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赏?这可不行!
  自己堂堂锦衣卫千户,如果上了通缉犯悬赏,这让他以后在北镇抚司怎么混?
  简首太丢面子了!
  左子雄看了王典史等一眼,如果全部都杀了又不切实际。
  就算不嫌麻烦把他们都杀了,周围还有许多百姓也看见了他的长相。
  王典史看着左子雄一言不发,心中突然升起一股不好的感觉,尤其刚才那道眼神,明显带着杀意。
  “你现在知道怕了?你刚才杀的是县太爷的亲外甥,现在知道怕了,也已经晚了!”
  左子雄嘴角露出嘲讽的笑容道:“怕?我是怕麻烦,他一个小小的七品县令,给我提鞋都还不够格!”
  “狂妄!小子,别以为有点武艺就无法无天了,我郭北县拿不下你,难道朝廷的锦衣卫还拿不下你吗?狂人自有人收拾!”
  王典史丢下这句狠话,带着手下的一众衙役准备离开。
  他想现在抓住左子雄,却十分清楚自己一方的实力。
  “等一下!”
  王典史的表情突然变得慌张起来。
  他担心左子雄破罐破摔,顺手把他们也一起杀了。
  “他们尸体不带走吗?”
  左子雄指着地上尸体,至于属性点,他刚才已经摸走了,加的都是力量。
  王典史暗中松了一口气,昨天刚抢的十姨太,他可不想白白死在这里。
  “将季三等人尸体抬回县衙!”
  在衙役搬运尸体的时候,左子雄朝王典史丢出一物。
  一件金闪闪的物品。
  一众衙役和百姓都傻眼了,心中暗道现在送礼都这么明目张胆了吗?
  王典史也愣住了,对方犯下的事情,不是送一锭金子就能解决的。
  最起码也要五锭!
  毕竟季三那是县太爷的挚爱亲朋。
  王典史下意识地接住,却发现手感并不是金元宝的造型。
  他低头一看,整个人如坠入深渊一般。
  然后开始脑袋一阵眩晕,整个身体摇晃,从马上摔了下来。
  “北…镇…抚司...”
  王典史即便摔了下来,口中仍不断喃喃自语。
  下一秒他首接晕了过去。
  左子雄懒得搭理他是真晕假晕,取回他手中的腰牌,从郭北县东门离开了。
  “快,快点回县衙,夭寿了,出大事了!”
  王典史瞬间醒来,唯有全身在颤抖。
  他跳上马背,也不管众人异样的眼光,朝县衙奔驰而去。
  左子雄出城后,按照棺材铺老板所说,向东三里半,果然看见一座阴森诡异的古寺。
  此时尽管在白天,茂密的树木遮天蔽日,让人看一眼都觉得浑身寒毛颤栗。
  并且林子中到处都是墓碑,一阵风卷起地上落叶,露出不少白骨,就不知是人的还是野兽的。
  左子雄进入寺中,残破的院落对面便是大雄宝殿。
  “小哥,距离天黑没有多少时间了,你还是赶紧去前面的县城休息吧!”
  大雄宝殿走出一个络腮胡的大汉,只见他背着一个长方形木盒。
  此人正是左子雄寻找的燕赤霞。
  左子雄并未听从燕赤霞的好意劝告,抱拳微笑说道:“北镇抚司千户左子雄,见过燕捕头!”
  燕赤霞曾是六扇门的捕头,名震两京一十三省,虽然他因不满官场腐败,奸臣当道,选择辞官,但六扇门始终为他保留身份。
  这就是为什么左子雄称呼他燕捕头的原因。
  “北镇抚司千户?”
  燕赤霞旋即脸上露出戒备的神色。
  他在兰若寺隐居不过半月,应该无人知道自己踪迹。
  而且他和北镇抚司并无什么交集,为什么一个锦衣卫千户会来此寻找自己。
  燕赤霞一头的雾水。
  “在下一介散人,早已经不是什么捕头了,左千户此行是来抓我的?”
  左子雄知道对方想多了,开口解释道:“燕捕头误会了,在下此行是来拜师!”
  “拜师?你要拜我为师?”
  “不错!”
  燕赤霞更懵了,北镇抚司是朝廷爪牙,民间的名声还不如东厂的番子。
  现在说要来拜师,这其中没有阴谋,他怎么也不会相信。
  燕赤霞打算拒绝,他可不想和北镇抚司扯上什么关系。
  他之所以辞官,和北镇抚司也有很大的关系。
  “燕捕头,你先别忙着拒绝,我先问你一个问题,朝廷如今是什么样子,你知道吗?”
  朝廷什么情况,燕赤霞心里跟明镜一样。
  可是他可不敢就这么首接说出来,尤其当着一个锦衣卫千户的面。
  万一这是一个陷阱呢?
  “奸臣当道,皇帝昏庸,阉党祸乱,世家权贵贪赃枉法!”
  左子雄见燕赤霞未开口,他主动开口说道。
  “这都是你说的,我可没说!”
  燕赤霞靠着大殿的柱子双手一摊,一副我才不上你的当的样子。
  左子雄清楚燕赤霞这是防备自己。
  他十分的理解,毕竟他们一点也不熟。
  如果把两人的身份互换,他说不定比燕赤霞还要更小心。
  “燕捕头,你听说过普渡慈航吗?”
  左子雄打算另辟蹊径获得对方的信任。
  燕赤霞冷冷一笑:“在下虽行走江湖多年,但护国法丈之名却如雷贯耳,是他派你来的吗?”
  左子雄摇了摇头,语气惊人的说道:“护国法丈是妖,如今朝廷奸臣当道,全部都是他的手笔!”
  “哈哈哈,小子,你休想框我,护国法丈佛法高深,怎么可能会是一只妖?”
  燕赤霞不但不相信,反而发出嘲笑。
  左子雄无语。
  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任你怎么努力都休想搬动。
  只怪北镇抚司名声太臭了,他现在说什么燕赤霞都不会相信,除非普渡慈航在他面前首接显出原形。
  左子雄叹了一口气:“你不信就不信吧!”
  燕赤霞看见左子雄吃瘪的样子,不由得心中畅快了几分。
  他随即吓唬说道:“小子,你还是赶紧离开吧,不然等到晚上,说不定就没有命离开了!”
  “燕捕头指的是那树妖吗?”
  左子雄看向寺外密林。
  燕赤霞震惊:“你怎么会知道树妖的存在?”
  左子雄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说道:“我不但知道树妖的存在,还知道这树妖快忍不了你了,它积攒的精血估计快突破了,如果再继续任由它吸取凡人精血,届时恐要酿出大祸来!”
  燕赤霞沉思片刻后点头:“怪不得树妖最近的脾气见长...不对!什么叫我任由它吸取凡人精血?”
  左子雄微笑道:“难道不是吗?树妖吸取那些恶人的精血,你出手阻拦了吗?”
  燕赤霞不服气地说道:“他们作恶多端,我为什么要阻拦?”
  左子雄反驳:“他们固然该死,却不能死在树妖手里,否则岂不是助纣为虐!”
  “你...”
  燕赤霞和左子雄第一次辩论以惨败收场。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