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被祸害的其他几个人,都愣在了原地,呆愣地看着被控制的两个人,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而被操控的两个人,脑子里却诡异地平静了下来。
是噩梦,是幻觉,总归不可能是现实。
异常只持续到荆虔冲着天空比出中指。
恢复正常的两个人都立刻看向了荆虔。
刚刚在场所有人里,只有荆虔做了异常举动,她那个表现,就是傻子也猜出来和她有关。
两个人都想抓住荆虔问清楚,但是那边胖子已经打开了最后的机关。
漆木棺从中间裂开,旋即从青铜棺椁中升起,裂开的棺材垂落在两边,而一个穿着黑色盔甲的尸体从中间坐了起来。
说是盔甲,其实是金缕玉衣,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玉变成了黑色。
吴邪一惊,下意识去掏枪,但是他的枪在刚才就已经掉在了地上。
吴三省从侧面看了一眼,“草,还以为又是个粽子,结果又是机关。”
棺材一打开,那股蛋白质烧焦的味道就更明显了。
荆虔走到正面一看,黑色的盔甲内是一具烧焦的尸体,她上手一摸,就窸窸窣窣往下掉渣。
还有余温,果然是刚刚烧的。
其他人也都注意到了这具尸体的异常,联想到荆虔刚才的举动,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她。
以为是个神经病,结果是个跳大神的?
子不语怪力乱神,但是这真的不是任何科学手段能解释的。
吴三省揉了揉眉心,他只是想试试吴邪,怎么中间会出这么多意外?
而吴邪,吴邪已经呆住了。
所以,她到底疯了还是没疯?
作为另外一个受害者,张起灵脸色也不太好看,但是有了吴邪粉红泡泡裙旋转跳跃垫底,他只是踮起脚转个圈就显得没那么难接受了。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沉默了,没有人主动再提刚才的事情。
大家默契地选择性失忆。
荆虔也对两位受害者抱有诚挚的歉意。
胖子从漆棺后部拿出一只紫玉匣子,从里面拿出一卷金丝黄金帛,他只看了一眼,就把帛书交给了这里学历最高的吴邪,转头去扒尸体身上的金缕玉衣。
吴邪强打起精神,借着帛书转移注意力,很快就专心翻译起帛书上的内容。
吴邪声音不高不低,荆虔干脆坐在石阶上,把吴邪翻译的鲁殇王生平当故事听。
简单来说,鲁殇王的前半生,杀戮过重,杀人夺宝得到两件宝物,靠着宝物征战天下立下赫赫战功,晚年杀业太重,反而害怕起死亡,听从军师铁面生的献言,四处倒斗,寻找传说中能让人返老还童的玉俑。
荆虔听到这里翻了个白眼。
恶人当然想长命百岁,他活着从来都是折磨其他人,活的肆意痛快,当然想多活几年。
鲁殇王到最后在一座西周皇陵中找到了一具穿着玉俑的古尸,假死欺骗当时的皇帝自己能穿梭阴阳两界,让皇帝给了他超规格的墓葬待遇,最后成功在这座西周古墓上盖起第二座墓穴,杀掉了当时所有参与的工匠和随从,将玉俑里的古尸取出,自己穿上玉衣躺入了树下的棺材之中。
吴邪说完,就好奇起给这么一个残暴之人出谋划策的铁面生的下场。
张起灵这时候突然像触发了关键词的npc一样,开始解释铁面生是如何在鲁殇王手下逃脱,又替换掉鲁殇王自己躺进玉俑之中。
荆虔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总觉得他在编谎话,而且这谎话已经编织了很久,前因后果都完备,只等一个契机说出来。
吴邪和吴三省也是一副“你牛逼,你随意”的表情,没人信。
但张起灵不管,他吧啦吧啦说完那一大串,就像完成了任务一样,走到一边又开始自闭。
荆虔头一次遇到说谎说的这么不走心的,一时之间甚至怀疑起这究竟是不是谎话。
如果真的是谎言,这小哥为什么要说谎?还用这种惹人怀疑的态度,生怕别人相信他。如果不是谎言,那他到底为什么会说的这么让人怀疑啊!!!
几人都在消化这段故事,没人注意到远处一只红色的虫子摇摇晃晃冲着祭台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