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他刚才对有马加奈发牢骚的最大原因。
前面可以用马马虎虎演技敷衍过去,可这一幕绝对不能马虎...
然而有马加奈却又让他失望了——哭戏平平无奇,甚至能明显让他感到‘假’。
这就让他真的有些绷不住,所以才在男厕后面抽烟的时候大发雷霆。
“希望这次不会让我失望吧。”
看着画面中的酒红发丝被海风吹得飘扬的女孩,新井导演双眼凝视着显示器。
可很快...他就发现...自己移不开眼了。
白色、长裙的裙摆略微飘扬。
松散的白色沙粒黏在女孩儿的白皙脚趾间。
“继续走啊!俊太桑!”
被俊太背着的小优衣快活地笑着,唱着。
因为这是她第一次看见大海,第一次这么开心。
“就在这里吧,俊太桑!”
她按着帽子,不让海风吹走。
俊太侧过头,将她放下,见她这么高兴,露出微笑。
他们俩就这样,坐着,眯着眼睛,看着远方海平线边缘沉落的夕阳。
猛地,身边的优衣突然大声地叫了起来。
“俊太桑!”
“哎——”
俊太温柔地应着。
“俊太桑!”
“哎——”
“爸爸——”
“哎——?”
俊太应声,可很快,他错愕地侧过脑袋。
因为对于优衣来讲,‘父亲’毫无疑问是最不想提及的称呼。
被虐待。
手臂都是青紫痕迹。
烟头烫伤。
每日的虐待。
她从来没有走出过‘父亲’的阴影。
所以,她从来没有称呼过任何人为父亲。
但现在...
他侧过头。
她也在看着他。
近处,红发的她抱着双膝,侧着脸。
海风吹拂过她的白色长裙。
稚嫩的童颜在夕阳沉落下,像油画般美丽。
她明媚的眼眸却微微弯起。
晶莹剔透的眼泪,从她的眼角滑落。
明明是在哭。
可她却似乎在笑。
扮演俊太的男性青年演员愣住了。
刚才还满脸不耐烦的新井导演站了起来。
他瞪大眼睛看着这一幕。
直到这时,他才明白,被业界评价为‘像太阳般夺目’的演技究竟是什么意思。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紧接着,才是导演那兴奋的声音。
“咔!咔!咔!这条过了!”
......
杀青会上面,穿着儿童礼裙,胸口别着‘优花役’的胸花有马加奈小跑到新井导演面前。
“新、新井导演!”
“喔——是加奈酱啊。你今天的表现真的很不错啊,有事吗?”新井导演笑着打了声招呼。
虽然有马加奈之前的表现只能说是中规中矩,但今天最后一幕表现得实在太过惊艳了,让他都不得不为之感叹。
就光这一个镜头,他就有信心拿下这个季度电影杂志评选的十佳镜头之一。
可同样的,他也有点无语——合着本来有这么好的表现,结果你前面就那种表现?
故意演我么?
“那个...我想请问一下,还有个子役孩子呢?”
气喘吁吁的有马加奈努力咽下一口气,满脸着急地提出了自己的问题。
“还有个孩子...?嗯?”
被对方突然提问,新井导演也是愣了一下。
随后他才反应过来:“加奈酱说的是饰演白井的那孩子...是吧?”
《白色海岸线》一共就只有两个孩子角色,一是有马加奈主演的优衣,至于另一个,则是优衣在小学学校内,帮助她融入班级的男孩子白井。
新井对那个男子役还挺有印象的。
毕竟长得很不错,而且演技也相当完美,明明只是一两个镜头,却给他留下了相当深刻的印象。
只不过与有马加奈这种名声在外的一线子役不同,对方只不过是个小子役,所以新井导演还真没有怎么注意对方的名字。
这也算是业界里比较现实的现象了。
没有资源,没有资本,没有经纪公司站台的小子役,甚至不如‘有马加奈’这个名字值钱。
新井导演挠了挠头。
“嗯...叫什么来着...?我记得他表现得也挺好的,下次也有合作的意向,嗯...高菊,你把演员名单拿过来我看看。”
“是,新井导演。”
旁边的导演助理在随身包内翻找了一下,将名单取出交给新井导演。
趁着这个空档,有马加奈急急忙忙地挤到新井导演身边。
她踮起脚。
很努力很努力地踮着脚。
这才将脑袋挤过去。
她现在都还记得,那个孩子之前对她所说的话。
“演技才是除了资本与人情之外,演员最大的武器。”
然后,她就看见了对方的名字。
她一字一句地念了出来。
“南...悠司。”
(啊——第一章就写了六千字。
(然后就再写一章吧。)
(顺带一提。)
(作者属于纯萌新作者,目前来讲,没有上架后太监的不良记录,可以适当投喂推荐票。)
(非常感谢!)
第二章.要在业界里生存下来呀——(4000字)
“呼——”
将手中的《演员必要修养》放下,南悠司有些疲惫的伸出手指,揉搓着自己的太阳穴。
南悠司,今年8岁,是穿越者。
只不过与大大小小,无数的穿越者不同。
他属于胎穿。
不得不说,刚刚胎穿那段日子可真是一段血泪史。
刚出生的孩子无法控制涌来的睡意,一天到晚基本都是睡在床上,一天清醒的时间满打满算也就是四个小时,而且每半个小时就不得不合眼。
四肢软弱,躺在床上甚至连身体都不能自在翻转。
好在拥有一个成年人灵魂的唯一好处就是适应力很强——真的很强。
胎穿大概两天后,看着用双手逗弄着自己的看护妇的,面无表情的南悠司就多多少少弄明白了周围的情况。
首先,他大概是穿越了。
其次,这里似乎不是天朝,而是日本。
至于日语...
上一世的他就因为工作原因时不时会往日本这边出差。
所以日语方面不说多么流利顺畅,但应付大部分日常对话还是没多大问题的。
最后一点,也是最关键的一点,那就是——
他好像莫名其妙变成了孤儿。
这不是说他的父母已然祭天。
而是根本就找不到他的父母。
根据他所听见的看护妇之间细碎交谈来推断,他似乎是被遗弃在医院外救助机构中的婴儿。
看样子自己的生母应该算那种‘艾呀,梅逝的’‘好女孩’——在日本,这种女生意外还挺多的。
她们在某些地方肆意享受青春后,随后便将无罪的孩子的遗弃,拍拍屁股,继续享受自己的人生。
好在南悠司生母还有一点点良心,没有将他丢到随处可见的公厕,而是生下他后,悄悄地将他放在了医院外的救助机构。
有一点良心,但并不算太多。
就这样,在救助机构的支援下以及看护妇们惊骇的目光中,南悠司顺顺利利成长到了两岁,并且顺利成为了当地的名人——
是的,名人。
在周围大人惊讶的眼中,小悠司不但年仅两岁就能够流利与人交谈,还能够以轻而易举的完成大人们递过来的高中以上的课业。
平日里更是喜欢翻看文学、哲学方面的书本。
“如果不是知道他的年纪,我都怀疑他今年已经二十多岁了。”
救护机构的院长如此对旁人评价。
与此同时,南悠司却并没有隐藏自己特异性质的打算。
两岁,并且已经能够与人流利交谈的他自然而然被移交到附近的孤儿院中,由南真绪院长代为教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