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殿下万万不可 > 第131章
  谢渊惊住了。
  半晌,松开了小太医的胳膊。
  “知道了。”他说:“宴会几时结束?我去接你。”
  眼眶泛红的沈恋难以置信地看他:“你都不讲笑话哄哄我吗?你以前勾引我的时候是怎么对我的!”
  谢渊:“哄你有什么用?给你惯出这一身脾气,你把我当人了?不还是得当上太子才有资格要你?”
  沈恋推门跑了。
  “我用不着你来接我!!!”
  正院回荡的怒火引得扫院子的小太监都伸头张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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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想着去见韩望川圈子里那群同好聊聊工程进展,心情会好一些。
  没想到这场酒宴是一年一度的隆重聚会,受邀的贵宾不止是有那些沈恋认识的偃师,也包括京城里的一些达官贵人。
  韩望川只来得及欢迎沈恋赴宴,都来不及问明白这三个多月他去哪了,就被人叫走,忙着四处应酬。
  沈恋孤零零地一个人坐在矮几前,面前的好酒好菜都毫无胃口。
  甚至在思考怎么让小男宠相信,如果不写那封羞辱小男宠的信,沈恋就会从这个时空彻底消失。
  就小男宠如今对他的信任度,这种天方夜谭的借口,可能只会让小男宠“泄愤”时更加起劲。
  “这位贵客有些面生,第一次来天工宴吗?”
  沈恋回过神,转头,见一个穿着华贵的男人端着酒杯站在一旁。
  “对,”沈恋点头:“我今年才结识小侯爷。”
  “啊……”
  男人点点头,眼睛急切地从他的脸上一路滑到腿根,让沈恋莫名有些紧张。
  但这人还挺自来熟,拽了个坐垫在他旁边坐下来,替他斟酒:“未请教足下高姓,尊府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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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亥正初刻才散宴。
  醉醺醺的宾客互相搀扶着走出酒楼,都不太认得出自家的马车,得自家长随上来认领主子,小心翼翼扛上车。
  谢渊默不吭声盯着车窗外,视线扫过走出酒楼的每一张脸。
  车旁的柳枝不住地在夜风中摆动。
  又过了不久。
  酒楼西侧的灯火都熄灭了。
  谢渊跳下马车,无声息地从侧翼窜入酒楼,见一片狼藉的大堂已经没有宾客,便快步上二楼廊道,一个雅间一个雅间看过去。
  走到中间最大的雅间,准备送最后一位客人出门的韩望川恰好踏出门槛,猛地停住脚步,却止不住身体,一趔趄,直接往门口路过的男人胳膊上撞去。
  好在对方反应快,后退一步,抬手扶住他肩膀。
  一旁微醺的宾客口齿不清地替兄弟打抱不平:“你看着点路啊你……客人还没走呢你这……”
  话没说完,醉眼迷离的韩望川突然惊叫一声,整个人都清醒了,当即退后一步躬身拜倒:“末将参见太……唔!”
  他被突然出现在民间酒馆的大魏太子一把捂住嘴,“哐”一声摁在雅间移门上。
  “免礼。太医院的沈恋受邀参加你的宴席,怎么人不见了?”
  被摁在墙上物理强制免礼的韩望川立即回禀:“唔!唔唔唔!唔唔!”
  第106章
  起初沈恋没打算喝酒,但一直被聊了几句的人敬酒,一不小心就喝多了一点。
  过了一个临界点,突然感觉飘飘然起来。
  盘旋在脑海里的问题,如何恢复信任,如何降低黑化值,一下子全都消失了。
  就像是从狂奔的马背上,落入那个让他彻底安心的怀抱,心里满满当当的,仿佛能听见小男宠在耳边低声谈笑。
  沈恋开始主动给自己倒酒,想抓住曾经那种全然信任彼此的幸福感,想让幻觉变得更真实一点。
  一杯一杯地喝,让店小二给他上了一坛酒。
  又过了一个临界点,记忆开始断断续续接不上。
  幻想里的小男宠也陷入迷雾之中,再看不见,只剩沈恋独自一人回到孤独里。
  头痛和反胃时不时涌来,朋友们七手八脚地搀扶他去客房休息,连忙碌中的韩望川也来客房里询问状况。
  店小二就送来一碗汤,看不清是谁,用汤勺一口一口地喂他。
  喝了几口之后他躺下来,朋友们离开客房,喧嚣散去。
  身体麻木,天旋地转,偏偏并没有睡意。
  感觉只过了一会儿,又有人端了一碗药汤来喂他,沈恋摆手含糊地说“不用了,喝过了”。
  可对方还是把汤勺杵到他嘴边,几乎是强制灌下。
  喝了几口,突然感觉没力气,歪在床上,被喂汤的人摆弄着躺回枕头。
  那人凑近他耳边,压抑着亢奋说了句:“美人先歇着,哥哥待会儿就来让你快活个够。”
  这句话让昏沉的沈恋心口一颤,像是突然吞下了一颗滚烫的烙铁,隐约的恐惧感席卷全身。
  他抓着床单闭着眼睛,假装昏死了过去。
  他无法感知周围人还在不在,也听不到房门的响动,身体陷入一片失重的五彩斑斓里,感知被放大。
  想从床上爬起逃出去求助,可就像是鬼压床,一次次在想象中倒下床,身体却根本动弹不得。
  再次醒过来,就发现有人在解他的前襟,衣料敞开的一瞬间,被放大的感知让秋日的空气变得像冬日一样冰寒刺骨。
  恢复些许知觉的沈恋用尽全力抬起手,抓住扒他衣扣的那只手,哑声呢喃:“放手……滚。”
  话音刚落,压在他腿上的人忽然倾身扑上前,把他的双手压在头顶,一张酒气熏熏的陌生面容一瞬间在眼前放大,口气喷在脸上。
  沈恋屏住呼吸,回光返照似的找回力气,屈起右腿想把人一脚蹬开,刚抬起一点,又被那人一屁股压下去。
  客房的红木床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动。
  卯足力气的挣扎被一次次压制,那人甚至腾出一只手,又开始扒他里衣。
  “嗯——嗯——!嗯——!”酒精和恐惧让舌头几乎瘫痪,发不出呼救的沈恋脸憋得发紫,拼命从鼻子里发出哼声。
  他的哼声反而像是助兴,搅得那人迫不及待,衣服还没扒开,就俯身凑到他嘴边,想一口吮住。
  沈恋用力挺身仰起头,死死抿着嘴想要避开,身上却陡然一轻。
  伴随着“咚”的一胳膊肘闷响,精准击中太阳穴,沈恋身上的男人一下子被砸歪脑袋,出现在床边的修长身影还没收手,又抬脚踹在男人侧腰。
  人翻出,“喀喇”一声砸断红木床栏,滚到地上去,死猪一样翻了好几圈,一动不动。
  惊怒让刚赶来的谢渊没控制好力道,太阳穴那一下子已经把人砸晕了,踹飞出去那一下子没有痛感,直到停下翻滚躺着不动弹了,那登徒子也没发出哀嚎,不知还有没有呼吸。
  谢渊眼神森冷,脚尖一转就要绕过床榻,把人弄醒了继续打。
  但沈恋颤抖的左手绝望地握住他的小指和无名指。
  门外韩望川等人紧赶慢赶,才追上太子的脚步,一踏入屋内,就看见太子的背影立在床边。
  躺在床上的沈恋抬起一只胳膊,抖着手,勾着太子的手指,像是用尽全力,生怕太子离开。
  虽然声音非常小,但所有人都能听见沈恋鼻腔里压抑的哼声。
  房中央的红木床断了床栏,连接着一根床柱也断了,错开的断木无法支撑,床顶倾斜着坠下来一角。
  不久后发现被踹飞撞在里屋橱柜下面的男人,有人隐约猜出发生了什么事,吓得后退不吱声,不想揽责。
  韩望川急切地扑上前,想看沈恋有没有受伤,刚上前一步,就听太子嗓音冰冷:“别过来,去把地上那东西救活,天亮前送去孤府里。”
  “是!”众人急忙领命。
  太子没再多言,弯身将床上的沈恋用床单裹起来,横抱出门。
  踏出酒馆。
  微凉的夜风吹得沈恋又醒了几分。
  他的鼻息仍旧急促地喷洒在小男宠锁骨,双手费劲地从床单里一点一点挣出来,颤抖着搂住小男宠的脖子,指腹一点一点轻轻刮擦后颈,想要确定这不是又一场即将破碎的梦境。
  “典夏……”
  谢渊冷着脸上了车,根本不搭理怀里人喑哑的呼唤。
  得不到回应的沈恋急坏了,像被困回噩梦里,可又没办法发出太大音量,迷迷糊糊气若游丝地不断呼救。
  “典夏?”
  “典~夏~”
  “典夏~~~”
  抱着他的小男宠终于发出低哑的警告:“不许叫。若是叫出事来,我将为所欲为。”
  如此真切熟悉的音色在沈恋的耳膜轰鸣,让他终于落回了这个世界。
  可脑袋根本无法思索小男宠的话是什么意思,只感觉浑身的热量逐渐向下腹聚集。
  他把脸埋在小男宠颈窝,马车颠簸,让他一下一下更重地落进小男宠怀里,却想要坠得更深,永远无法解脱。
  还不够。
  再深一点,完全拥有,融为一体,立刻就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