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口的是陆沁安。
她瞧着林清欢已经冷静了许多，总算能好好劝。
便将手里的热茶递过去，逗了逗宝宝。
“宝宝还这么小，哪能真闹的她没了爸爸。欢欢，褚少爷他也是心急，想要二胎也不是什么坏事不是？”
“可他再怎么也不该偷偷的……”
戳套这种事，还故意瞒着她算她的排卵期。
林清欢想起来又是一阵怨气，“他很心机好不好！”
“是是是，可总归肚子是你的，孩子生与不生决定权在你。”
“是他说……如果我敢拿掉孩子，他就敢跟我离婚。”
林清欢笑了笑，撩开发，瞧着在旁边玩闹的宝宝。
“他不是有底气么，就试试看我敢不敢拿。”
“欢欢……你别赌气。”
陆沁安最是知道不该赌气。
她其实比欢欢来说，要软弱太多。
若非因为莫语蓉的出现，她怕是怎么也不会离开四叔的。
“一个人带孩子有多辛苦，我知道……你也应该清楚，褚少爷也不是犯了原则性的错误。”
“那你呢？”
林清欢轻扬起眼，“你就舍得吗？”
“顾四叔跟别的女人牵扯不清的，你才终于舍得离开他？”
陆沁安僵了僵，小脸一白。
她最是了解自己。
也最是没骨气。
林清欢看她表情就知道，“你看，你也舍不得，可现下还不是说要离婚。往远了说，吃吃虽然大了一些，可她对顾重深有多依赖你是知道的，一个曾经没有爸爸的孩子，现在有了……再夺走她会有多难过？”
她怎么会不清楚。
就是吃吃平日里表现的太单纯，也太无所谓。
陆沁安才知道，在她心底有多喜欢顾重深。
她恍然想起四叔跟她提过的，和吃吃的第一次见面，是在飞机上。
她说，那是她的白马王子。
“但凡能呆在他身边……我也不愿意分开。”
“可欢欢，我没有机会了啊……”
陆沁安嗓音有些哑，几乎是要哭出来的。
她从来就爱流眼泪，泪腺似乎比一般人更要发达。
旁边，林清欢张张唇本还想说什么，可目光稍一转，落在门边的男人身上。
顿时微僵。
褚子楠刚走过来，看见顾重深杵在门边，面上情绪格外复杂的模样。
那边，宝宝跟吃吃坐在旁边玩。
林清欢的话没说完，径直起身，看见他压根不理睬。
还是老管家帮他上了一杯茶。
褚子楠往嘴里灌了一口，追过去。
“林清欢……欢欢，姑奶奶，你跟我谈谈吧，真的，我保证好好说话，至少谈过再做决定好不好？”
她走的快，走出了院子。
褚子楠二话不说往外追，抓着她的手。
旁边，陆沁安也跟着起身，耳边便正好传来男人低哑的音。
“他们出去说话了，太太要不要……也跟我谈谈？”
陆沁安捏了捏手掌，“我们没什么可谈的。”
她还不清楚这男人，从来说要跟她谈的时候，最后不都谈到了床上。
某姑娘脾气是有的，倔的时候谁也劝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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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直接去了厨房，留着顾重深呆站在那。
不远处，小肉团子牵着妹妹走过来，“爸爸，你真的很笨哎。”
“嗯？”
“妈咪要是生你的气，你就要跟她道歉，然后求饶呀。妈咪耳根子最软了，最听不得别人求饶。”
她最知道这一点。
顾重深眯了眯眸，“哦”了一声。
“所以每次你闯祸，都装可怜？”
吃吃，“……”
……
院子里有些争执声。
陆沁安从厨房往外看了看，没过多久便瞧见林清欢红着眼睛走了回来。
褚子楠跟在后头，却也有些烦躁的杵在那。
想去抱宝宝，可还没碰着人，便被林清欢捞走。
“宝儿，跟妈妈去那边。”
林清欢不搭理他。
陆沁安看见这一幕，想说些什么的，可终究还是住了嘴。
只是不经意间，察觉到一道格外灼热的目光。
她下意识抬起头，便对上男人漆黑如墨的眸。
“先吃晚餐吧。”
还是顾重深开的口，叫了人一块到餐桌上坐着，只是从头到尾，林清欢跟褚子楠都没有交流。
而她跟顾重深……
“宝宝，待会就跟爸爸回家好不好呀？”
宝宝刚吃好东西，坐在自餐桌椅上，面前有些狼藉。
她点点头，却去抓林清欢。
“妈妈。”
“妈妈要在这里住，你住不住？”
林清欢难得对家里的小姑娘这样严肃。
许是心里真过不去，连看着宝宝的眼神里，都少了些许温柔。
像是非要逼她选择。
“林清欢，你这样有什么意思？”
褚子楠一看宝宝的脸色，就知道她摸不着头脑。
何况让一个这样小的孩子做选择，岂不是为难？
“她现在不决定，到时候闹到法庭上，也是要决定的。”
林清欢笑了笑，“只不过你也清楚，宝宝这个年纪，一般都是判给我，褚子楠……别说二胎，你连宝宝都得不到。”
周围气氛顿时一片冷寂。
小肉团子坐在旁边，大气不敢喘。
陆沁安连忙带她去洗漱收拾，让她自己呆在房间里画画去了。
出去的时候，林清欢已经给宝宝洗了澡，换了睡衣让她在床上躺着。
褚子楠似乎在客厅。
“今晚你陪我们一起睡吧，床够宽。”
林清欢指了指床上的小丫头，一个人拿着毛绒玩具，安安静静坐在那。
陆沁安点点头，二话不说洗了澡便钻进被子里。
两人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一块睡过，彻夜聊天也是不错的选择。
只是灯亮着，两人各怀心事。
睁着眼，很久才入睡。
陆沁安迷迷糊糊的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刚跟四叔结婚的时候。
那会还住在别墅，他时常很忙，晚上有时回来的晚，舍不得吵醒她，却又想折腾……
每次都是她在梦中便迷迷糊糊的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