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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酒肆杂役开始武道化圣 作者:佚名
  第155章 再临霓裳阁
  翌日,晨曦微露,霓裳阁前。
  几名膀大腰圆、神色倨傲的守门大汉,正倚著气派非凡的大门,眼神习惯性地逡巡著街面。
  当他们视线捕捉到远处街角骤然出现的一行人时,脸色突地一变。
  来人不多,二十余位。
  但身上穿著带有破魔司標誌的公服,在晨光中格外显眼。
  眾人皆以最前方一年轻人为马首是瞻,隱隱形成一股无形的压力,向霓裳阁压迫而来。
  江青河停在霓裳阁门前约十步处,微微抬头。
  上次隨永兴鏢局来此押送货物时,守门的似乎也是这几人。
  那时,自己只是被人当做一个鏢局的趟子手。
  需要仰人鼻息,谨慎行事。
  而如今,再次站在这扇门前。
  隨著身份的变化,感受也已是天差地別。
  “这......这是怎么回事?”
  一个守门大汉喉结滚动,声音有些发乾。
  见破魔司眾人径直走到门前,另一个大汉压下心悸,脸上挤出一个笑容:
  “诸位大人大驾光临,不知是找谁?我这就立刻进去通报一声,好让主家派人前来迎接。”
  然而,他话音还未完全落下。
  江青河身后一名面容冷硬的都巡便已一步上前,毫不客气地伸手將其猛地搡到一边。
  力道之大,让那壮汉踉蹌了几步才勉强站稳。
  “一边待著去!破魔司办案,閒杂人等不得靠近,更不得扰乱!听不懂吗?”
  那都巡声若洪钟,眼神凌厉,扫过其余几名蠢蠢欲动的大汉,警告意味十足。
  “你......!”
  被推搡的大汉,脸上瞬间涌起一股血气。
  他在霓裳阁看门多年,何时受过这等气?当下便要发作。
  但他身旁的同伴显然更识时务,急忙死死拽住他的胳膊,压低声音急促道:
  “不要命了?!看清楚带头的那位,看公服顏色,是破魔司的副都司大人!”
  这话,如同冷水浇头。
  那大汉激灵一下,满腔的怒火瞬间被恐惧取代。
  是啊,这里是萧家的產业不假。
  但他们这些看门的,说难听点就是些看门狗。
  如何有胆气、有资格与破魔司这尊代表著律法、拥有生杀予夺大权的庞大机器硬碰硬?
  他只得硬生生將衝到嘴边的怒骂咽了回去,脸色憋得通红。
  悻悻地退到一旁,低下头,不敢再与破魔司眾人对视。
  破魔司一眾精锐在江青河带领下,涌入前庭。
  如此阵仗和声响,自然早有眼尖的僕从连滚带爬地赶去后院通风报信。
  没过多久,环佩轻响。
  一道婀娜身影在一眾侍卫僕从的簇拥下,自內院缓步而出。
  正是霓裳阁的主人,萧梦容。
  她依然是一身淡黄色轻纱长裙,云鬢轻挽。
  顾盼之间,显露著一抹高贵之气。
  在她身侧,亦步亦趋跟著的,赫然便是管家刘弓。
  刘弓的目光在扫过江青河身上那件象徵著破魔司副都司权位的深绿色公服时,瞳孔不易察觉地微微一缩。
  古井无波的眼眸深处,隱约闪过一丝错愕与惊惶。
  殷鸿倒台的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早已传遍广明厢。
  这两日,刘弓也已经知道。
  他当初为了救弟弟,在殷鸿授意下,將那些醉魂草运入城中。
  本以为计划周详,滴水不漏。
  谁曾想殷鸿竟然会垮得如此快,如此彻底。
  更让他心底发寒的是,取而代之,坐上副都司之位的,是这个江青河!
  江青河带著破魔司眾人如此大张旗鼓、杀气腾腾地上门。
  目標必然是自己,以及弟弟。
  一股冰冷的寒意,顺著刘弓的脊椎爬升。
  但为了救弟弟而兵行险著,他不后悔。
  若再给他一次选择,刘弓依然会这么做。
  只是或许会採用更隱蔽、更万全的方式。
  然而世间没有后悔药,此刻他也只能强压下心中的惊惧。
  硬著头皮,將所有的恐惧掩藏在低垂的眼瞼之后,准备硬撑到底。
  此刻。
  萧梦容目光淡然,扫过庭院內的破魔司眾人。
  脸庞上並未流露出丝毫惧色,反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慍怒。
  她虽非萧家嫡系核心,可终究冠著萧姓。
  就算自身武道天资差了些,靠著丹药堆砌,离洗髓还差了一线。
  但在这外城之中,凭藉萧家的名头与荫庇,谁敢不给她霓裳阁几分薄面?
  更何况,她与萧家如今的嫡系子弟,如今在破魔总司任职副总都司的萧浩泽,有著自小一同长大的情分,关係匪浅。
  有如此坚硬的后台作为倚仗,即便今日前来拿人的是一位手握实权的副都司。
  在她萧梦容眼中,又能掀起多大的风浪?
  多半也只是碍於破魔司的规章程序,走个过场,摆个姿態罢了。
  只要自己稍作周旋,给对方一个台阶下,此事便能轻轻揭过。
  难道他还真敢不顾萧家的顏面,在她这霓裳阁內动真格?
  尤其是在萧梦容得知,新任的副都司江青河,不仅只是来自一个小县,无根无底。
  还曾作为一个普通鏢师,隨著鏢局队伍给阁內运送过货物。
  心里面,更加不以为然。
  在她看来,江青河不过是山鸡偶然披上了彩羽。
  本质依旧,难改其卑微的出身与格局。
  是以,萧梦容朱唇轻启,声音虽依旧保持著淡然。
  但话语深处,却带著一种並未將对方放在眼里的意味:
  “江副都司,你们这是干什么?如此兴师动眾,闯我霓裳阁,所为何事?”
  江青河听著萧梦容居高临下的口吻,心中冷笑,自然也不屑於与她虚与委蛇,开门见山地说道:
  “萧阁主,本司查明你阁內管家刘弓和其弟刘棍,与前副都司殷鸿暗中勾结,利用霓裳阁渠道,將大量往生道所制醉魂草运入城內。”
  “此乃资敌重罪,祸乱城邦,按律当诛!”
  萧梦容闻言,一丝不悦掠过心头,秀眉几不可察地微微一蹙。
  醉魂草之事,刘弓显然是將她也瞒了过去。
  但眼下,当著霓裳阁上下眾多僕从、护卫的面,她必须力保刘弓。
  这不仅关乎一个管事的去留,更关乎她身为主人的威信与顏面。
  刘弓弟弟刘棍那些破事,下面人早已向她匯报过,她对惹是生非的刘棍本就无甚好感。
  只是念在刘弓跟隨她多年,勤勉恳恳,这才对其弟的行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若今日任由破魔司的人,当著她的面將她的管家带走。
  她萧梦容以后还如何在外城立足?霓裳阁的招牌岂不是成了笑话?
  因此,即便刘弓真的牵扯其中,此刻也绝不能认,更不能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