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状，梁月没有给她拒绝的机会，从周礼手中接过她的课本，带着她走了。
“铅玻璃……”
周礼念叨着少女的名字，点击了终端上的提交键。
她确实就像一块玻璃一样易碎……
“大都好物不坚牢，彩云易散琉璃脆。”周礼念着自己学过的诗句，深感可惜地摇了摇头。
又给许多同学找了书，眼看已经到晚上，这时周礼这边又来了个熟人。
“是维尔汀啊，你要什么书？”
周礼疲惫地看着面前面无表情的少女，有气无力地说。
维尔汀看了周礼一会，最终还是没有想起来自己要什么书。只得认命地拿出手机现场查看。
“……”周礼无语地看着她。
“槲寄生教授的《植物学》、勿忘我教授的《钢琴演奏技巧》还有6教授的《古希腊哲学》、《中国哲学》和《现代哲学》。”
维尔汀看着手机若无其事地念道。
周礼忽然想起了什么，没有直接给她拿书，而是问：“你学哲学？真的假的。”
“怎么，我不能学哲学吗？”维尔汀将帽子往下压了压，平静地反问道。
“呃……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确认一下。”周礼说。他一边给维尔汀找书，一边风马牛不相及地问了一句。
“对了，维尔汀，我记得你是第一防线学校毕业的吧？”
维尔汀有些摸不着头脑：“是的，你问这个做什么？”
周礼递给维尔汀三本书，挤眉弄眼地说：“我只是提醒你一下。”
维尔汀没有看见周礼的表情，她只是低头看书，然后说了一句：“你少拿了两本6教授的书。”
周礼咬牙切齿地抓耳挠腮，他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提醒维尔汀，只得用手给她比了个“五”的手势。
“五？什么意思？”维尔汀问。
“五千。”周礼小声地说。他先是左右看看，见没有其他新生，便指了指维尔汀手中的三本书。
“这三本书五千利齿子儿吗？”维尔汀终于理解了，同样小声问。
要知道，6教授的三本书全部都是大部头，加起来就是六千块。
对于维尔汀这样的来自第一防线学校的新生，选了这一门，其他课都可以不用选了。
周礼很清楚，维尔汀浑身上下最多就一万利齿子儿，支付完五本书的价钱，只能剩下一千块。
这点钱只够她过一个星期，更别说水电费什么的了。
周礼点了点头。
维尔汀眼眸低垂，轻声问：“那你的意思是……让我目前只拿这三本？”
周礼仍然点头。
维尔汀很聪明，她瞬间就想起了Z女士的第二段话。
“尚未选课的同学也不必着急，图书馆随时都有课本可以领取。”
最重要的是后面一句，“随时都有课本可以领取。”
维尔汀叹了口气，说：“课本的价格就没有明码标价吗？”
要不是周礼提醒，她差点就被学校坑了。
“实际上标了，但不明显。”周礼指向接待台旁边的公告栏，说：“在布告栏上贴了一张价格表，但几乎没有人注意到。”
维尔汀顺着周礼指的方向看去，但那个布告栏上贴了很多纸张，正常人谁会一个个去看啊？
这圣洛夫学院也太阴险了……
“几乎？那就是有人注意到喽。”维尔汀好奇地问。
她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会闲得无聊去看那个。
周礼回忆了一下，说：“是一个叫马库斯的女孩，我对她印象深刻，因为她随身带着一个大木箱，一看就很重。”
维尔汀摇了摇头，说：“不认识。”
她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说：“时间不早了，我就不耽误你时间了。”
维尔汀看着手中的三本书，最后问了一句：“哲学剩下的两本书我下个月来取没问题吧？”
周礼一摊手：“只要教授没有上完第一本，那就没有问题。”
闻言，维尔汀放心地点了点头，带着书离开了图书馆。
维尔汀应该是周礼今天最后一个“顾客”了。点击提交后，他如释重负般地伸了个懒腰。
这一个下午累得他够呛，重复着找书搬书的工作。
霍夫曼女士看了一眼时间，见已经很晚了，又没有新生再来，她便找到周礼和APPLe先生，说：
“好了，今天的工作就到这里吧。这个时间点还没来领书的，大概率还没有选课。”霍夫曼女士拍了拍手。
她先是看向周礼。
“今天麻烦你了，周礼同学。”
周礼挠了挠头，说：“不麻烦……呵呵。”
霍夫曼女士摇了摇头：“在我这里客套话就不必说了。我看了后台统计的数据，今天已经有六百多名学生领取了课本，后面的工作我和APPLe先生完全可以应付，所以明天你可以不用来帮忙了。”
周礼点了点头，其实他本来也没准备再来，他明天上午要去找德洛丝医生，下午要上神秘生物学课程，根本没有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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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夫曼女士继续说：“然后是我跟Z女士说好的报酬，我想先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您问。”周礼好奇地说。
“你对图书管理员这项工作感兴趣吗？”霍夫曼女士手插在口袋里问。
“图书管理员？”周礼惊讶地重复了一遍。
“没错，我下午的时候好像跟你说过？我们图书馆管理处的人手不足，很多时候需要让学生来兼职图书管理员。”
霍夫曼女士环视了一遍图书馆：“你看，图书馆太大了，只靠我跟APPLe先生肯定管不过来。”
周礼发现了疑点：“既然人手不足，为什么不像聘用APPLe先生一样聘请更多的图书管理员呢？”
霍夫曼女士赞赏地说：“你很聪明，这个问题我不能直接回答你。但只要你在学院里稍微注意一下，就会发现很多此类现象的。”
“那图书管理员大概会有几位呢？工作又是什么？”周礼继续问。
“四位，加上APPLe先生一共只需要四位。工作不难，就是整理书籍、为同学办理借阅、管理图书馆内的纪律等等。”
霍夫曼女士解释道：“同时，图书管理员的报酬是月结的，每月10纯雨滴。但必须每月打卡十天及以上，否则当月无报酬。此外，图书管理员还拥有免费借阅图书以及翻阅非开放书籍的权利。”
纯雨滴？
周礼瞬间坐不住了，不假思索地说：“当！我当！”
每月10纯雨滴，除去放假，一年就是90，三年就是270。虽然看上去不多，但这可是纯雨滴呀。
霍夫曼女士点了点头，说：“这就是你今天下午帮忙的报酬。”
周礼顿时觉得这一个下午值了，甚至瞬间都不觉得累了。
可他大概想不到，他当上图书管理员的第一个月就没有拿到报酬。（因为去南极请了一个月的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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