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幕———
天刚蒙蒙亮,淡青色的天光像一层薄纱,轻轻地笼住了整片山林。
枝头的鸟儿最先苏醒,叽叽喳喳的叫声响彻树林。树下,溪流正顺着青褐色的鹅卵石潺潺淌过,水声叮咚,像是有人藏在暗处拨动琴弦,偶尔有几片枯叶浮在水面上,打着旋儿慢悠悠地顺着溪流向远方漂去。
溪水旁的草叶尖上,一颗晶莹剔透的露珠顺着叶脉缓缓滑动,划过锯齿状的叶片边缘时顿了顿,随即“嗒”地一声,正好落在一只小麒麟的额头上。
那冰凉的触感让它动了动,淡金色的绒毛微微颤了颤,一双琥珀色的眼睛慢慢睁开,像两颗蒙着水汽的玻璃珠。
它侧耳听着鸟儿的欢唱,听着溪流的絮语,鼻子轻轻抽动了两下,呼吸间满是湿润的泥土气和青草的淡淡香味,可眼睛里却充满了懵懂的疑惑。
就在这时,一阵“沙沙”的脚步声从林间小径传来,不疾不徐,还夹杂着木柴相互碰撞的声音。
小麒麟浑身一僵,本能地往后缩了缩,五彩的身子灵巧地钻进了旁边茂密的灌木丛里。
它从叶片的缝隙里探出头,只露出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怯生生地望向声音来处,眼神里一半是警惕,一半藏着按捺不住的好奇。
只见一个穿着粗布短褂的樵夫走了过来,他皮肤黝黑,额头渗着细密的汗珠,手里拎着一把磨得锃亮的斧头,背后的柴捆捆得结结实实,草鞋上沾满了泥土。
樵夫走到溪流边,放下柴捆和斧头,弯腰掬起一捧清水就往脸上泼,长长地舒了口气,那清爽的模样让躲在灌木丛里的小麒麟也忍不住跟着晃了晃脑袋。
随后,他用袖口擦了擦脸,又捧水喝了几口,才重新背起柴捆,拎起斧头,顺着溪流的方向继续往前走,脚步声渐渐远了。
小麒麟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半晌,心里的好奇像藤蔓一样悄悄地爬了上来。
它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从灌木丛里钻出来,四条纤细的小腿踩着湿漉漉的草叶,不发出一点声音,远远地跟了上去。
它的蹄子踏过清晨沾着露水的苔藓,留下了几个浅淡的小脚印,显得很可爱。
走到山林边缘时,眼前的景象忽然变了。茂密的树木渐渐稀疏,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高大的城墙,土黄色的砖石一块叠着一块,一直延伸到遥远的尽头。
城墙下,一座城门敞开着,两个穿着盔甲的守卫拄着长矛站在两侧,盔甲与武器在早晨的阳光下反射出冷硬的光。
樵夫走到城门口,对着守卫微微点头示意,便低着头走了进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城门后的街巷里。
小麒麟停在树的阴影里,仰着脖子望着那座陌生的城池,小耳朵警觉地竖了起来。
晨风吹过,带着城里飘来的炊烟味和隐约的叫卖声,它琥珀色的眼睛里,疑惑更浓了,却又多了一丝跃跃欲试。
那扇城门的背后,会是什么样子的呢?
———第二幕———
沛城的早晨总是带着几分清润,里正府上的书房里更是静得能听见窗棂外树叶飘落的轻响。
书案是上好的紫檀木,被岁月磨得泛起了温润的光泽,一张纸在案上铺开,墨迹尚未全干。上面是里正刚写就的“君子周而不比,小人比而不周”这十二个楷体字。
竹柄的狼毫毛笔斜搁在端砚上,砚台里的墨汁黑得发亮,旁边一壶雨前龙井正冒着袅袅热气,青瓷茶杯旁,一碟桂花糕码得整整齐齐。
里正刚端起茶杯,正欲吹一口气,就听见院外传来脚步声,抬起头,竹门帘被掀开,法曹身着公服,领着一个约莫八九岁的小男孩走了进来。
那男孩穿着一身崭新的细布襦裤,头发也梳得整齐,用一根树枝绾着,一双琥珀色的眼睛亮得惊人。
此刻,他正好奇地打量着书房。从墙上挂着的山水画,到案头堆叠的古籍,再到角落里那盆叶片油亮的文竹,连书案上里正刚写的字都没放过。
特别是那个“周”字,他认真地看了许久。
里正放下茶杯,抬手抚了抚下巴上花白的胡须,目光落在男孩身上,温和地开口:“这是哪家的孩子?瞧着面生得很,沛城里的孩童,我大多是认得的。”
法曹拱手回话,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回里正,这孩子是今早在城门口被守卫拦下的。问他姓名籍贯,问他家在何处,他都抿着嘴不说话,只是睁着这双眼睛瞧着人。守卫没辙,便让人把我叫了去,我看他模样周正,不像是野孩子,想着您或许有办法,就把他带过来了。”
里正点点头,转向男孩,声音放得更柔了:“小家伙,莫怕。告诉伯伯,你叫什么名字?家里的大人呢?怎么一个人跑到沛城来了?”
男孩抿着嘴唇,没有应声,只是目光悄悄地移到了书案上那碟桂花糕上面,眼睛眨也不眨,像是一只被香味勾住的幼兽,又乖又憨。
里正看在眼里,不由得笑了,伸手从碟子里拿起一块桂花糕。他把糕点递到男孩面前,说:“饿了吧?先吃块糕点垫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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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迟疑了一下,看了看里正温和的笑脸,又看了看一旁握着腰刀刀柄的法曹,才伸出小小的手接了过来。
他的手指纤细,指尖带着点城外泥土的淡褐色痕迹。接过糕点后,他没有像寻常孩子那样狼吞虎咽,而是捧着糕点,小口小口地咬了下去。
松软的糕体在舌尖化开,清甜混着桂花的香,一下子充满了口腔。他眼睛倏地亮了,很快吃完了糕点,嘴角边沾了点碎屑,显得愈发可爱。
里正看着他这副模样,转头对法曹笑道:“你看,这孩子还挺有礼貌,吃东西都这么斯文,定是家里教得好的。”
法曹也跟着点头,刚才还觉得这孩子倔强,此刻倒觉得多了几分讨喜。
男孩听见了“礼貌”这两个字,愣了一会,眼睛很快又黏在了那一整碟桂花糕上。
这桂花糕是用新采的桂花和着糯米做的,金黄金黄的,透着桂花的香气,在他眼前晃悠。
他没说话,只是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的,直勾勾地盯着碟子,那眼巴巴的模样,让里正瞧着既觉得好笑,又有些心疼。
“看给这孩子饿的。”里正无奈地摇了摇头,干脆把整碟桂花糕都推到他面前,“吃吧,都给你。”
男孩眼睛瞬间亮了,小手连忙捧住碟子。这次他没再小口抿,大概是实在饿极了,一块接着一块地往嘴里塞。
可吃着吃着,他突然停住了,小脸涨得通红,脖子一梗一梗的,小手还紧紧攥着半块没吃完的糕点——显然是被噎着了。
“哎呀,慢点吃!”
法曹见状,哪里还顾得上别的,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书案前,一把端起那壶刚沏好的龙井茶,他也来不及找杯子,直接把壶嘴往男孩嘴边凑,将整壶茶水全部都灌进了男孩嘴里。
男孩被呛得咳嗽了两声,终于是把喉咙里的糕点咽了下去,小脸慢慢恢复了血色。
里正看着桌上空了的茶壶,故作惋惜地摇摇头:“这孩子,吃慢点嘛,你看,我这刚沏好的雨前龙井,一壶全给你灌下去了,可惜喽。”
话虽这么说,他捻着胡须的手指却轻轻翘了翘,半分责备的意思也没有。
怎料男孩喘匀了气,把装着桂花糕的碟子轻轻放回书案上。碟子里还剩下三四块,还没有吃完。
他擦了擦嘴角,小脑袋一转,目光竟落在了书案一角那杯里正刚才没来得及喝的茶上,又摆出了那副眼巴巴的样子。
里正这下真愣了,手顿在胡须上,轻轻“咦”了一声:“这小子,刚灌了一肚子茶,竟然还想喝?”
他活了大半辈子,见过的孩子不少,哪个不是贪着蜜饯糖果,这般惦记着茶水的,倒是头一回见。
法曹也挠了挠头,脸上带着几分稀奇:“是啊,喜欢喝茶的孩子可真少见。刚才看他吃糕点那狼吞虎咽的样子,我还以为他跟别家孩子一样,就馋这口甜的呢。”
说着,他凑近了些,打量着男孩。
这小家伙那双盯着茶杯的眼睛,亮得很,那认真的样子,倒像是个懂茶的老茶客了。
里正看着男孩把最后一口茶水抿完,青瓷杯底的茶叶都被他舔得干干净净,才放下心来,语气愈发温和:
“好了,小家伙,糕点也吃了,茶也喝了,现在该告诉我们你叫什么名字吧?”
男孩的小手还攥着衣角,闻言抬起头,那双琥珀色的眼睛转了转,透着一股子机灵劲儿。
他大抵是在心里掂量了片刻,随即脆生生地吐出两个字:“周礼。”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得很,显然是早就想好了。
刚才在书案上瞥见那“君子周而不比”的字幅,他莫名觉得“周”字顺眼,又想起里正说他“礼貌”,便凑了“礼”字,只觉得这两个字合在一起,听着就教人安心。
里正闻言,抚着胡子的手顿了顿,随即朗声笑了起来:“周礼?好名字,合乎周礼,有规矩,有气度。”
他在沛城见多了叫“狗剩”“石头”的孩子,这般雅致的名字,倒像是书香人家取的,在沛城很少见。
笑罢,他又追问:“那周礼,你的爹娘呢?家住在哪儿?怎么一个人跑到沛城来了?”
小小的周礼闻言,刚才还亮闪闪的眼睛暗了暗,小脑袋轻轻摇了摇,声音低了半截:“不知道。”
他只记得醒来时就在山林里,周围是陌生的草木,至于家在哪里,爹娘是谁,脑子里一片空白,像是被晨雾蒙住了似的。
里正和法曹对视一眼,从彼此眼里都看出了了然。两人都皱起了眉,一时没了主意,总不能把这么小的孩子再扔回城外去。
里正揪着胡子,轻轻叹了口气:“说起来,前几天才收留了个腿脚利落的小乞儿,把她安排在金坊许娘子的酒坊里帮忙打杂,好歹有口饭吃。可现在这个……”
他打量着周礼,这孩子看着干净斯文,不像街头乞讨的,可一问三不知,实在难办。
法曹摸了摸下巴,忽然眼睛一亮:“里正您忘了?金坊许娘子的酒坊隔壁,不是有间空着的小屋子吗?一直没人住,打扫出来还能住人。不行就把这孩子安排在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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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正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倒也可行。那屋子虽小,却有窗有门,遮风挡雨是够的。回头让街坊们多照拂着点,给他送口热饭。真要是揭不开锅了,咱们公家也出点钱米,总不能让孩子饿着。”
两人就这么定了下来。小小的周礼虽然没有完全听懂他们说的“金坊”“许娘子”是什么,却隐约明白自己有地方去了,紧绷着的肩膀悄悄松了松。
他把不知何时空了的糕点碟往书案里推了推,又看了看那杯早已空了的青瓷杯,然后抬起头,对着里正和法曹,轻轻鞠了个躬。
那动作算不上标准,但他却做得非常认真,倒真没辜负“周礼”这个名字。
就这样,无名无姓的小麒麟,成了沛城里的“周礼”,在这方陌生的天地里,有了一个暂时的落脚点。
窗外的阳光渐渐升高,照得书房里暖融融的,也照亮了他脚下那条通往未知的路。
———第三幕———
天边刚露出一抹淡淡的鱼肚白,周礼突然在榻上翻了个身,竟醒了过来,比往日里早了足足一个小时。
他坐起身,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屋里还浸在朦胧的晨光里,墙角的木桌、墙上挂着的衣裳,都只有一个模糊的轮廓。
在学院住了这么久,早已经习惯了七点被闹钟叫起床的他如今突然回到沛城这间小屋子,反倒有些手足无措。
呆呆地坐在床榻上,周礼像是不知道该怎么打发这太早醒来的时光。
他走到窗边,推开半扇木窗,带着露水的凉风涌了进来,拂在脸上凉丝丝的。
这时,被风吹得清醒了些的周礼忽然意识到今天是七月二十五,他的生日。
为什么偏偏是今天?周礼自己也说不清楚。他对生辰这回事向来模糊,就像对自己的来历一样。
只记得几年前的初秋,里正拎着一吊猪肉来看他,与他絮絮叨叨地说些街坊琐事,末了忽然感叹了一句:“人活一世,总得有个生辰记挂着,不然日子过着都没个盼头。”
见周礼愣愣地望着他,里正便掰着手指头算:“第一次见你那天,是七月二十五,就把这天算作你的生辰吧,往后每年这时候,都该吃碗长寿面。”
从那以后,七月二十五就成了周礼的生日,可他心里其实不怎么当回事。
在沛城的这些年,街坊们虽常送些馒头、咸菜过来,见了面也会笑着喊他“小周礼”,却没人记得这个日子。
只有里正,每年这天会拎着鸡蛋过来,塞到他手里;还有隔壁的许娘子会叫上曲娘,在傍晚时分端来一碗热腾腾的面条,上面卧着个金黄色的荷包蛋,说:“生辰得吃这个,长个子。”
去年他去了圣洛夫学院,认识了不少同学,一起读书、一起摸鱼、经历了许多事情,热热闹闹的。
可如今放了暑假,同学们都回了各自的家,只有曲娘和他一起回到了沛城,还在打理着隔壁的酒坊。
他望着窗外出神,心里盘算着:里正今天大概会来,还有隔壁的曲娘,算上自己,总共三个人,也不算冷清,毕竟一直如此。
周礼踩着木楼梯往下走,脚刚沾到一楼的青砖地,就听见厨房方向传来窸窸窣窣的说话声,像有几只麻雀躲在里面叽叽喳喳。
更奇的是,有一阵说不清楚的味道飘了过来,混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焦糊气,奇怪得很。
“调料还没放呢,这么淡,肯定不好吃。”这是曲娘的声音,带着点嗔怪。
紧接着“哐当”一声,碗碟碰撞的脆响惊得周礼停下了脚步。
“小心点!你也太冒失了,碗都要被你碰碎了。”还是曲娘的声音,听着却不像是在真的生气。
“对不起对不起,我这不是太激动了嘛。”
闻言周礼心里“咯噔”一下,是英语,而且这声音怎么这么像诺谛卡?她放暑假不是回挪威了吗?
“好了,我先尝尝。”另一个声音响起,周礼的心跳更快了,好像是……梁月?她应该回河南了才对……
“怎么样怎么样?”诺谛卡的声音紧跟着追问,感觉有点紧张。
“嗯……还不错。”梁月说。
曲娘的声音带着点笑意:“多亏了我刚才教你火候要小些。”
“我也尝尝!”诺谛卡抢着说。
“还有我。”曲娘笑着说。
周礼站在厨房门口,手心微微有些湿。这几个声音明明都熟得不能再熟,可怎么会凑在一起,还出现在他家的厨房里?
轻轻推开门,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愣住:灶台前挤着三个熟悉的身影,曲娘正拿着汤勺往锅里添东西;梁月扎着两个麻花辫,鼻尖上沾了点面粉;而旁边站着的,正是有着粉色头发的诺谛卡,手里也捏着个小调羹,正小心翼翼地往嘴里送着什么。
三个身影挤在狭小的厨房里,灶台上摆着七零八落的调料瓶,锅里的热气腾腾地往上冒,把三人的脸颊熏得红扑扑的。
“梁月……还有诺谛卡?”周礼眨了眨眼,又用力揉了揉,仿佛不信自己的眼睛,“你们怎么会在沛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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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娘回头看见他,吐了吐舌头,小声道:“哎呀,被发现了。”
梁月连忙在围裙上蹭了蹭手,笑着解释:“是葛天教授给我们指了路,还用了学院的传送软盘。”
诺谛卡也跟着点头,手里的调羹还没放下:“我们天不亮就出发了,走得急,没提前告诉你,而且想给你一个惊喜来着。”
周礼看着她们眼里的笑意,只觉得心里暖烘烘的。他吸了吸鼻子,又问:“确实是惊喜,那你们三个在我家厨房……忙什么呢?”
曲娘这时已经端着一个大碗走过来,碗里卧着一根缠缠绕绕的面条,上面盖着个边缘有点焦的荷包蛋,汤汁里飘着几片青菜。
她把碗递到周礼面前,眉眼弯成了月牙:“笨蛋,今天是你的生日,当然是给你做长寿面呀。”
周礼双手接过碗,看着那个不太规整的荷包蛋——蛋白边缘有点发黑,显然是煎的时候火大了。可他却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了下来:“这……是你们三个一起做的?”
曲娘、梁月和诺谛卡异口同声地应道:“是啊。”
曲娘解释道:“是梁月揉的面,诺谛卡煎的蛋,然后剩下都是我做的。”
诺谛卡还补充了一句,眼里带着好奇:“虽然我不太明白,为什么过生日要吃这么长的面,但梁月说这是你们这里的规矩,要吃了长命百岁。”
周礼低下头,赶紧往嘴里扒了一大口面。面条有点硬,汤汁确实偏淡,可他嚼着嚼着,却忽然觉得有点咸。
原来是眼泪没忍住,滴进了碗里。
“一碗面而已,至于哭吗?”梁月拿着块手帕走过来,伸手想帮他擦眼泪,语气里带着点不好意思,问:“是不是太咸了?刚才诺谛卡说要多放盐才行……”
“本来就应该放盐啊,难道你们做饭不放盐?”诺谛卡不服气地反问道。
周礼猛地别过头,用袖子抹了把脸,闷声闷气地说:“才不是……我就是还没睡醒,眼睛有点涩。”
千言万语,最终都只化作了一句:“谢谢。”
灶台上的锅里还在“咕嘟”作响,窗外的天已经亮了,朝阳透过木窗棂照进来,落在三人带笑的脸上,也落在周礼捧着的那碗冒着热气的长寿面上。
空气里混着面香、蛋香,还有点说不清的暖意,比任何调料都要熨帖人心。
———说明部分———
今天是作者的生日,我也就顺便把今天设定为周礼的生日了。我曾经想过只是在作者说里的日历里庆祝周礼的生日,但后来又觉得,这是个介绍周礼身份的机会。就有了这章的生日特典。
章名“为灵昭昭”出自唐代的《获麟解》:“麟之为灵昭昭也。咏于诗、书于春秋、杂出于传记百家之书,虽妇人小子皆知其为祥也。”意思是麒麟是灵兽显而易见。
但我在这里使用还有另一个意思,昭昭也有为人处世光明磊落的含义,表示了周礼的品性。
特典分为三幕,第一幕表明了周礼的身份——一只懵懂无知的小麒麟因为好奇而借助自己的神秘术许愿化作了人。
第二幕完善了周礼的人设,比如他名字的由来、为什么喜欢甜食和茶,为什么是曲娘的邻居,为什么喜欢实现他人的愿望。
第三幕就是庆祝生日的内容,但大家应该也能看出来,梁月、诺谛卡还有曲娘跟周礼的关系有点特殊,第四卷会有诺谛卡和梁月的感情线,但最终应该是单女主,希望后面大家不要介意吧。
最后,因为今天是作者的生日,加上这一章有六千多字,所以今天只有这一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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