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哥的老婆。”沈山淡淡提起。沈云栀冷脸嘲讽,一脸无所谓,“你看,外面都传她当小三抢别人老公,无风不起浪,不然怎么会有人专门找上门闹?”“云栀,话不能乱说。你现在年龄不小了,嘴怎么还没有个把门的。”沈山沉声制止。沈云栀嘴角往下一斜,“我又没有说错!现在闹得这么大,那岂不是要连累我哥。”沈老爷子缓缓抬眼,“少爷现在还在派出所?”管家在一旁毕恭毕敬道,“是的,暂时还没有动身回来。”沈山叹气,“爸,现在还不清楚是谁雇人去砸欢颂,这件事不简单,说不定是外人想动沈家。”“不管是谁。”沈老爷子眼神幽深,“唐颂这个女人,留在沈辞身边,祸事一桩接着一桩。拿捏住她等于拿捏住我孙子,等祭祖那天,我好好跟他们算一算。”沈云栀攥紧拳头,眼底似乎在谋划着什么。另一边,派出所里唐颂刚刚做完笔录,手腕还留着刚才冲突时蹭出来的红印,身上沾了些许灰尘。沈辞大步冲进来,语气紧绷,“有没有受伤?”唐颂摇了摇头,“没事,就是手腕蹭到一点皮。”唐颂看向玻璃里面,眸色沉沉,“闹事的人都在里面问话,但是他们统一口径,不肯说谁雇的。”沈辞下颌线绷得极紧,“你别担心,我一定帮你查出来幕后主使。”“好。”陆衍跟在身后躬身上前汇报,“沈总,已经安排律师过来,另外欢颂那边我安排安保过去守着,防止再有人上门捣乱。损毁的办公设备,我让人清点统计损失。”“嗯。”沈辞应了一声,目光始终落在唐颂身上。唐颂弯唇关切道,“你今天不忙吗?云栀小姐几点到京城?”沈辞顿了顿,淡声启唇,
“她已经到了,我答应去接她,你这边出了事,我就忘了。”唐颂心头一紧,“那沈云栀现在在哪?”“估计已经回老宅了。”沈辞垂眸看她,语气平淡。“都怪我。”唐颂眉头皱起,“因为我的事,放了你妹妹鸽子,她肯定会生气。”“不关你的事。”沈辞打断她,“就算要问责,也是来找我。”“那我下次,见了她,帮你哄哄她。”“对了,爷爷那边说,过几天祭祖,让我带你一起回去。”“太好了,爷爷接受我了?”“应该是。”他冷下神色。沈辞心道恐怕没有那么简单。几天后,唐颂蜷腿坐在沙发上,笔记本摊在腿上,指尖轻轻敲着键盘,目光却时不时往玄关瞟。七点已经过了,沈辞还没回来。她也说不清,是在写稿,还是在等他,只是晚上如果他太晚没回来,她就会抱着电脑,去客厅工作。门锁咔哒一声响落入她的耳中,唐颂嘴角扬了扬,假装没听见,不抬头看他。沈辞换完鞋走进来,脱下外套随手搭在臂弯,冷冷垂眸看她,“明天回老宅。”唐颂猛地抬头,眉头轻轻皱起,带着一点埋怨,“怎么不早点跟我说?我礼物都还没准备。”她说完直接合上电脑,猛地站起身就要往外走。“去哪?”沈辞眸色一沉,伸手拦住她。“回唐家老宅拿点东西,之前合作方送的好茶放在那边,正好带去沈家。”唐颂抓起外套,脚步很急。“别折腾了。”沈辞轻轻拉住她的手腕,语气无奈又带点暖意,“太晚了,上楼睡觉,明天要早起。”“那也不能空手啊。”唐颂愕然扭头看他。“听话。”沈辞目光沉沉压下,话音落,他就回他自己的房间了。唐颂看他坚定的样子,拗不过,只能作罢。
第二天,天还没大亮,唐颂就醒了。比原定闹铃时间早了足足两个小时,她轻手轻脚走进化妆间,坐在梳妆台前。粉底、眼影、口红,一点点细细描画。等全部收拾妥当,她抬眼望向镜子。镜中的人眉眼温婉,一身月白旗袍衬得身姿玲珑。唐颂望着镜里的自己,唇角悄悄扬起来,浅浅笑了一下,心里暗自满意。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是沈辞已经起身下楼了,她换下旗袍,生怕吃饭粘上油污,迈着轻快的步子下楼。沈辞正坐在餐桌前,白皙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地切着盘中的牛排,动作从容利落。他垂眸,脸部线条干净利落,整个人安静坐在那,依旧好看得晃眼。唐颂慢慢走近,这张脸几乎每天都可以看见,但目光还是会不自觉停在他身上,一时间有些怔神。沈辞抬眼,刚好对上她的视线,手中的刀叉顿了顿,“醒了?”桌上又摆着一盘鲜红的草莓,唐颂瞥了一眼,弯唇开口,“沈总,最近这么爱吃草莓?”哪里是他爱吃,他素来不喜欢吃甜腻的东西。沈辞抬了抬眼,话锋一转,“吃完饭,收拾几件衣服,咱们要在老宅住几天。”唐颂伸手拿起一颗草莓,放进嘴里,乖乖坐下吃早饭。几分钟后,唐颂站起来,转身要走,嘴角还沾了一些食物汁水。沈辞眼底含柔,“这就吃饱了?”“不怎么饿。”她冲他甜笑。“收拾完直接来别墅门口。”他抽出一张纸巾,递给她。“好。”沈辞瞥了眼桌上剩下的草莓,脑海里浮现出刚才唐颂意犹未尽的模样,扭头看向一旁的白姨,“白姨,有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打包一下?”“先生,您说的是保鲜盒吧?我去给您拿。”白姨快步走进厨房,在抽屉隔间拿出一个保鲜盒,抬手递过去。沈辞接过保鲜盒,细心把草莓全部装进去,嘴角勾起一抹浅淡,不易察觉的笑。没过多久,唐颂拖着行李箱信步走到门口,俩人目光交汇。他微微一怔,这是他第一次看见唐颂穿旗袍的模样。她穿了一身月白色旗袍,领口绣着细银线的兰草,腰身收得恰到好处,长发松松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颈侧。沈辞看了好一会儿,才收回目光,喉结动了动,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