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穿越大明,从赤贫到首富 > 第八章 疗毒
  院门虚掩,里面传来隐隐的哭声!
  周勉心头
  眼前的景象让他倒抽一口冷气!
  谢长青直挺挺躺在床上,脸色惨白如纸,左小腿肿得像发面馒头,皮肤紫红发亮。脚踝上方腿上一个不规则的黑圈,皮肤腐烂,脓血模糊,恶臭扑鼻。
  一个山羊胡老郎中手持烧得通红的柳叶刀,刀尖在昏暗光线中泛着骇人的白光。四个壮汉死死按着谢长青挣扎的身体。
  二姐瘫坐在床脚,双手捂嘴,哭得浑身发抖。
  “按住了!”老郎中声音沙哑决绝,“蛇毒已入骨,再不截肢,命就保不住!”
  原来是蛇毒!
  “不!不要!啊——!”谢长青凄厉嚎叫。
  “等等!”
  周勉一个箭步冲上前,吼声让所有人动作顿住。
  老郎中不满地瞪向他:“后生,莫要碍事!”
  周勉挤到床边,强忍恶臭查看伤口——毒气扩散、深度感染,在这个时代,截肢确实是常规做法。
  但截了腿,这个家就垮了 !
  他抬起头,声音发颤却异常坚定:“郎中,能不能……先不截肢?我或许有办法,既能保命,也能保住这条腿!”
  老郎中花白眉毛拧在一起,像听天方夜谭:“你可知蛇毒攻心何等凶险?再拖延,华佗再世也难救!”
  他举起红热刀:“你有什么法子?比老夫‘火烙断肢、止血祛毒’更稳妥?”
  四个族人面露疑色。
  二姐抬起泪眼,无助地看着弟弟,眼里闪着一丝微弱的希望。
  周勉深吸一口气,指着伤口:“这是蛇毒入侵引发的‘火毒’。眼下最要紧的,是把‘火毒’和脓血引出来、消下去!”
  “您信我一次!给我半天时间!若我的法子不见效,再听您的!”
  “所有后果,我一力承担!”
  屋内死寂。
  只有谢长青痛苦的喘息和二姐压抑的啜泣。
  老郎中盯着周勉看了半晌,终于开口,声音干涩:“好,老夫就给你半天!日落之前,若‘火毒’不退、高烧不止,老夫便再动手——”
  他“当啷”
  “到时谁也拦不住!”
  压力瞬间全压到周勉肩上。
  “二姐,烧一大锅开水!找最干净的白布,煮过晒干的!”周勉快速吩咐。
  二姐像抓住救命稻草,连滚爬爬冲向灶间。
  周勉迅速检查带来的东西——只有盐和海鸟蛋。他目光扫过院子,看到墙角干艾草:“小辉!扯几把艾草过来,要干的!”
  他又看向老郎中:“您可有酒?越烈越好!”
  老郎中冷冷瞥他一眼,从药箱取出个葫芦:“这是我自己蒸馏的烧刀子,够烈。你要作甚?”
  “消毒。”周勉接过葫芦,拔开塞子——辛辣气味冲鼻,度数应该不低。
  这时二姐端来滚烫开水,手里攥着几块洁白的细麻布:“这、这是爹给的好料子,一直没舍得用……”
  “好!把布放进开水煮!”
  周勉扯碎艾草叶放入瓦盆,倒入开水浸泡。艾草能抗菌消炎——这是他仅有的“草药”知识。
  他用烧刀子冲洗双手,又倒些在煮过放凉的湿布上。刺鼻酒味弥漫开来。
  “姐夫,忍着点,会很疼——但必须清理干净!”
  谢长青眼神涣散,只本能呻吟。
  周勉咬紧牙关,用蘸了烧刀子的布,开始擦拭清洗那道狰狞伤口。
  “啊——!!!”
  烈酒接触溃烂创面的瞬间,谢长青发出杀猪般的惨嚎,身体疯狂挣扎!四个壮汉拼命按住。
  周勉无视恶臭和脓血,用布条小心翼翼探入伤口内部,将脓液和坏死组织一点点清理出来。
  每一下都伴随惨叫。
  二姐别过脸,哭得浑身颤抖。
  老郎中眉头紧锁,眼神里少了质疑,多了审视。
  清理完脓血,周勉用煮过的盐水再次冲洗伤口,然后用浸泡了艾草水的湿布敷在红肿区域。最后,才用煮过晾温的干净细麻布,将伤口小心包裹起来。
  做完这一切,他浑身湿透,满头大汗。
  “二姐,用干净凉水给他擦额头、腋下降温。喂他多喝温水,放一点点盐。”多喝水加快排毒也是个不错的法子!
  老郎中上前检查。
  肿胀依旧骇人,但恶臭淡了,脓血清了大半。他摸了摸谢长青额头——依旧滚烫,但不像刚才毫无反应。
  他沉吟片刻,缓缓道:“清创引流,祛邪外出……你这法子虽闻所未闻,却暗合医理。”
  他看向周勉,目光复杂:“尤其是用烈酒擦拭创口,虽疼痛难忍,却有‘以毒攻毒’、防止邪毒蔓延之意。”
  顿了顿,他问:“后生,你从哪儿学来的这些?”
  周勉心里一松,含糊道:“从……一本残破古医书上看来的土法子,死马当活马医罢了。”
  老郎中点头,没再追问:“既是你接手,老夫便再看看。若日落时热退肿消,算你侥幸成功。若不然……”
  他没说完,但意思明确。
  接下来几个时辰,众人守在屋里。
  周勉不时查看情况,更换艾草水湿敷,指导二姐物理降温。
  也许是清理了感染源,也许是艾草和降温起了作用——到了下午,谢长青的嚎叫渐渐变成痛苦呻吟,体温似乎真的下降了些。腿上肿胀没立刻消退,但那亮得发紫的可怕颜色缓和了。
  日
  “命……暂时保住了。腿看来也有望保住。”
  他语气复杂,既有佩服,也有被打扰方案的释然。
  留下几副清热退散的草药方子,叮嘱注意事项后,老郎中提着药箱离开。四个族人也松了口气,相继告辞。
  屋里只剩周勉、二姐和昏沉的谢长青。
  二姐握着周勉的手,眼泪又流下来,这次是后怕和感激:“小勉,今天多亏了你……多亏了你啊!不然你姐夫他……”
  周勉拍她手背:“姐,会好起来的。按郎中方子抓药,伤口每天用盐水清洗换药。”
  等二姐去灶间煎药,屋里安静下来。
  周勉看着床上半睡半醒的谢长青,想起他之前提到的“营生”,心里疑窦丛生。
  他凑到床边,低声问:“姐夫,你现在能说话不?你那‘营生’到底怎么回事?被蛇咬是不是跟那有关?”
  谢长青虚弱睁眼,眼里满是恐惧后悔。在周勉再三逼问下,终于断断续续道出实情。
  原来他确实跟着谢强做走私——一行二十来人,深夜将从政实乡来的货挑到海边,那边有小船接应。谢强每次每人给五十文,他已干了七八次。至于是什么货,他不清楚,只觉包裹很轻,猜是丝绸之类。
  三天前晚上,他们挑货走在去海边路上,突然被路边窜出的蛇咬了。他当时没觉多疼,以为无毒,坚持把货挑到海边。回来就肿得厉害,请大夫敷药,到今天大夫说再不截肢就没命了。
  周勉皱眉:“你伤成这样,谢强没给汤药钱?”
  谢长青苦笑,比哭还难看:“补偿?哪有什么补偿……入伙时就说了,路上无论发生什么,都自己担着……死生有命,富贵在天……”
  周勉看着他,又好气又好笑。
  自己这二姐夫,平日里油嘴滑舌看着精明,遇到谢强这样的人,内里也是个被人卖了还帮数钱的憨憨。
  为了每次五十文,差点把命搭进去。
  他不再多问,心里却记下了谢强这名字。
  这次销盐,只能直接找他了,手里这十五斤好盐,价格,或许能更好。
  “姐夫,你好好养伤,我改天再来看你。”
  “我还有点事——先去趟谢强哥家。”
  他得趁着天没黑透,赶紧把盐卖了。
  换回活下去的资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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