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永海给出的坐标位于公海边缘。
那是一座没有登记在任何国家地图上的私人岛屿，四周都是暗礁和洋流，普通船只根本无法靠近。
苏祁远的人查到，岛屿原本属于李永海父亲李振庭，表面上是一座医疗研究基地，实际上却是李家最核心的人体试验场。
李永海当年的游轮只是用来享乐和交易。
这座岛，才是真正藏着他全部罪恶的地方。
“正面登陆不可能。”苏祁远指着海图，“岛上有雷达、声呐和至少三处远程武器。哪怕潜艇靠近，也会被发现。”
“水下呢？”苏怜儿问。
苏祁远摇头：“暗礁太密，人工通道只有李永海自己知道。”
话音刚落，病房那边突然传来消息。
秦茗薇醒了，而且坚持要见司夜寒和苏怜儿。
两个人立刻赶到医院。
秦茗薇今天的精神状态出奇地清醒。
她手里紧紧握着一张苏沐泽打印出来的岛屿卫星图，指尖落在西南角一片看似普通的礁石上。
“这里。”
她声音有些沙哑，“退潮之后，会露出一个洞。”
“洞里面有一条废弃的排水管，可以直通最下面的实验层。”
司夜寒皱眉：“你去过那座岛？”
秦茗薇脸色微微发白。
“我在那里住了很久。”
一些破碎的画面从她脑海里闪过。
白色实验室。
没有窗户的房间。
门外永远站着持枪的人。
她每一次拒绝继续实验，李振庭就会播放一个孩子被关在玻璃房里的画面，告诉她，只要不配合，孩子就会死。
“那个孩子是你。”
秦茗薇看着司夜寒，眼泪慢慢落下来。
“他们骗我，说你一直在他们手里。”
“所以我不敢死，也不敢逃。”
司夜寒沉默片刻，握住她的手。
“我那时候已经被送去国外治疗，不在他们手里。”
“我知道。”秦茗薇摇头，“现在知道了。可那时候，我每天都相信你在等我救你。”
这就是李家控制她最残忍的方式。
他们不是只靠药物。
还靠一个母亲对孩子的恐惧。
秦茗薇将一枚旧银色吊坠放到司夜寒手里。
“这是岛上最底层实验室的机械钥匙。”
“电子系统可以改，机械锁一直没有换。”
她看向苏怜儿。
“李永海说，让你一个人去？”
苏怜儿点头。
“不要相信他。”秦茗薇立刻道，“岛下面埋着炸药。李家从来不会让证据落到别人手里。”
苏怜儿笑了笑：“放心，我也从来没有相信过他。”
从医院出来后，司夜寒一直没有说话。
直到两个人上了车，他才突然开口：“我跟你一起上岛。”
“可李永海——”
“我不是在和你商量。”
苏怜儿挑眉。
这男人怎么又霸道起来了？
司夜寒却看着她，一字一句道：“你可以先以交易的名义登岛。我从水下通道进去。”
“你负责吸引李永海的注意，我负责找证据和控制爆破系统。”
“苏祁远在外海接应，苏沐泽远程接管网络，苏彦钦封锁资金和交通，苏辞野准备公开证据，苏柏渊负责医疗。”
他将她刚才安排给五个哥哥的任务，完整地重复了一遍。
“这叫并肩。”
“不是你在前面冒险，我们所有人在后面等结果。”
苏怜儿原本想说自己比他能打，也比他更不容易受伤。
可看见司夜寒的眼睛，她突然明白了。
这件事不只是为了她。
岛上有司夜寒母亲二十多年的过去，有害死他父亲、毁掉他家庭的证据。
他也有权利亲自面对。
“好。”苏怜儿点头，“一起去。”
司夜寒神色这才稍微缓和。
可下一秒，苏怜儿又补了一句：“不过你一定要听我指挥。”
司夜寒：“？”
“我的体力值比你高，轻功比你好，点穴比你快，还会解毒和拆机关。”苏怜儿掰着手指，“论综合战斗力，我才是队长。”
司夜寒沉默了两秒。
“苏小姐。”
“怎么？”
“你是不是忘了，当初假装柔弱，连瓶盖都拧不开的人是谁？”
苏怜儿脸不红心不跳：“人是会成长的。”
“从拧不开瓶盖，成长到徒手拆工厂？”
“说明我天赋异禀。”
司夜寒终于被她逗笑。
他抬手揉了揉苏怜儿的头发，低声道：“行，队长。”
“但队长也要记住。”
“你不是一个人。”
苏怜儿心里微微一热。
她靠过去，轻轻把头枕在司夜寒肩膀上。
“知道了。”
“我有你，还有五个哥哥。”
系统宝宝忍不住在她脑海里插话：“还有我呀！”
苏怜儿想了想。
“还有一个经常出bug、奖励名字很土、关键时候还不知道失败惩罚是什么的系统。”
系统：“……”
它突然不想要存在感了。
行动前，所有人最后检查了一次装备。
苏怜儿按照李永海要求，只穿了一条没有口袋的黑色长裙，连手机都没有带。
苏祁远却在她发簪、鞋跟和耳钉里分别藏了三套完全不同的工具。
一根可以切断束缚的陶瓷丝。
一枚不会被金属扫描发现的定位粉末。
还有一颗只有沙粒大小的骨传导芯片。
“不是说我身边任何东西都能当武器吗？”苏怜儿看着满桌装备，“还需要这么多？”
苏祁远面无表情：“技能是你的后手，准备是我的习惯。”
苏彦钦则把一份新的资产授权塞给她。
“岛上如果需要买人、买船或者买路，直接签。”
苏怜儿低头看了一眼无上限额度，忍不住问：“二哥，公海上也能刷卡？”
“不能就把收款公司买下来。”
很好。
十分二哥。
苏柏渊给她检查了三遍解毒针，又让她重复每一种试剂的使用顺序。
苏辞野则替她调整衣领处的微型镜头，强调：“镜头不是为了拍你多英勇，是为了保存对方主动犯罪的证据。涉及受害者的地方立刻切掉。”
苏沐泽最后递来那只假存储器。
“打开后有四十七秒时间植入岛内系统。”
“如果没有成功？”
“第二层会自动销毁，不能让他们得到任何真实结构。”
所有人说完，苏怜儿看向司夜寒。
他没有再给她武器，也没有重复注意安全。
只将秦茗薇那枚机械钥匙收进贴身防水袋。
“水下见。”
苏怜儿点头：“岛上见。”
两个人没有说“别出事”。
因为他们答应的不是独自平安。
是一起回来。
当晚十点，一艘没有任何标识的小型快艇离开码头。
船上只有苏怜儿一个人。
至少在李永海的监控里，是这样。
而在海面之下，司夜寒已经带着机械钥匙，进入了另一条完全不同的路。
——******——
【小剧场】
司夜寒：水下见。
苏怜儿：岛上见。
系统：这是什么浪漫约会地点？
苏怜儿：别人烛光晚餐，我们犯罪岛团建。
系统：官配的口味果然不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