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周围悬停的巡洋舰，看着高空那道抽取地核的巨大牵引光束。
“太慢了。”林知白开口。
她双手在身前虚握。
识海中，《山海录》光芒大盛。
“山海法相。”
林知白的身后，空间剧烈震荡。
一尊高达千米的巨大虚影拔地而起。
虚影没有具体的五官，通体呈现出混沌的青灰色。
它长着九条遮天蔽日的尾巴，身躯如同吞噬一切的黑洞，周围环绕着时间静止的灰色波纹和空间折叠的青色断层。
所有被林知白吞噬过的法则，全部具象化在这尊法相之上。
法相一出。
山海城上空的空气瞬间凝固。
三十艘重型巡洋舰的动力炉同时熄火。
舰内的警报声连响起的资格都没有，所有的电子设备直接化作飞灰。
失去动力的战舰如同三十块巨大的废铁，向着地面砸落。
剩余的十八名神罚者试图逃离。
法相的一条尾巴横扫而过。
没有声音。
十八名神罚者连同他们引以为傲的神格力场，在接触到尾巴的瞬间，直接被抹除了存在的痕迹。
不是死亡，是从物理和概念上被彻底擦除。
赵霆仰着头，看着那尊千米高的混沌法相。
他忘记了腿上的剧痛。
这根本不是人类的力量。
林知白悬停在法相的眉心处。
她抬起头，看向平流层上的天空之城。
那道扎入山海城地下的白色牵引光束，依然在疯狂抽取能量。
林知白控制法相，伸出巨大的右手。
法相的手掌握住了那道直径百米的白色光束。
枯竭之力与吞噬之力同时在法相掌心爆发。
光束剧烈震颤。
白色的能量被法相强行截断，反向抽入体内。
平流层。天空之城。
中央高塔的大殿内。
第一席坐在晶体王座上。
他的白色瞳孔中，倒映着下方那尊千米高的青灰色法相。
王座周围的仪器发出极其尖锐的警报。
“地核能量抽取中断。”
“神格阵列能量流失。”
“牵引光束被反向吞噬。”
骑士跪在王座前，浑身发抖。
“大首领！她……她变成了怪物！”
第一席站起身。
他没有理会骑士。
他抬起双手，按在王座的扶手上。
“启动神格降临。”第一席下达指令。
“剥离城市外壳。将所有能量注入核心。”
天空之城外围的白色晶体建筑开始大面积崩塌。
无数的晶体向着中央高塔汇聚。
一座巨大的、散发着刺目白光的菱形堡垒在平流层成型。
第一席要用整座城市的能量，发动最后的一击。
山海城上空。
林知白看着平流层上亮起的刺目白光。
她知道第一席在蓄力。
她没有等待。
她低下头，看向下方残破的城市。
“赵霆。”林知白的声音通过精神力，直接在城内所有活物的脑海中响起。
“把所有能喘气的，全部带上城墙。”
赵霆用手枪撑着地面，单腿站了起来。
黑鸦用仅剩的右手提起了断裂的斩马刀。
废墟中，三千名囚犯、特勤、以及残存的工程机械，全部拖着残破的身体，爬上了城墙。
他们仰头看着天空中的林知白。
林知白转回身。
她控制着千米高的山海法相，双腿弯曲。
巨大的力量踩在虚空中，踩出一圈圈肉眼可见的空间气浪。
“跟我上去。”
林知白下令。
法相冲天而起。
庞大的身躯直接撞碎了云层，向着平流层上的菱形堡垒极速逼近。
地面上。
赵霆启动了城墙上仅存的六门主炮。
黑鸦仰天怒吼。
所有的火力，所有的残存法则，跟在法相的身后，向着天空倾泻。
底层的泥沼，向着云端的伪神，拔出了刀。
林知白站在法相的眉心处。
青灰色的千米法相冲破云层。
平流层的高压气流被法相庞大的身躯强行排开。
上方是散发着刺目白光的菱形堡垒。
堡垒表面亮起密集的白色光点。
数万道白色的神格光线从光点中射出，交织成一张覆盖天空的光网，向下罩落。
法相抬起巨大的右臂。
青灰色的空间折叠屏障在上方成型。
白色光网撞击在屏障上。
空间屏障表面出现黑色的断层裂缝。
白光被折射，射向四面八方的虚空。
真空环境中没有声音传出。光线的碰撞只产生剧烈的能量乱流。
下方。
山海城城墙上。
赵霆单腿站立，双手握住主控台的发射推杆。
“开火。”赵霆大喊。
六门重型灵力主炮的炮管退缩。
六道蓝色的高能粒子光束冲天而起。
光束穿透云层，精准地击中菱形堡垒的底部。
堡垒底部的白色护盾剧烈闪烁。蓝色光束被护盾阻挡，向四周溅射出蓝色的能量火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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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股力量无法击穿神格护盾。
但它干扰了堡垒底部的能量传输回路。
林知白控制法相。
法相背后的九条青灰色尾巴无限延长。
尾巴穿透真空，缠住菱形堡垒的八个角。
最后一条尾巴缠住堡垒底部的能量喷射口。
法相双臂展开，双手扣住堡垒正面的白色晶体装甲板。
巨大的物理拉扯力爆发。
堡垒的白色护盾在法相的挤压下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晶体装甲板向外凸起。
裂缝顺着装甲板蔓延。
林知白松开对法相的直接控制。
法相遵循指令，继续撕扯堡垒外壳。
林知白左手握住金级空间骸玉。
青光闪烁。
她从法相眉心消失。
穿透了堡垒表面的护盾裂缝。
她出现在一条纯白色的金属通道内。
通道两侧的墙壁上弹出密集的枪管。
白色的高频切割射线充满整个通道。
林知白没有停步。
灰黑色的枯竭之力在体表形成一层薄膜。
她迎着射线走去。
射线接触到枯竭薄膜，直接风化成灰色的粉尘。
林知白走到通道尽头。
右手握拳，砸在白色的防爆门上。
防爆门向内凹陷，脱离门框，飞入内部空间。
防爆门后是中央高塔的大殿。
纯白色的玉石地面。
大殿尽头的晶体王座上，第一席端坐。
他的白色长袍铺在地面上。
王座上方，悬浮着一张泛黄的残页。
第五张残页。
残页散发着白光，连接着第一席的后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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