债务纠纷，你们也没有权利强行把人带走。”
金链子脸一沉，把合同塞回兜里。
“你他妈谁啊？律师？我告诉你，今天这人我必须带走！”
一个男人从后面窜出来，一巴掌拍在刘招娣后脑勺上，羞辱至极。
刘招娣疼得不敢出声，眼泪无声留下来。
“我就抢，我就打，你能把我怎么样？”
男人得瑟地摇头晃脑，直接揪起刘招娣的头发。
“你报警啊，警察来了我也这么说，更何况，这个废物她敢吭声吗？她欠债，估计比我们还怕警察呢吧！”
陈潇忍无可忍：“你tmd松开！”
“啪！”
她顺手抄起桌上的玻璃水杯，直接朝男人脑袋上砸去。
男人没躲开，额头鲜血直流，叫骂一声冲上来。
陈潇学过散打，可不会惯着这群废物。
一脚踹在男人膝盖上，后者撞翻了旁边的餐桌，盘子碗筷噼里啪啦摔在地上，一片狼藉。
其他人看见同伴被打，也冲上前。
姜清越想阻止，被陈潇推开。
“清清！你站远点！”
“我怕血崩你脸上！”
陈潇抡起一把椅子，对着金链子砸过去。
男人哀嚎，椅子落在玻璃隔断上，哗啦一声，全碎了。
餐厅里其他人早就躲远。
经理看着满地的碎玻璃，脸绿了。
“别打了，都给我住手！”
“我报警了！”
警笛声从街口传来。
警察进来的时候，陈潇被两个男人按在墙上，陈潇胳膊肘重重一顶，将其中一个顶开。
姜清越站在旁边，抄起一个花瓶，冷着脸对准金链子的后脑勺。
即将砸下去！
警察喝斥：“都别动！”
所有在场打架，参与闹事的人被一锅端，通通带回警局。
陈潇头发散了，嘴角破了，手红了一圈，衬衫扣子也崩掉几颗。
姜清越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
派出所内。
陈潇坐在长椅上，欲哭无泪。冷静下来，天塌了。
她竟然打架，带着一个孕妇进了局子。
“完了完了，周总不会弄死我吧？”
姜清越心虚地安抚：“放心，不会有事的。”
一旁，刘招娣还在哭，肩膀不住地抽动，声音小小的，哽咽着。
“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们……那个，你们说的周总，好像很可怕，我会，我会去帮忙解释的……”
姜清越从包里掏出纸巾，递给她。
金链子一群人坐在她们三人对面，大部分都被陈潇揍得鼻青脸肿，挂了彩。
一名戴着金丝眼镜的专业男人手中抱着公文袋，快步走入。
“您好，我是当事人赵龙的委托律师。”
陈潇低声：“崇德律所的律师，京北的金牌代理人，出场一次最低五十万，他们这么有钱？”
刘招娣忍着眼泪：“我们是不是要被关起来了？”
赵龙眼神得意：“上面那位大人物出手了。”
他和一众小弟瞬间气焰嚣张，眼神挑衅。
律师不屑的眼神瞥向姜清越。
“警察同志，我的当事人赵龙只是合法上门追债，反倒是这二位，无故阻挠合法欠款，还涉嫌故意伤人，损坏财物，寻衅滋事。”
他理了理西装，句句施压。
“我方会正式提起诉讼，追究她们的法律责任！”
赵龙笑得横肉颤动，翘起二郎腿。
“你们两个不是和我谈法律吗？”
“谈啊！说话啊！京北的金牌律师，你们两个，呵呵。”
陈潇咬牙切齿：“欺人太甚！”姜清越攥紧手机，看来这事没那么容易解决了，她准备联系周慕远。
她刚准备拨通，派出所门被推开。
一道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
周慕远一身笔挺正装，面无表情。
他看了一眼姜清越，眼神停了两秒，确认没有受伤，又睨向陈潇。
陈潇缩了缩脖子：“周，周总，晚上好啊。”
周慕远全程沉默，径直走到民警面前，拿出证件核验。
他目光淡淡扫过金牌律师，声音没有温度：“你，和他们谈。”
他后面，带着六名京北顶级律师，列队而入，气场肃穆，每一个都是在国内叫得上名号的。
对方律师看见这阵仗，心底一慌，额头冷汗涔涔。
“我，我是，你们……我出去和老板沟通一下。”
律师落荒而逃。
金链子一伙人被带进旁边的审讯室，疯狂嚷嚷着。
“她爹欠我钱，我有合同！”
周慕远沉默，耐心听着律师和警方的沟通，了解前因后果。
他转身看了一眼姜清越，压下心头翻涌的火气，又处理了对餐厅的赔付纠纷。
整件事，短短三十分钟，全部处置妥当。
周慕远脱了西装外套，裹住她，提起她的包。
“走吧。”
他的语气很淡，但姜清越知道他已经生气了，正压着火气。
警局门口，陈潇拍了拍姜清越的肩膀，溜之大吉。
“姐妹儿，这次我坑了你，帮我扛一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