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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酒肆杂役开始武道化圣 作者:佚名
  第309章 怒了
  翁奕目光扫了扫眾人,重又落在江青河与萧屹瞻身上,继续道:
  “若有一日,兽潮袭城,城防全线危急。你们身为院尉,奉命镇守东面第三段城墙,手下有一百武尊。”
  声音在寂静的大堂中迴荡:
  “此时,相邻的第四段城墙传来急报——那里守军死伤惨重,若一刻钟內无援兵,段墙必破,第四段守將请求你分兵五十前去救援。”
  翁奕顿了顿,又说道:
  “若分兵五十,你这段城墙很可能守不住,手下武尊將死伤过半,甚至全军覆没。”
  “但若不去救援,相邻段墙便先必破无疑,妖兽將从此缺口涌入城中,届时长驱直入,百姓伤亡,不可计数——”
  他缓缓道:
  “你们,会如何抉择?”
  此问直指生死,堂內气息为之一凝。
  救,可能赔上自己和手下性命。
  不救,则是眼睁睁看著城破人亡。
  这是真正的两难。
  萧屹瞻眉头紧锁,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
  “回院正,城防一体,牵一髮而动全身。相邻段墙若破,妖兽涌入,全线必將溃散,届时死伤只会更重。”
  “故此我应当分兵救援,与第四段守卫合兵一处,死守待援。”
  他补充道:
  “至於我这段城墙,只能尽人事,听天命。若真守不住,也是命数。”
  这个答案,听起来也似乎很稳妥。
  合兵一处,集中力量,確实是兵法常理。
  堂內不少人点头,觉得这是最优的做法了。
  翁奕目光转向江青河,眼中露出探询之色。
  江青河目光低垂,看著地面青纹石上的光影,思索著什么。
  所有人都等待著他的回答。
  终於,他抬起头:
  “我选第三条路。”
  “哦?”
  翁奕眼中闪过一抹异色:
  “何为第三条路?”
  “不带五十人。”
  江青河抬起眼,目光坚定:
  “我独自去救。”
  “什么?”
  堂內一阵譁然,顿时响起一片低议。
  “狂妄!”
  萧屹瞻更是忍不住冷笑出声:
  “你一人之力,能抵五十武尊?能救下一段將破之墙?”
  江青河没有理会周围的议论,只是看著翁奕:
  “救不救得了,总要试过才知,但有两件事是清楚摆在眼前的。”
  他竖起一根手指:
  “其一,我修为在眾人之上,若论单独战力,应比寻常武尊强出不少。独自行动更为灵活,可战可走,生还之机比他们更大。”
  又竖起了第二根:
  “其二,若我带走五十人,此段城墙因此而失守,那便是我抉择之误,导致眾人身死。”
  “但若我独自前往,”
  江青河缓缓道:
  “即便最终不敌,那也是力有未逮,而非抉择之错。留下的一百武尊,仍可全力守城,不会因为我的决定而白白送死。”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
  “我的答案是:不轻易令部下赴死,也不轻易放弃任何一段城墙。若真到了绝境,不得不做出选择,我选择让妖兽明白——”
  江青河眼中寒光一闪:
  “即便城破,也要它们付出承受不起的代价。”
  话音落下,正法堂內一时无声。
  “善。”
  翁奕眼中精光微动,缓缓頷首:
  “为首领者,不轻弃部下,亦不坐视全局崩坏。以己为锋,试挽狂澜,即便不成,亦能最大限度地保全本段城防之力。”
  “有胆魄!”
  听到这句赞语,堂中所有人都明白翁奕的倾向了。
  江青河在方才的对答中,犀利的言辞和新颖的角度,无疑是更胜了一筹。
  萧屹瞻脸色阵青阵红,尤其是感觉到翁奕对江青河隱隱的一丝欣赏之意,更是觉得顏面受损。
  今日,竟被一个小辈在眾目睽睽之下压过一头。
  这口气,如何咽得下?
  他当即踏前一步。
  先向翁奕行了一礼,隨即转向江青河,目光如刀:
  “院尉之职,关乎藏锋城安危,督查重务。不光需得心性过人,更要有丰富的阅歷经验,方可胜任。”
  萧屹瞻继续说道:
  “江青河,你不过弱冠之龄,入九品想必也是近期之事,修为或许尚可。但督查院事务繁杂,非单凭武力便能处置,你阅歷浅薄,如何能担此重任?”
  堂內眾人的目光又移到了江青河身上,想看他如何应对这诛心之问。
  江青河没有立刻反驳,反而问了一句:
  “那敢问你,何为阅歷?”
  萧屹瞻冷笑:
  “自然是处理实务的经验,洞察人心的眼力,应对危局的魄力——这些,岂是你这般年纪、这般经歷所能具备?你才修行几年,见过多少世面,经过多少风雨?”
  “此言差矣。”
  江青河缓缓道:
  “阅歷並非全然由岁月积累,有人活百年而浑噩度日,有人行万里却洞明世事。我自修行以来,歷经生死搏杀,斩凶兽、诛邪徒、破诡局——这些,算不算阅歷?”
  他顿了顿,声音转冷:
  “况且,你口口声声说督查院事务繁杂,非武力能处置。那我倒要问一句:若实力不足,拿什么来督,何以来查?遇到强横不法之徒,莫非靠阅歷去感化他?遇到阴谋诡计,莫非靠经验去说理?”
  江青河踏前一步,目光如电:
  “督查院院尉,首先得有压服不法的实力。否则阅歷再丰富又有何用?怕是还没查出什么,便已遭宵小所害——你那样的阅歷,不要也罢。”
  “你?!”
  萧屹瞻眼中寒光一闪,怒火再也压制不住:
  “牙尖嘴利的小子!任你说得天花乱坠,也改变不了你修为浅薄、根基不稳的事实!”
  他猛地踏前一步,周身气息轰然炸开!
  “轰——”
  先天九品顶峰的真气如潮水般汹涌而出,衣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白色鬚髮根根竖起,整个人如同一头被激怒的狮子。
  强大的威压席捲开来,离得近的几个院执都脸色一白,下意识后退半步。
  萧屹瞻死死盯著江青河,一字一句道:
  “可敢与我一战,以此定夺此职归属?!”
  堂內顿时譁然。
  窃窃私语声,在肃穆的正法堂內蔓延开来。
  眾人虽然惊讶,却並未露出什么意外的表情。
  说到底,竞夺职位还是得实力说话。
  心性再好,理念再正,若修为不济,一切都是空谈。
  一时间,所有人的兴趣更盎然了些。
  不少人眼睛发亮,等待著接下来的好戏。
  高台上,翁奕端坐不动,目光投向场中二人,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没有出声阻止,也没有表示同意,只是静静看著。
  江青河看著气势汹汹的萧屹瞻,忽然笑了。
  看来年龄与城府並非总是对等。
  他一步步將对方激怒,要的就是这个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