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乱缠_云深月朝 > 第3页
  刹那间她呼吸滞钝。
  宋时汐啊。
  沈知凝睫毛微颤,默默看一眼睡熟的夏帆。
  宋时汐她熟悉,她们从小到大都在一块儿玩,哪怕后来不怎么见面。
  宋时汐和宋时沅,是难能可贵的同卵双生,宋慕萱怀孕时同沈知凝的母亲沈余其开玩笑,说把姐姐给沈家,妹妹留下。
  这句玩笑沈知凝信以为真,小时候扮家家酒,宋时沅还默认着她们都是“妈妈”的关系。
  可等到长大,宋时沅却没那么……喜欢她了。
  她喜欢夏帆。
  说实话,沈知凝并不嫉妒,没有人不喜欢活泼纯粹,拥有无限生命力的人。
  所以沈知凝爱屋及乌,对夏帆十分照料,尽管宋时沅未曾叮嘱过一字半句。
  但她们一同长大,她了解她。
  女人捂捂自己因酒精上头发热的脸。
  如果可以,还是希望宋时沅喜欢的是自己。
  沈知凝踟蹰着,抬起拇指,把消息往左边划——隐匿桌面消息。
  双胞胎长相一模一样,可她只喜欢宋时沅,所以……
  所以能不能换一下?
  反正,都长得一样……
  以宋时汐的性格,她会行动的。
  手心渗出心虚的汗液,黏糊糊的。
  沈知凝觉得自己像电视剧里的坏女人。
  明月皎皎,聚餐总算结束。
  夏帆被塞进出租车,晃晃悠悠几圈,又吹着凌晨略凉的风,酒醒了三分。
  沈知凝扶着她的肩头询问:“想吐吗?如果想我就让司机停下。”
  夏帆脑瓜嗡嗡的,眼前花成一片,耳力倒还好,连连摆手:“没事,到家洗个澡就清醒了……呕!”
  幸好只是干呕,夏帆直起脑袋,听见司机在前头说:“吐车里五百哈。”
  她连忙把窗户开最大,冷风灌进来,吹散了酒的气味,确实没那么难受了。
  沈知凝温温柔柔的声音从旁拂过:“没想到你酒量不好,抱歉。”
  无人知晓这句道歉不只是为酒。
  夏帆当然更听不出来:“是我自己没用,还麻烦你送我一趟,谢谢你。”
  沈知凝咬唇不语,最终小声说了句“没事”,然后沉默到目的地。
  吹了半宿的凉风凝出雨滴,幸好就几步路,夏帆跟车里女人拜别,转身小跑上楼。
  那房间灯光昏黄,显然已有人在屋里。
  沈知凝讷讷瞪着洇在壁上的颜色,直到司机出声:“姑娘,接下来去哪?”
  她恍惚回神,才发现雨水湿透了眼睫。
  楼上,夏帆没将大灯打开,只拉了小灯,但猝然发亮的灯泡仍然刺得她双眼眯起。
  对面是阳台,窗户没关,一个身影站在被雨浇透的防盗网旁。
  她的肤色在暗暗夜色下如璞玉。
  夏帆以为她在抽烟便没过去,转头瘫进沙发,将领口拉开。
  穿了一天正儿八经的礼服,脖子好难受。
  她扯得随意,指甲在皮肤上扯出长长红痕。
  阳台那边久无动静,夏帆等不急了,忍不住催促:“还没抽完吗?”
  声音含糊,醉意明显。
  女人终于动身进屋,真丝吊带裙的下摆微微收拢,坠在腿边像人鱼尾翼。
  夏帆犯恶心,将脑袋吊在沙发边,整个世界颠倒反而舒服不少:“我们是不是很久没有……?”
  对面人海藻般的卷发顺着动作流落。
  “什么?”她弯起眼睫:“没有?”
  “嗯?不是吗?”夏帆依然反着瞅她:“你最近好像很忙,难得见你早回家。”
  宋时汐挑高眉,垂下眼睛跟她对视。
  喝了酒的人身体潮热,裙子掀卷而上,那块腹间的皮肤异常白皙,宛如泼洒的牛奶。
  她的锁骨有道粉色抓痕,墨发缠绕在其中,跟乳色肌肤交融,缠成了白粉与黑灰的冲击。
  “很久没见啊宋时沅,有这么忙呢?”夏帆开玩笑:“不会对我没兴趣了吧?咱们可以玩点别的。”
  宋时汐瞳孔震颤,一瞬不瞬盯着她,嘴角却慢慢勾起,她已经想到了什么禁忌,但要做。
  “你也喝醉了吗今天老爱笑。”夏帆倏地坐起来,一把将人拉至跟前,凑上去仔仔细细观摩。
  艳丽的唇,狭长的双眼,微卷黑发别在右边,是那张熟悉的脸。
  只不过……
  惯常漠然的神情莫名变得柔软,平白无故增添些温润和顺。
  她靠得那么近,呼吸打在宋时汐唇边。
  每打一下,就如一朵熔岩做成的花在绽放。
  宋时汐将手攀上夏帆的脊骨,摸着冰凉的发梢,渐渐揉搓到后脑,轻摁一下。
  只差几毫米就将吻在一块。
  夏帆水色潋滟的眸子眨了眨,立即明白对方的意思:“我去洗澡。”
  宋时汐松开手,脑袋往后仰,示意她去。
  夏帆有一瞬奇怪。
  但问题很快被抛之脑后,她洗了个爽,醉意变成微醺,刚刚好的状态。
  吹干头发出去时,对方坐在床上,身姿清丽。
  客厅灯都给关上了。
  徒留房内一盏暗到不能再暗的声控灯。
  第三章
  夏帆裹着浴巾出去,进房间前将它丢回沙发。
  声控灯原先黯下去了,因走动又亮起来,像傍晚的夕阳,斜斜打上柜子把手。
  床上女人曲起了一条腿,仿佛在邀请。
  夏帆这才注意到,她的裙摆竟然高开叉到大腿处,十分精心的剪裁,差几分春光乍泄。
  夏帆面红耳赤,慢慢攀上去。
  没来得及出声,她被翻身压住,从背后。
  这应该是她们所有情事中最猛烈的一次,吻落在背上密密麻麻,手非比寻常的炙热。
  热得夏帆近乎撑不住腰身。
  而身后人总在她要下坠的时候稳稳当当捞住她,不过片刻又差点令夏帆失控。
  宋时沅性格冷身体冷,平日需要温存许久才慢慢升热度。
  有时候夏帆过了好几次她才会稍显暖意。
  然而现在……
  现在夏帆被翻回正面,瞳孔蒙着层薄雾,窗外一丝春色打在眼尾,看起来楚楚可怜。
  她闭上眼,这是索吻的表现,但桎梏她的人没有落唇,只是继续。
  继续刚才的迸裂。
  两人鬓角都覆了汗,夏帆受不住想推开她,却乍然地,被咬住脖颈上的青筋。
  她疼得泪花直冒,指甲陷进高开叉的裙摆。
  不要了……
  夏帆努力抬头,想求饶。
  窗外暴烈的雨点拍打,狂风席卷。
  宋时沅从车里下来,头发已然被吹乱。
  她抬起头,整栋楼只有那间房亮了灯,虽然隔着窗帘什么也见不着。
  但,一颗心慢慢的,沉沉的,就这么坠落了。
  宋时沅是凌晨察觉到不对的。
  京大准备开新校区,跟西川合并。
  学校想把冷门乐器班的学生拨过去一些,宋时沅被派去办事。
  她忙了整整一日,手机还满着电,到下半夜才抽空看,却发现夏帆没回消息,很少见。
  宋时沅太疲倦的时候喜欢点烟。
  她静静看它烧,一层烧到下一层。
  烟灰还没烧完,手机嗡两声。
  她以为是夏帆,没想到是沈知凝。
  【夏帆今晚喝醉了,我已安全送她回家。】
  这不就意味着……宋时沅腾地站起来,把隔壁埋头苦干的人吓一跳。
  吓得不是她突然站起来,而是宋时沅何曾这么……情绪不稳定过。
  “怎么了怎么了?”学姐熬了四天,精神十分脆弱:“有飞天大蟑螂吗!”
  宋时沅神色一顿,察觉自己确实过于失态,拿烟的手藏于身后,平静地说:“没事。”
  她把东西收拾好:“我出去一趟。”
  外头刚下完雨,一股泥土的腥味,混淆着夜市小摊儿的烤肉香。
  宋时沅无心注意,长裙拖拽在地,泥泞沾得裙摆湿透——也无心在意。
  西川的地理位置鸟不拉屎,出租滴滴都不乐意拐进来。
  宋时沅拎着裙摆走了将近两公里才打到车。
  她的容貌太瞩目,司机忍不住透过后视镜观望,望见一双凛冽尖锐的眸。
  路过的车灯盏盏刷过,女人的瞳仁亮起又黯下,说不出的压迫。
  到家门口时,宋时沅其实很平静,她从容地拿钥匙,入锁,打开。
  里面没有光,阳台那扇未关的窗户缝隙透入凉风,将沙发上的布料吹得鼓起。
  那是夏帆的裙子,风乘着它软塌塌跌落沙发。
  宋时沅此时才彻彻底底冷了心口,手熟练摸到总开关。
  “啪嗒”。
  整间屋子亮堂得干脆。
  夏帆睡得正香,突然被道白光晃了梦境。
  梦境到现实的过渡需要些时间,以致于宋时沅跟宋时汐对峙时,夏帆还没完全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