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内不是也有勤工俭学的岗位吗？”
李明涯的手指在副驾驶座的安全带扣带上轻轻摩挲了一下，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无奈：“学校内好的岗位我报名的时候已经人满了，所以没成功。”
杜如歆听到他的回答后用一种颇为理解的语气回应道：
“哦，这样啊，学校提供的勤工俭学岗位如果不提早抢确实容易满了。”
她在大学工作多年，自然知道那些既轻松又离宿舍近的岗位通常在开学第一周甚至开学前就被有门路或者手脚快的学生占满了，像李明涯这样刚入学的低年级学生往往只能抢到别人挑剩下的。
李明涯认同地点了一下头：
“是啊，所以就来试一试这个了，当然也有个人好奇。”
杜如歆听到后脸上的表情从平和的微笑切换成了一种略带玩味的弧度，声音里带上了轻微的好奇：
“好奇？好奇它的等级吗？”
他没有否认，而是用一种略带自嘲的语气承认：
“算是吧，就当免费体检了。”
他说完自己也觉得这个理由听起来有点牵强，但确实是事实-捐精会做的身体检查项目相当全面，包括血常规、遗传病筛查、传染病检测等好几项，如果自己去医院做这些检查至少要花几百块钱，而在这里一切费用都由医院承担，也算是一种变相的福利。
杜如歆听完他的解释，忍不住笑了起起：
“这也算个好方法。”
李明涯趁着这个轻松融洽的氛围，把话题也抛回给了杜如歆，侧过脸看着她的侧脸问道：
“老师，您来医院是？”
他的语气里带着基本的关心，同时也想借此了解一下杜如歆今天出现在这里的真正原因。
杜如歆将车子轻轻减速，在前方的斑马线前停了下来让一位行人先通过，然后才回答：“我也是来体检的。”
李明涯关注地追问了一句：
“老师您生病了？”
杜如歆轻轻摇了摇头，乌黑的长直发随着动作在肩头拂动了一下：
“没有，就是每年一次的常规体检而已。”
她说完停顿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
“刚好今天有空就预约过来做了，没想到会碰到你。”
李明涯轻轻“哦”了一声，然后点了点头，顺着她的话说下去：
“这样做能提前预防疾病，挺好的。”
他的语气真诚，没有刻意讨好或者恭维的成分，只是陈述一个事实性的看法。
开车重新开起来了，她轻轻叹了一口气，语气里带着一点上班族都会有的那种对体检的轻微抗拒感：
“还是觉得麻烦，都不想体检了。”
他用一种相对轻松的语气回应道：
“这还好吧，不到一天就完了，高考体检、入学体检……这些都是为了健康啊。”
他列举了几种大多数人都经历过的体检场景，想让这个话题显得更加日常化，减少她对体检的抗拒情绪。
杜如歆听完他的话，沉默了两秒，然后轻轻点了一下头，用一种带着感慨的语气说：
“是啊，健康很重要。”
她说完这句之后略微顿了一下，然后自然地转换了一个话题，用一种随意的口吻发问，但这个问题显然是她早就想好要问的，
“你的这个项目多久知道结果啊？”
她说这话时用右手调整了一下方向盘的角度，车子流畅地拐进了一条更安静的道路，路边的行道树更加茂密了，枝叶在上方交织成一片浅绿色的穹顶。
李明涯如实回答：
“要后天才能知道。”
他回答完之后立刻想起了另一件重要的事情，身体坐直了一些，神色变得更加认真，声音带着明显的请求意味，
“对了，老师，我来医院这个事情别和别的同学说。”
他侧过头看着杜如歆的侧脸，目光里带着恳切。
杜如歆听到他的请求，轻轻点了一下头：
“放心，老师当然会守口如瓶。”
李明涯听到她的承诺，松了一口气，身子重新靠回到座椅靠背上，语气里带上了明显的感激：
“那谢谢老师了。”
“这有啥谢的，你的隐私我当然不会乱传。”她说完这句话后停顿了两三秒，双手在方向盘上调整了一次握姿，然后用一种更加随意的语调抛出了下一个问题，
“对了，在学校找到女朋友了吗？”
李明涯被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愣了一下，完全没有料到杜如歆会把话题从捐精和体检直接跳到女朋友上。
他的大脑短暂地空白了一拍，然后才回过神来，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措手不及的迟疑：“还……没有呢。”
杜如歆听到他的回答，眼睛微微眯了一下，语气里带着一种轻松但又不完全相信的调侃感：
“没有？经常和你一起在第一餐厅吃饭的那个非常漂亮的女同学不是你的女朋友吗？”她的语调上扬，带着一种“我可是亲眼看到的”的笃定感。
李明涯的身体在副驾驶座上微微定住了。
杜如歆啥时候看到自己和学姐李溪芮在一起吃饭了？
他在脑海里快速回忆了一下自己和学姐在食堂见面的几次经历，好像自己从来没有在食堂注意到杜如歆也在场。
李明涯的呼吸节奏微微变化了一下，他很快调整过来，用解释的语气说：
“老师您误会了，那是我认识的一个学姐而已。”
杜如歆轻轻“哦”了一声，尾音微微拉长，然后用一种带着促狭意味的语气继续追问：“也是和你一个学院的？”
李明涯摇了摇头：
“不是，她是汉语言文学，是文学院的。”
“看起来你们挺适合你，没有那个想法吗？”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鼓励和试探并存的味道。
李明涯在心里默默想：有什么想法？自己和学姐李溪芮都结为异姓姐弟了。
干姐姐，怎么可能往恋爱方向发展。
他用一种带着几分自谦的语气说：
“没有，我挺笨的，还不会谈恋爱呢。”
杜如歆听到他这个回答，声音里带上了一种不加掩饰的惊讶：
“啊，你还没谈过恋爱？”
李明涯被她这一声“啊”和紧随其后的问题弄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他用一种故作轻松的语气给自己挽回一点面子：
“这不是正常吗？高中时候的我可是好好学习、当好老师的好学生的。”
他刻意把“好学生”三个字咬得稍微重一些，像是在为自己建立一堵合理的防御墙。
杜如歌听到他的辩解，嘴角浮现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然后用用一种带着温柔揶揄的语气说出了这句让李明涯心头一跳的话：
“嗯，在我的课堂上能看出有一点好学生的模样，不过刚才不像个好学生呦。”
第5章加微信
李明涯干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一种自己都觉得底气不足的牵强。
他的视线从杜如歆的侧脸上移开，落在前挡风玻璃外不断后退的街景上-十月初的筑州街头，树林的叶子开始泛黄，偶尔有几片飘落在人行道上。
天空是那种云贵高原特有的高远浅蓝，太阳的光透过云层洒下来，带着这个季节特有的温和亮度。
“这捐那东西也是为国家做贡献啊。”
他说完这话之后自己都觉得这个理由找得有点歪，但话已出口也不好收回，只能维持着脸上的笑意等待杜如歆的回应。
杜如歆听了他的话，嘴角浮起一个带着深意的笑，声音里带着一种不紧不慢的从容：
“从这个程度上来说确实，毕竟有些女人的丈夫确实不行，需要人工来生娃。”
女人的丈夫不行？
杜如歆是在说自己的老公吗？
这个念头立刻在李明涯脑海里冒了出来！
他的身体在副驾驶座上微微绷紧了一瞬，余光不自觉地扫向杜如歆的左手无名指-没有戒指，没有任何首饰，手指修长干净，指甲修剪得很整齐，在透过车窗的光线下泛着健康的淡粉色。
他印象中从来没有听任何人提起过杜如歆已经结婚的事情，她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