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帝缓缓睡醒,仿佛从混沌的黑暗中缓缓挣脱。
他眨了眨沉重的眼皮,视线好一会儿才勉强聚焦。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近在咫尺的床头柜金属边框,冰凉的触感紧贴着他的额头。
他恍惚意识到,自己竟以一种极其别扭的姿势睡在床沿,半边身子几乎悬空,稍一动弹就有坠落的危险。
昊帝尝试挪动身体,浑身的肌肉都透着一种过度使用后的酸软和僵硬。
身上的衬衫被睡得皱巴巴,领口不知怎的被扭紧了,正勒着他的喉咙,带来一阵轻微的窒息感。
但他没有立刻去整理,只是仰面躺了回去,茫然地盯着天花板。
房间里的光线异常沉闷。
厚重的窗帘并未完全拉拢,缝隙间透进一种黏稠的青灰色天光,带着雨后未散的湿气,却又缺乏清晨应有的通透感,仿佛整个空间都被浸泡在浑浊的水中。
空气中的微尘悬浮着,凝滞不动,如同被封存在巨大的琥珀内部。
枕边传来屏幕的微光。
他侧过头,打开手机。
5:17am。
昊帝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撑着酸软的身体勉强坐起。
目光下意识地扫向身旁。
宽大的床铺另一侧空空如也,床单平整得没有一丝褶皱,枕头也只有一个留有他头部的凹痕。
叶栾雨并不在这里。
昨晚的记忆如同破碎的胶片,在昊帝的脑海中闪烁不定。
女友温热的身躯、急切的眼神、还有那瓶药剂入喉后引发的狂乱幻觉,一切回忆都认定她应该在这里。
然而此刻,房间里并没有任何叶栾雨存在的痕迹。
卫生间的门紧闭着,里面听不到任何水声;衣柜前也没有她的那件卫衣。
昊帝皱了皱眉,一股更加强烈的异样感正从身体下方传来。
他低头看去。
裤裆处正撑起一个极为明显的帐篷,布料被绷得紧紧的。
一股汹涌的、几乎不受控制的性欲如同灼热的岩浆,在他小腹内翻滚、冲撞,直逼大脑。
阴茎硬得发痛,胀满的感觉如此强烈,仿佛随时都会决堤。
然而诡异的是,尽管这股原始的欲望浪潮如此凶猛,他的神志却异常清醒。
昊帝仿佛一个冷静的旁观者,清晰地感知着身体里这股躁动的力量,却并未被其完全吞噬。
他深吸了一口沉闷的空气,决定先下床,用冷水让自己彻底清醒过来。
双脚落地时,腿部传来一阵虚软。
他稳住身形,拖着略显无力的步子,走进了卧室附带的卫生间。
灯光在他踏入时自动亮起,柔和清晰地照亮了内部。
雪松的淡雅香气弥漫其中,光洁的大理石台面反射着冷光。
他拧开水龙头,冷水哗哗涌出。
他俯下身子,捧起冰冷的水用力泼在脸上,刺骨的凉意短暂地驱散了皮肤的燥热。
接着,昊帝直起身,看向镜中的自己。
镜子里的人,眼睛不再是熟悉的黑色,而是变成了一种深邃的、仿佛蕴藏着星云的紫色。
瞳孔边缘,甚至隐隐泛着一层难以察觉的诡异荧光,如同浸染了昨夜那瓶淡紫色药剂的余韵。
面对这非人的变化,昊帝的脸上没有浮现出丝毫惊讶或恐慌。
他只是平静注视着镜中的紫色眼眸,仿佛这一切的变化,都是预料之中、甚至是渴求已久的必然结果。
“肚子饿了。”
昊帝低声念叨了一句。
他不再看镜中那双非人的紫眸,转身便拉开了卫生间的门。
走廊里异常安静,厚实的地毯吸走了所有脚步声。
唯有空气中一缕若有若无的暖香,与雪松的冷冽气息交织缠绵,无声地浸润着每一寸空间。
光线从墙壁的隐藏灯带中漫溢出来,柔和而暧昧,将墙壁天鹅绒软包的纹理照得如同起伏的肌肤。
他沿着弧形的悬浮楼梯缓步而下,脚踏在温润的实木踏步上,几乎听不见声音。
巨大的挑高客厅随着他的下行逐步展露全貌,270度的江景落地窗外是灰蒙蒙的晨雾,将城市的天际线晕染成一片模糊的背景。
奢华的家具在缺乏直射光的客厅里静默陈列,轮廓被柔和的光线勾勒得异常清晰,却又仿佛隔着一层透明的薄膜。
他的目光越过客厅,精准地落在了开放式餐厅区域。
在那张长得有些夸张的意大利定制餐桌的尽头,叶筱葵正独自坐在主位。
她背靠着柔软的皮质餐椅,一只手随意地搭在桌沿,另一只手则端着精致的白瓷咖啡杯,正小口品尝着,姿态优雅得像是名媛贵妇。
她穿着一件乳白色的真丝吊带睡裙,丝滑的布料紧贴着丰满起伏的身体曲线,裙摆极短,仅仅勉强遮住臀部,一双雪白、修长且肉感十足的大腿袒露在外,脚踝纤细,赤足随意地交叠着。
昊帝看着这一幕,眼神没有太多波动,只是缓步走了过来。
叶筱葵听到脚步声,抬起眼帘,长而卷翘的睫毛下,眸光如水波般流转。
“醒了?咖啡刚煮好。”
昊帝点头称谢,然后走到中岛台边,取了一只白瓷杯。
深褐色的液体从精致的壶嘴中注入杯中,蒸腾起带着苦香的热气。
他端起杯子,走到餐桌旁,在叶筱葵斜对面的位置坐下。
两人之间隔着光洁的桌面,没有说话,只有咖啡杯与碟盘偶尔碰撞发出的轻微脆响,混合着窗外模糊的城市背景音,在空旷的餐区内弥漫开一种奇异的静谧氛围。
“昨晚睡得怎么样?”
不一会儿,叶筱葵开口问道,同时放下手中的杯子,指尖沿着温热的杯沿缓缓摩挲。
她的目光仿佛无形的丝线,从昊帝微皱的衬衫领口,游移到他似乎比往常更显平静的脸上。
昊帝咽下口中醇厚微苦的液体,感受着那点暖意落入胃中。
“睡得很沉,”
他答道,“几乎……不省人事。药效来得太快了,我才刚喝下去,就像被什么东西猛地拽进了黑暗里,什么都不知道了。” 他顿了顿,“现在醒过来,脑子非常清楚,身体……嗯……”
看到昊帝欲言又止的样子,叶筱葵的嘴角弯起。
她伸出手,将散落在锁骨旁的一缕发丝拨到肩后。
然后,她的视线再次落回他凌乱的衬衫上,目光中带着一丝玩味,“睡得熟就好。不过,你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皱成这样,穿着不难受吗?”
昊帝顺着她的目光低头,看着自己身上这件饱经蹂躏的衬衫,领口确实勒得有些不舒服。
他抬手扯了扯领口,露出一小片脖颈的皮肤,无奈苦笑道:“确实狼狈。昨晚……根本顾不上这些。”
“不如现在就换下来吧,”叶筱葵的声音轻柔,“换下来的衣物交给我来处理就好。你可以先穿你哥的,他的衣帽间里有的是衣服的。”
昊帝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客套,将杯中咖啡一饮而尽。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晨光中投下一道阴影。
叶筱葵依旧坐在原位,只是微微仰头看着他,那双含水的眸子里流转着难以捉摸的光泽,唇角维持着极淡的、妖娆的弧度,像是在无声地目送。
昊帝离开了餐厅区域,重新踏上弧形的悬浮楼梯,步伐比起下楼时稳健了些。
来到二楼后,他径直走向主卧室的方向,在那扇厚重的实木门外站定。
他抬起手,在门板上不轻不重地叩击了三下。
门几乎是应声而开。
速度之快,仿佛里面的人早已等候在门后。
“哥。”昊帝先开了口,声音平静。
昊明矗立在房门前,逆着从房间内透出的、略显昏暗的光线。
“嗯,”他应了一声,语气随意,“找我干啥?”
此时,昊明只穿着一条极为宽松的白色棉质平角短裤,紧实健硕的身躯几乎毫无遮掩。
晨光从房间的窗户斜射进来,穿透那单薄的布料,近乎半透明地勾勒出里面沉甸甸的、昂扬器官的惊人轮廓。
那尺寸远超常人,充满了原始的生命力,将短裤的布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