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周牧白突然感到一阵窒息般的绞痛。
他失去了许澄澄。
那个满眼都是他，会把最好的都留给他的许澄澄。
真的不要他了。
他跌跌撞撞地回到车上。
一脚油门，疯了一样朝祁宴的画廊开去。
他要去求她。
无论用什么方法，他要把她求回来。
秋雨下了一整夜。
祁宴的画廊早就打烊了。
周牧白在画廊门口的雨地里，站了整整一个晚上。
他全身湿透，狼狈不堪。
像一条无家可归的流浪狗。
早上八点。
一辆黑色的宾利停在画廊门前。
祁宴撑着伞，护着我从车上走下来。
我一眼就看到了缩在台阶上的周牧白。
他脸色惨白，嘴唇冻得发紫。
看到我，他黯淡的眼睛里猛地迸发出一丝光亮。
“澄澄！”
他跌跌撞撞地跑过来，想要抓我的手。
祁宴不动声色地挡在了我面前。
“周总，大清早在这里当门神？”
周牧白没有理会祁宴的嘲讽。
他隔着祁宴的肩膀，死死盯着我。
眼眶通红。
“澄澄，我知道错了。”
“我看了那个群聊的记录。”
“我把宋哲他们全揍了一顿，薛吟霜我也让她滚出京圈了。”
“对不起，是我混蛋。”
“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他声音哽咽，带着祈求。
“你原谅我一次好不好？”
“我们重新开始。”
“我以后天天穿红球鞋。”
“我去哪都牵着你，绝对不让你认错人。”
“澄澄，你回来好不好？”
他一边说，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被雨水泡烂了的红丝绒盒子。
里面是他之前买的那枚钻戒。
“婚礼我已经重新定好了。”
“就只有我们两个人，没有别人。”
“你嫁给我，好不好？”
我看着他在雨中颤抖的样子。
心底却没有泛起一丝波澜。
哪怕是一点点的痛感都没有。
有的，只是无尽的厌烦。
“周牧白。”
我从祁宴身后走出来。
平静地看着他。
“有错的只有他们吗？最恶心的就是你了。”
周牧白的身体猛地一震。
“你以为，把薛吟霜赶走，把宋哲揍一顿，就能抹平你带给我的伤害吗？”
“在你心里，我永远是可以被排在后面的那一个。”
“你现在来求我，不过是不甘心你的所有物脱离了掌控。”
“你爱的不是我。”
“你爱的是那个永远围着你转，对你百依百顺的许澄澄。”
“但是那个许澄澄，在婚礼取消的那一天，就已经死了。”
我抬起手，露出无名指上那枚闪瞎人眼的粉钻。
“我已经答应祁宴的求婚了。”
“我们下周就去领证。”
“周牧白，给自己留最后一点体面吧。”
“别再来纠缠我了。”
周牧白的目光落在那枚粉钻上。
刺眼的粉色光芒，像是一把利剑，彻底刺穿了他最后的幻想。
“不可能......”
他痛苦地捂住脸，眼泪混着雨水砸在地上。
“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你怎么能不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