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5
也许是太疼了，在江晚吟被救护车拉走到她快要被抬上手术台的过程中，她的意识一直都是清醒的。
“先给方瑜做手术。”
梁嘉鄢的怒吼声炸响在她的耳边，旁边的护士回答。
“梁先生，那位小姐只是额头破了个小口子，这位病人再不手术就会有生命危险！”
“我不管，方瑜的安危比什么都要重要！”
几米外的手术室灯亮起，医院最顶尖的医疗团队开始缝合蒋方瑜头上不足两厘米的伤疤。
可江晚吟还是一个人躺在走廊的病床上，她的鲜血一点点浸透了身下的床单，体温也缓缓流失……
最后，因为救治得实在太晚，她的子宫溃烂严重，不得已切除。
“江晚吟，反正从你肚子里爬出来的不知道是谁的种，倒不如从现在永绝后患，以防我给别的男人接盘。”
病房里，梁嘉鄢的话从头顶传来，江晚吟只觉肚子深处又开始隐隐作痛，她再也忍不住，结结实实地给他了一个巴掌。
“梁嘉鄢，你个畜生！”
清脆的声响在病房里回荡，梁嘉鄢捂住被打肿的半张脸，半天讲不出话来。
这时，蒋方瑜推门进来，她径直走过来，拉住男人的手。
“晚吟现在正是情绪不稳定的时候，让我来开解开解她吧。”
目送着梁嘉鄢彻底关上门，她脸上堆出来的假笑消失，换上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
她的长指甲划过江晚吟的侧脸，嘴唇贴近她的耳畔。
“听说，你子宫被掏出来的时候，里面还有个未成形的孕囊呢~”
江晚吟的脑中的弦啪嗒一声断了，她双目猩红，双手死死掐住蒋方瑜的脖子，恨不得把她立马掐死。
蒋方瑜的脸憋得通红，话里却没有丝毫害怕，反倒是有恃无恐。
“我肚子可有阿鄢的孩子，你……”
她的话还没说完，梁嘉鄢就闯了进来。
“江晚吟，你疯了吗？！”
他把蒋方瑜抢过来，然后一脚踹在江晚吟的心口。
她整个人被踹飞出去，脊背撞到墙角的承重柱上，发出结实的骨裂声。
蒋方瑜躲在梁嘉鄢怀里，像是惊魂未定地颤抖。
“阿鄢，晚吟有点失心疯了，我有个师兄的研究所刚好是关于精神脱敏的，你带晚吟去治疗下吧……”
所谓的精神脱敏，就是用频繁的电击和殴打来训练人的后天反射。
关在违法研究所的三天三夜里，江晚吟没有一个时刻是放松的，只要她松一口气，那些研究人员就会拿出电击棒往她身上一怼。
甚至，他们还让她趴在地上学狗叫，塌腰学狗扑人，若是不照办，便是一顿毒打。
身上没有一块好皮，脸上也是永远鼻青脸肿。
那些无休无止的惩罚，让她走出研究所时精神恍惚，快要认不清什么是现实什么是虚幻。
以至于看到梁嘉鄢带着蒋方瑜一起来“接”她，江晚吟下意识地跪倒在地，叩了个极大的响头。
一股巨大的违和感从心中腾起，梁嘉鄢的眉头还未皱起，面前的人直愣愣倒了下去，全身开始颤抖。
“江晚吟，你……”
他蹲下去，手快要触碰到江晚吟时，蒋方瑜突然朝着车来车往的马路跑去。
“是，我不该提议把你送进研究所治疗，让你三天碰不到男人，江晚吟，你不用演戏诉苦了，我用两条生命偿还你好了！”
梁嘉鄢陡然乱了心神，他从背后抱住蒋方瑜，对着还赖在地上的人骂道。
“方瑜都是为你好！你为何总学不会体谅，非要让所有人讨厌你吗？！”
“这么爱演戏你就自己躺在这里演个痛快吧。”
脑瘤复发加上反射性颤抖，江晚吟根本听不清他们在讲什么。
她的视线里只能看到梁嘉鄢开着车带着蒋方瑜离开，而飞溅的污水泼了她满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