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持扣下扳机。“砰!”枪响,子弹擦过音箱一角,爆出一片碎渣。周持面色不变,再扣扳机。“砰!”第二枪,打中音箱侧面,塑料壳炸了一地。“砰!”第三枪,音箱爆开一串火花,木板、喇叭、螺丝元件飞溅而出,落了满地。一个话筒从里面掉了出来,它身上长满扭曲的音符,落地一滚,像条毛毛虫一样往前蠕动。随着这三枪,尖叫声彻底在舞池里面炸开。“枪!有人开枪!”“快跑!”“莫挡路!”一群人慌忙逃窜。鼓点声停了,周持脑海里的旋律,终于弱了下来。他将手枪插回腰间,脑海中又画出几条折线,腰胯一转,一棍子横抽过去,正中扭摆客的腰。那影子被拦腰打断,尖叫一声,缩回了那顶帽子里。帽子落下,周持棍尖一弹,将帽子挑了起来,麻绳跟着甩出,缠上房梁。他左手一拽,借着绳子的牵引,腾空而起,一摆一荡,越过混乱的人群,飞向被打爆的音箱那头。人在半空,他看见那条蠕动的“话筒”正左顾右盼,像是寻找落脚点。周持落地,一脚踩了上去。‘噗’一声,话筒被踩扁,爆出了黑色的汁水和零件。在落地的瞬间,他手里的竹棍顺着往下一杵,贯穿帽子,钉进砖缝。那跳动的帽子尖叫一声,不再动弹。周持直起身,感觉两股冰凉的水流顺着两只邪祟的方向钻进了他的眉心。处理扭摆客,灵能15当前灵能45100(可从污染遗留中吸收)处理耳虫,灵能15。当前灵能60100(可从污染遗留中吸收)……在对抗中学以致用,开发度2计算能力2,联想能力2当前开发度:34,开发度100可解锁头衔——做题家(万物为题)
一阶段属性:听写……夺回身体控制权,开发度1敏捷1,耐力1,力量1当前开发度:18,开发度100可解锁头衔——体育生(身随意动,百炼成钢)……麻绳舞荡,担挑两头,开发度2绳艺2,棍法2,步法2当前开发度:16,开发度100可解锁头衔——(一担挑山河)‘终于解决了。’周持松了口气,这两只邪祟配合,一加一远大于二了。不过,灵能增加,体育生和也即将到达第一阶段,不枉他今晚经历的这一番风险。他不再多想,手腕一抖,解下麻绳,缠回腰间。然后拎着棍子,转过身,走近混乱的人群里。舞池的尖叫声还在继续,有人蹲在地上抱着头,有人缩进了桌角,有人发着疯地往外跑。而此刻灯光终于亮起,应该是工作人员拉开了总闸。深蓝色的光越过周持的侧脸,照着满地狼藉。人流涌动,周持被裹着经过门口的时候,对面忽然挤进来一个人。他长着一圈络腮胡,逆着人流,满脸急躁,一边走一边喊:“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没有人搭理他,都着急忙慌地往外跑。周持偏了一下身,与他擦肩而过。络腮胡冲进了舞池,看着一片混乱的舞厅,抓住一个缩在墙角的人问道:“出什么事了?”那人抖了下身子,喊道:“有人开枪!有枪,有人开枪!”络腮胡一愣,松开手,往前走去,嘴里嘀咕道:“真是胡闹。”就在这时,舞厅旁边的走廊,走出来一个人,他脚步踉跄,额头顶着两个大包,正是那个军火贩子。络腮胡眼前一亮,赶忙过去,低声道:“搞什么鬼?敢在这里开枪?”那军火贩子看见他,眼睛都瞪圆了:“你他妈还敢来?”“啥?”“还跟老子装傻。”说着,这贩子冲上来就一拳打去。
络腮胡“哎哟”一声,捂着眼睛骂道:“你他妈疯了!”“让你黑吃黑!”贩子又踹了一脚。“我黑你妈!”络腮胡也扑了过去。两个人扭成一团,一路打到舞池边,撞在卡座上,桌子椅子翻了一地。调音台旁,一个经理正拿着大哥大,对着话筒喊:“……对对对,夜巴黎,有人开枪,不清楚几个人,赶快,赶快!”没一会儿,街角有红蓝色的灯光闪烁,车子停在舞厅门口,下来一溜全副武装的巡捕。又过了一会儿,几个巡捕走了出来,押着两个人,正是那个络腮胡和军火贩子。守在门口的队长看见他们,眉头一竖,一人踹了一脚:“狗日的,刚出来就犯事,狗改不了吃屎,别想出来了!”周持正站在远处的街角,靠着墙,看着那两个人被按着头塞进后座。接着,他眼前闪过几行字。改变两人命运轨迹,开发度2灵感2,共情2当前开发度:4,开发度100可解锁头衔——觉者(万物有灵,聆听万物)周持一愣:“这也行?”他看着那个络腮胡,猜想这人应该就是买枪的。本来俩人今天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正常交易,被自己截了胡不说,最后还锒铛入狱,估计这辈子都很难放出来。吃着火锅唱着歌,变成咽着牢饭敲着锅,人生确实被按下了快进键。周持朝他们点点头。一辈子违法乱纪,今天好歹也做了一件好事,既给他送了钱,还加了开发度,不赖。他扫了一圈街头,里三圈外三圈都是看热闹的人。唯独没有围过去的,就一个醉汉,正扶着电线杆子哇哇吐。周持转身离开,心里默默盘算。今晚的行动虽然完成了,但并不顺利,他没想到这么小个地方,竟然有两只邪祟。那个毛毛虫话筒应该是同调型邪祟,它们向外辐射自己的能力,就像刚才在他脑海里关不掉的旋律。如果不去理会,时间一久,旋律就会固化,他便会被污染。若不是及时打爆音响,今晚还有一番苦战。周持抬头,看向那轮明月。之前谭老大信誓旦旦,说邪祟都有自己的领地,一山不能容二虎。但之前他在家里被三个邪祟抢食,现在出来赚个外快,又遇到一唱一跳,配合默契,像是共生一般。以往恪守不变的规律,现在似乎都发生了变化。还有,苏晚的手账为什么只记录了扭摆客,另一个却没有提及?是因为食神会不知道?还是说,这个手账没有记录完全?或许,苏晚只掌握了一部分邪祟的信息,另一部分在食神会其他人手里。周持摇摇头,今晚收获颇丰,但感觉脑子里的问题好像越来越多了。也许该找个人解答一下。他脚步一转,拐进了一个安静的巷子里。在他身后,那个扶着电线杆的醉汉抬头,瞥了一眼他的背影。然后醉汉直起身,晃晃悠悠地朝那个巷子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