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里依然是那种令人窒闷的拥挤状态。
新上来的人挤进了本就所剩无几的空隙里，把每一个角落都填得满满当当。
李明涯感觉到身边的乘客又往他的方向压了一些，他不得不收紧核心才能保持平衡。
车子开动了。
几秒钟后，惯性消失，列车恢复了平稳的行驶。
但两个人的接触状态已经比之前更加紧密了。
李溪芮微微抬了一下头，目光平静地看着他的眼睛：
“还有两个站就差不多到了。”
李明涯点了点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一些：
“是，虽然人多，但是地铁速度还是挺快的。”
她接着他的话头说：
“主要刚才的几站基本满人，没多少人上下站，所以时间就相对快一点了。”
她说话的时候，目光往车厢显示的线路图扫了一眼，然后又收回来。
“嗯。”
李明涯应了一声。
李溪芮停了一下，目光又回到他的脸上：
“现在怎么感觉你的表情有点难受啊，是空间太小导致的吗？”
李明涯感觉自己的心跳又快了一拍。
“不是，就是稍微站累点而已。”
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一些。
他说的是站累了，但实际上他的疲惫根本不是来自站立本身，而是来自那种持续的、无法缓解的紧张状态。
李溪芮听了他的回答，轻轻点了点头，像是在思考什么。然后她给出了一个让他完全没有预料到的建议。
“要不你蹲下去休息下。”
她说，语气很真诚。
蹲下去。
蹲下去确实可以避免顶撞。
他在心里快速地算了一下这个方案的利弊。从物理距离的角度来说，如果他蹲下去，两个人之间那些过于亲密的接触自然会分开，这确实是一个看起来很合理的解决办法。但从社交礼仪的角度来说，这个动作在此时此刻显得极其不合适。
“我试试看。”
他微微屈膝，做了一个准备下蹲的预备动作。
就在这一瞬间，他感觉到自己的头部高度下降到了与李溪芮腰部齐平的位置。他的目光恰好落在了她裙摆前方的布料上，那片浅灰色的面料在他的视线里占据了很大一片面积。
这个视角太不雅了。
他几乎是立刻打消了这个念头，重新直起了膝盖，恢复了站立姿势。
他的脸因为这个动作而微微发热，
“也就两个站，我站就行了。”
他说，语气里带着一种故作轻松的随意。
但是，因为刚才准备蹲下的动作，他的右手自然地从右裤袋里拿了出来。而他站起来之后，这个动作导致他失去了对那个存在的按压控制。
没有了布料的约束和手掌的压制，之前被勉强按住的存在恢复了完全自由的状态。
而李溪芮的三角区域，恰好就在它恢复的位置上。
这一次的顶撞力度比之前都要大
李溪芮的身体轻轻僵了一下。
“什么东西？”
第11章不要动，我再玩一下
李溪芮的这句话来得很快，带着一丝本能的警觉。
李明涯还没来得及回答，就感觉到李她的左手已经动了起来。
她的手指沿着自己的三角区外侧迅速探去，在一瞬间的触碰之后，她直接就用手拿住了那个。
李明涯的脑子在那一瞬间彻底空白了。
他能感觉到李溪芮的手指正握着它，隔着牛仔裤的布料，能清晰地感知到她掌心的温度和指尖的力度。
她握得不算紧，但也没有立刻松开的迹象。
“溪芮姐，我……”
他的声音有些发颤，后半句话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完整。
李溪芮没有立刻回应。她的目光低垂，表情有了变化——那种平静从容的神色被一种复杂的表情取代了，那里面有惊讶，有恍然，还有一种李明涯读不太懂的东西。
她已经明白现在自己左手里的东西是啥了。
那是一团温热的，带着生命力的所在。
它的轮廓通过布料的传递清晰地印在她的掌心里，她能感受到它的尺寸和形状，甚至能感受到布料下传来的那种不同于周围体温的热度。
它很大，大到她的手没能完全握住。
李溪芮的耳根处泛起了淡淡的红色，但她说话的语调依然保持着镇定。
“呃，正常。”
她轻声说。
正常。
她说的是正常。
李明涯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心里涌起的情绪复杂到他自己都分不清是感激还是羞愧。但有一个念头在他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正常你倒是松手啊！
她确实没有松手。
她的左手依然握着它，虽然力度很轻，但没有要放开的迹象。
“抱歉啊，我真不是故意的。”
李明涯低声说道，声音里带着诚恳的歉意。
李溪芮没有立刻接话。她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微微侧过头，将嘴唇贴近了李明涯的右耳。
她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温热的，带着一丝薄荷的凉意。
“所以你刚才难受，是因为这个吗？”
李明涯感觉到自己的耳朵像是被火烤过一样，从耳尖到耳根都烫得发疼。
她离得太近了，近到他能感受到她嘴唇的轮廓几乎要碰到他的耳垂。他的心跳已经快到了一个让他自己都觉得危险的频率。
“嗯。”
他低低地应了一声。
李溪芮没有立刻后退，她保持着贴近他耳朵的姿势，又轻声问了一句：
“那现在不是更难受？”
不是，李溪芮什么意思？
她问这句话的语气里，怎么还能隐约听出一丝欣喜？
她的眼神里为什么带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光芒，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
他不敢多想，也不敢深究。
他只能快速地回答，试图把这件事尽快压下去。
“我按压就好了。”
他说。
李溪芮终于稍微退开了一些，但她的左手依然没有松开，她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种他无法判断的意味。
“还有两站就到我家了，你按压就能好了吗？”
她问。
李明涯感觉自己的喉咙有些发干。他努力让自己的呼吸平稳下来，然后回答：
“我一会儿下车去洗手间就能消了。”
他说的是实话。只要到了站，他找个洗手间冷静一下，这个问题自然就解决了。
“这样的吗？”
李溪芮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怀疑，好像不太相信他的话。
李明涯点了点头：
“嗯，需要一点时间而已。”
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心里其实已经希望这个话题能在这里画上句号了。
但李溪芮接下来的话让他彻底失去了这种希望：
“那好吧，那我帮你按压吧。”
李明涯愣住了。他以为自己听错了，但李溪芮的表情很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
她的目光里有一种近乎执拗的光芒，像是已经下定了决心要做这件事。
啊，你帮我按压？
你不确定是继续惹火？
“溪芮姐，不用，我自己来。”
他赶紧说，声音里带着一丝焦急。
李溪芮摇了摇头，目光坚定地看着他。
“不，我好奇，我自己来，你不能拒绝。”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不算重，甚至可以说是带着一丝轻快的，但李明涯从她的眼神里读到了一个不容置疑的态度。
她是认真的，她已经打定了主意，而且她不会接受反对。
“那好吧。”
李明涯最终只能妥协。
他低头看了一眼，视线落在她拿住它的左手上——她的手指白皙纤细，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没有涂甲油，干净漂亮。
而这只手正握着他身体的一部分，这个画面让他的心跳直接飙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它都在你手里了，我也不敢乱抢啊。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
李溪芮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手的位置，又抬起眼看着他，目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