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不正常了。
因为郑廷勋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样和他们一起鬼混过了。
应该说自从认识戚静之后,郑廷勋就已经变了很多,现在陡然自暴自弃,该不会是真的被失恋打击了吧……
叶少瑞小心翼翼的望着他,干笑一声:“廷勋啊,你怎么一个人来了,戚小姐呢……”
郑廷勋闻言瞳孔一缩,忽的一把将怀里的女人粗暴推开,一脚踹翻了桌子,阴冷无比的眼神斜睨着众人,声音如同寒冰般渗人,一字字道:“出来玩,就不要提让人扫兴的事了。”
被推倒的女人呆坐在地上,看着面前这个有着俊美面容,却神如恶魔的男人恐惧不已、瑟瑟发抖。
她甚至没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刚刚这个男人还和颜悦色温柔无比,眨眼就是喜怒无常这般可怕。
就连叶少瑞都吓呆了,所有人都噤声望着郑廷勋,放低呼吸。
看这样子,他们还真猜对了,果然戚静选了韩缙,郑廷勋失恋了。
如果这个情敌是个别的什么普通人,他们这会儿肯定已经自告奋勇要帮郑廷勋搞定了,无非是威逼利诱而已,到时候没了敌人,女人还不是手到擒来?但这个情敌是韩缙的话……
咳咳咳。
“郑少,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
“是啊,郑少,不就是一个女人嘛,玩玩而已别当真了,咱们喝酒喝酒,不说不开心的事。”
“我认识一个绝色美女,还是个处女,下次介绍给郑少,包您满意!”
“郑少,我们喝一杯!所谓一醉解千愁……”
郑廷勋孤零零的站在那里,听着旁边的人左一句有一句的劝着,但是他却好像身处一个单独的世界,被某种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隔开了。
只有那一句句可笑的劝慰话语,顽强的钻入他的耳中,像一根根细密的刺,刺入他本就鲜血淋漓的心。
所有人都在劝他看开点……
没有一个人看好他,没有人一个人告诉他,他可以从韩缙手中把戚静抢回来……甚至没有一个人提韩缙一个字。
是怕他生气吗?还是说,你们也都觉得,我是不如韩缙的……
你们也都认为,我输定了吗?
郑廷勋用力闭了闭眼睛,压下了眸中痛苦嗜血的光芒,转身一言不发的抬步走了出去。
他的离开和他的出现一样突兀,短的像是一场梦。
唯独包厢里的一地狼藉,提醒着大家到底发生了什么。
众人这才松口气,心有余悸的望了望彼此,经过了这么一个插曲,谁也没有喝酒晚了的心思了。
谁能想过曾经最为风流恣意的郑廷勋,也有会爱而不得的一天。
果然是命中注定。
一物降一物吧。
………………
时薇对着镜子碰了碰自己的唇,破了一点皮,她唏嘘不已的道:“属狗的吗?居然还咬人,还是我亲爱的前夫比较温柔克制呢。”
小六弱弱的说:【可能是因为他比较生气吧……】
时薇眉梢微扬,笑:“不过话说回来,郑少接吻的技术也很不错,一个温柔深沉,一个热情似火,就是不知道在床上,是不是一样给力呢……”
小六瑟瑟发抖,宿主不会是真的想试试吧,那种情况下竟然还有心情对比一番两人的接吻技术……现在回想起来,宿主当时故意走到外面接电话,又欲言又止的和郑廷勋请假出去,就是故意想让郑廷勋注意到异常并且发现的吧?然后一举将两人的好感度全部刷到99。
所以这一切从始至终都是算计好的吗?小六细思极恐。
小六不敢多想,又问:【难道您,真的打算和他……】
时薇扑哧一声笑了,“傻孩子,你还真担心这个啊,放心,我还不至于专门为了试试他给不给力就破坏我的计划。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男人了,比起那种事,当然还是刷满好感度完成任务最重要了。”
小六这才松了口气,说:【那您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呢?】
时薇勾起嘴角,语调轻松惬意:“接下来啊,只需要等他们来爱我就可以了。”
小六:……
“有时候人的不甘心,会让他们更加不惜一切的孤注一掷。明知道爱的是个不该爱的人,却无法控制自己不断的越陷越深,用某种执着、不甘、幻想将自己困在原地,不懂得及时放弃才是最好的止损办法。”时薇抿唇低笑:“你说可笑不可笑?大概人人在爱情里,都是个赌徒吧。”
小六:唔,那您是什么?坐等收钱的庄家?
时薇又翘了两天班,这才准备去公司。
小六在一旁看着:【哇,主人您在准备辞职信啊!您要辞职了吗?】
时薇慢悠悠的将辞职信装好,轻轻印上一吻,挑唇一笑:“当然,这个世界也差不多要完成了,我是个有始有终的人,怎么能不告而别呢?这就是我送给我们可爱的郑少最后的礼物了。”
小六:【……】
………………
郑廷勋站在办公室里,看着隔间里空荡荡的位置。
时薇已经有整整两天没有出现了,他知道她不出现的原因,自己那天晚上的疯狂吓着她了,她一定觉得自己是个疯子吧……
但这不怪她,因为就连他自己,也觉得他已经走火入魔,无药可救。
他在家思考了整整两天,才终于再次确认了自己的心意。
哪怕沦为众人眼中的笑柄又如何?
他郑廷勋,爱这个女人爱到无可自拔,大概这就是他的报应,他伤了无数女人的心,终有一天,有个人轻而易举的收走了他的心,却不愿意保留。
随意的弃如敝履。
郑廷勋讥讽的扯了扯嘴角,手紧紧攥紧口袋中的绒布盒子,分外用力。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转身走回自己的办公桌后坐下。
天色一点点变晚。
一天过去,外面的隔间依然空荡荡的,郑廷勋眼中缓缓浮现失望痛苦之色,就在他准备下班回家的时候。
外面响起了轻轻的脚步声。
女人抬头推门而入,她的长发随意的披在肩上,脸色有着一丝苍白,因为不施脂粉,更显得那清秀的面容越显素淡,黑眸中波光粼粼。
郑廷勋猛地站起来,死死看着她。
时薇一步步来到郑廷勋面前,经过了两天的思考,她还是下定决心来辞职,离开郑廷勋的公司,这里已经不适合她继续待下去了。
她将辞职信放在郑廷勋的桌上,低声道:“这是辞职信。”
郑廷勋垂眸看着桌上的信,却没有去拿,仿佛那上面有某种会夺人性命的剧毒一般,只要轻轻一碰,便可以令他流血而死。
他等了整整两天,就等到了这封辞职信。
这个女人,还真是从来都不会让他意外一次,一如既往的理智。
又或者是说,因为不在乎他,不爱他……才可以毫不犹豫作出这样无情的决定,才可以这样轻而易举的决定离开他,才不会……为他妥协丝毫。
郑廷勋喉结上下耸动了一下,他慢慢抬眼,悲哀的看着时薇,声音沙哑:“这就是你的决定?”
时薇对上郑廷勋的眼,心中莫名浮现一丝自责内疚,但是感情这种事本就是不能勉强的,更不是可以拿来等价交换的物品,不爱他却因为心软而留下,才是对他的不尊重。
时薇缓慢的点头,轻轻别过眼,说:“是。”
郑廷勋沉默了几秒钟,忽然说:“那我能请求你最后一件事吗?”
时薇这次没有犹豫,“可以。”
郑廷勋从桌子后绕到时薇的面前,缓慢的在她面前站定,然后在她意外的神色中单膝跪下,上身挺直,灼灼的目光一瞬不瞬的看着她,郑重拿出口袋中的绒布盒子。
时薇意识到了什么,有些后悔自己刚才轻率的答应了郑廷勋的要求,眉头蹙起。
郑廷勋打开盒子,盒子中是一枚璀璨的钻戒。
他凤眸中含着深情执着的光芒,又暗如夜空,声音低沉沙哑,如同许下诺言一般:“如果有一天我背叛了你,你可以拿走我所有的一切。”
他堵上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