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4
魂：姐姐，还等什么，渡了我你就离救外祖母更近一步了。
△沈菁想到外祖母，很急，尤其刚失败一次。
△沈菁割血施法，准备让魂入梦境。
江砚：等等！你不觉得这魂知道你救外祖母很奇怪吗？
△魂在瞬间钻进去，船上只剩虚影。
沈菁：江砚，或许你想多了，魂有五通，我救外祖母的事在这片水域应该不是秘密。
江砚：可我还是觉得。
沈菁：你看，我身下的咒法运行平缓。
△噗，沈菁吐一口血，手腕上竟隐约现反噬的痕迹，她猛地抬头看正在破碎的梦境。
江砚大声：我记起来了，这个魂是前一阵弑父弑母的死刑犯，他恨爹娘偏心，所以。
江砚：他的执念根本不是见爹娘。
△魂从梦境出来，哈哈大笑。
魂：这位哥哥，你猜对了，执念是我故意说反的，姐姐，反噬的滋味这么样？
△沈菁又吐一口血。
沈菁：你和刚才那个寿衣女人是一伙的？
魂：不是，我不认识她。但我爹娘和离后双双娶嫁，生了贱种后谁都不想要我，我最见不得的，就是一家人团聚。
△魂跳船消失，沈菁反噬成型，即将晕过去。
江砚翻开府衙公案，指着画像：就是他，他五天前从刑场逃掉，跳江自杀，那片水域……
沈菁虚弱打断：帮我。
江砚：怎么帮？
沈菁：让我入你的梦，来养魂。
△江砚同意，沈菁进入。
△江砚梦境：一大片水，水底，有一个漂浮的木头鸭，沈菁一碰，闪回江砚小时候的回忆。江砚拿老书卷坐桌边。
江砚：祖父，祖父为什么几十年前就死了。
江父：阿砚啊，你祖父是大公无私的好人。
△画面闪回江底，一艘船往下沉，人们凄厉地喊：救我，救我，别推，别推
△沈菁被吓醒，坐起来。
江砚翻县志：查到了，那个女人是丧葬铺老板，她丈夫是个侏儒。她是七十年前的沉船者，不知为何，她死后变成了怨魂。
沈菁：怨魂。
江砚：据资料显示，怨魂是执念特别重的魂，摆渡人轻易化解不了，怨魂的反噬相当于正常的两次，所以。
沈菁惊慌：所以，我只剩六次反噬机会了，昨晚的那两个都是怨魂。
△沈菁起身，进雾夜，江砚跟进来，抓住她。
江砚：沈菁，你不要命了吗？
沈菁：我已经浪费了太多时间，我要救外祖母，我不信她是坏人。
江砚：可你不知道今晚来的是正常魂，还是怨魂。
△争执中，船来了，载了一个迷糊的身影，江砚眉头拧下来，沈菁的心提到嗓子眼。
△远景，雾夜中，船来了，今夜的魂露出面目，是一个年仅五十岁的老者，面相有些奸诈。
△沈菁的心一咯噔，江砚脸色也不好，沈菁的手在颤抖。
沈菁内心：是怨魂，还是正常魂？
△沈菁看着魂的外表，飞速判断，她迟迟不敢问。
沈菁内心：摆渡人规定，只要不问魂，达不成契约，便造不成反噬。
△可魂似乎很急，踉跄往船头走，开口了。
魂：姑娘，下官乃楚国丞相蔡忠，下官当年和三位好友一起死于国难，下官，想再见好友一面。
△魂说完，面色悲痛，开始流泪。
△沈菁和江砚对视。
沈菁内心：这个魂语气至诚，虽面相不好，但所求清晰，未必是怨魂。
△沈菁垂眸，咬牙。
沈菁内心：时间不等人，如今，唤醒外婆迫在眉睫，试一把。
△沈菁准备施咒造梦，江砚按住她，江砚看向魂，审视。
江砚拱手：这位长官，楚国乃一千年前的国度，距今时间遥远，为防造有误，请您详细说说，国难细节，以及您与好友之事。
△沈菁看江砚侧脸。
沈菁内心：相识以来，江砚从不插手她摆渡之事，难道此魂有什么问题？
△魂听完江砚的话，立刻痛哭流涕，声泪俱下，表情很痛苦。
魂：一千年前，我和三位好友进京赶考，一位好友考中文状元，两位好友同中武状元，而我，天资有限，仅得个榜眼。
△快速闪过魂说的画面。
魂：我们一同在朝堂效力，后来，北戎入侵，两位好友赴战场，一位好友送粮草，而我，在支援途中被敌军偷袭，全军覆没，没人见三位好友最后一面，也不知，那场大战，楚国赢没赢？
△闪回魂痛苦的脸。
△江砚审视，盯着他。
江砚：楚国赢了。
△沈菁愣住，江砚会打断，看江砚。
△魂被打断愣住，表情古怪。
△江砚盯着魂，冷笑。
江砚：说完了？
△魂表情更古怪。
江砚：那我换我来说，你这个骗子！
△沈菁着急，上前。
沈菁：什么？他在说谎，他是怨魂！
△沈菁盯着魂，害怕。
△魂脸上不高兴。
魂辩解：我没说谎，我不是怨魂，我是来了却执念的。
江砚：还敢狡辩，蔡忠！哦，不，应该叫你秦利才对！
△沈菁震惊，看两人。
沈菁：他的名字也是假的。
江砚斩钉截铁：是。
魂生气：这位小友，无凭无据，你不可信口开河。
△江砚盯着魂，冷笑。
江砚：如果我有凭有据呢？
△魂紧张。
江砚：我江家祖上曾做翰林编修，编纂楚国历史，楚史的手稿我翻过无数遍，熟记于心。
△沈菁听江砚说。
江砚：沈姑娘，我敢肯定，以性命担保，这个人，不是楚国忠良蔡忠，而是，为一己之私，卖国求荣，险些害楚国亡国的大奸臣，秦利。
△魂面色变了，江砚看魂。
江砚：秦利，楚国没有亡，你很，失望吧！
△魂瞪大眼，脸色难看。
魂仍辩解：你胡说，我没有，我是蔡忠，不是秦利。
△魂激动，说着说着顿住，在沈菁和江砚两人审视的目光中，低下头，泄了气。
魂：我是秦利。
△沈菁震惊，看江砚。
沈菁内心：没想到摆渡船载回的船，还会说谎，今日，若没有江砚，她怕是会被此魂骗了。
△沈菁上前，不解。
沈菁：秦利，既是了却执念，你为何要说谎？
△秦利转眼珠，左右看。
秦利：因为……
△江砚发现魂要跑，瞪大眼。
江砚忙喊：快抓住他！他要跑！
沈菁：若他此番逃了，我必会遭反噬。
△沈菁念咒，却晚了一步，魂跳船。
△千钧一发之际，江砚用缚魂锁抓住他。
江砚：秦利，哪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