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门铃响了。
贺扶光没有动，像一具没了生气的躯壳。
直到门外传来许照檀娇滴滴的声音。
“扶光，你在里面吗？我好担心你啊。”
密码锁滴滴响了几声，门被推开了。
许照檀走进来，手里还提着一个保温桶。
她穿着一件极其眼熟的白色连衣裙，那是我的衣服。
甚至连头发的弧度，都在刻意模仿我。
“扶光，你一天没吃东西了，我熬了点鸡汤。”
她走到贺扶光身边，故作心疼地去扶他。
“妹妹的事情是个意外，你别太自责了。”
贺扶光僵硬地转过头，通红的双眼死死盯着她。
许照檀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勉强挤出一个笑。
“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贺扶光猛地站起身，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将她按在墙上。
“你早就知道，对不对？”
他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透着彻骨的寒意。
许照檀手里的保温桶掉在地上，鸡汤洒了一地。
“扶光......你放开我......咳咳......”
她拼命拍打着他的手，脸色憋得通红。
“知道什么？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贺扶光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你不知道？”
他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疯狂。
“那瓶药，是你帮她代购的。”
“你昨天晚上却告诉我，那是普通的维生素C！”
许照檀的瞳孔猛地放大。
她没想到贺扶光会查得这么快。
“我......我忘了......”
她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我真的忘了......我也是为了节目效果，才顺着你的话说......”
“忘了？”
贺扶光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猛地松开手，许照檀像烂泥一样瘫坐在地上，剧烈地咳嗽起来。
贺扶光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不仅是换药。”
“水库那次，我回看了未剪辑的母带。”
他蹲下身，一把揪住她的头发，强迫她抬起头。
“清霜掉下去的时候，你踩了她的手，对吧？”
许照檀浑身猛地一颤。
她的伪装终于彻底撕裂，眼底浮现出难以掩饰的恐慌。
“不，不是的......”
贺扶光没有理会她的狡辩。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微型录音笔，按下了播放键。
录音笔里传出许照檀压低的声音。
“那个死丫头终于死了。”
“只要她一死，扶光就是我一个人的了。那三百万的赌债，谁还会追究？”
这是她在医院走廊里，给债主打的电话。
被贺扶光花高价从黑客手里买了下来。
许照檀彻底瘫软在地，脸色惨白如纸。
“扶光，你听我解释......”
“是她欠我的！如果不是她，我怎么会沦落到给人当保姆的地步！”
贺扶光静静地看着她。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具散发着恶臭的尸体。
“你欠的赌债，是清霜卖了房子替你还的。”
“她为了给你擦屁股，累出了这身病。”
“你不仅不知恩图报，还想要她的命。”
他缓缓站起身，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王总。”
“明天晚上的年度盛典直播，我要加一个环节。”
许照檀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你要干什么？！”
贺扶光没有看她，只是轻声说了一句。
“我要让你，生不如死。”
我看着这一幕，平静得没有任何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