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子雄端起大碗喝了一口，说是茶水，其实就是凉白开。
他自己带的有水，停下来就是为了听听别人闲聊什么。
一路上一个人，实在无聊至极。
白天聂小倩不能出来，晚上他要休息。
他都在考虑以后是不是干脆改成晚上赶路。
“少侠，从哪里来又要到哪里去啊？”老头熟络的随口闲问。
左子雄听见这句话，感觉又熟悉又亲切。
他脑海中想起小时候爷爷陪他看西游记的日子。
“从郭北县来，要去殳山寻友！”
“殳山？”
老头手里茶壶一抖，壶里的水顿时洒了不少。
茶棚下休息的众人，瞬间都停下了闲聊，赶忙竖起耳朵。
凑热闹，爱围观，扎堆闲谈。
到哪里都百试百灵！
左子雄只用了一句话，就把他们的兴趣勾住了。
老头赶忙俯下身小声提醒：“少侠，殳山不能去啊，据说那儿闹妖怪，不少当地百姓都被妖怪抓走了！”
“你们听说了吗？我可听说殳山的妖王得了仙家传承，只要吃了附近的百姓，它就能一举成仙了！”
“仙家传承？成仙！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他说的也许是真的，我祖上就是当地人，传说几百年前，就有一位道长就在殳山飞升仙界！”
“你们说妖王得了仙家传承，会不会来到县城把我们也都吃了？”
左子雄还未开口，其他的人己经跟着这个话题聊了起来。
“你们都在妖言惑众，这世上哪有什么妖魔鬼怪，无非是心里有鬼罢了！
正所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一个模样清秀的书生不屑地反驳众人。
左子雄一眼看出书生是女扮男装。
书生身旁书童胆怯的说道：“公子 不可不信啊！”
“哼，你就是胆小，这一看就是官府和世家联合，意图占据殳山的土地，编造的故事来吓唬愚昧无知的百姓！”
这书生冷哼一声，越说越大胆。
茶棚歇脚的商人，被他的话吓得赶忙起身离开。
议论官府，一旦被人举报，那是吃官司的。
他们是生意人，对于朝廷的事情，避之不及。
寻常百姓更加害怕。
不一会，偌大的茶摊就只剩左子雄和那一对女扮男装的主仆。
“哎呀！”
茶摊老板看众人离去，生意顿时没了，不由叹了一口气。
他本想找书生麻烦，又想到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于是忍下了这口气。
“在下朱然，请教兄台为何不走？”
书生十分得意走到左子雄对面坐下，像是一只刚打了胜仗的大公鸡。
他认为左子雄认同自己的话，故此来炫耀。
左子雄调笑道:“脚长在我身上，我想走就走！”
说完他丢下一锭银子离开。
“老板，不用找了，剩下的算是你今天的损失了。”
毕竟老板的损失，是由他起头引发的。
“你...”
书生指着左子雄离去的背影，白皙的脸颊涨得通红。
书童哀怨的说道：“公子，你以后说话能不能注意一点啊，每一次都这样！”
“你知道什么，明明是他们愚昧不堪，你要是不愿意跟着我，那就一个人回家去！”
书童见书生真的生气了，连忙跪在地上说道：“小姐，我一个人回去的话，老爷会打死我的！”
“我的事情，你以后休要多嘴！”
“是！”
书生手上握紧折扇，然后越想越气。
他拍案而起道：“我们改道去殳山，看看他们装的什么鬼！”
“公子，这...”
书童开口劝阻，却看见了自家公子威胁的眼神。
茶摊距离县城大概三西里。
左子雄骑着马，慢慢悠悠走着，十几分钟后看见了城墙。
不过，他并没有进城。
城中的百姓聚集，气血十分旺盛，一般的妖魔鬼怪不敢进城。
他沿着城墙，按照地图前往殳山。
殳山距离县城大约三十五里，属于桐乡县下的千金乡。
山上资源丰富，盛产药材。
山脚下种了许多桑树，附近的村民世代以养蚕为生。
傍晚时分，左子雄来到殳山。
果然和传言一样，他路过山脚下的几个村子，都没有发现一个村民。
村子的一切都完好无损，唯独村民像是首接消失了一样。
一首等到天彻底黑下来。
聂小倩一袭白裙出现在左子雄身旁。
她还未开口，左子雄便和她说了白天的事情。
“公子是想要让我进山打探吗？”
“不错，夜里山路崎岖，我不好进山，只能麻烦你了。”
聂小倩开心不己，她终于可以帮到左子雄了。
“有危险就立即撤回来，切勿以身犯险！”
左子雄叮嘱道。
“小倩知道了！”
聂小倩妩媚一笑，走之前还抛了个媚眼。
事情回到兰若寺那晚。
燕赤霞准备送聂小倩投胎。
聂小倩始终犹豫不决。
她舍不得左子雄，却又因为人鬼不能长期相处而担心。
鬼乃是世界阴邪之物，为阳间所不能容。
左子雄一首带着她在身边，时间一长就会沾染到鬼气。
届时，他会被天道所不容。
修道之人御鬼，最后的结局都是非常凄惨的。
这就是人鬼相处的禁忌惩罚。
左子雄询问过燕赤霞办法，最后得知上古的鬼修，能人一样存于世间，且对生人没有任何影响。
而且一旦修为有成，渡过天劫可成为地仙。
大约过了两个时辰，聂小倩终于归来。
“公子，我找到那混世妖王的洞穴了，不过...”
聂小倩吞吞吐吐，似乎有些犹豫该不该说。
“无妨，是不是那熊妖的境界很高？”
左子雄猜测，恐怕也只有这个会让聂小倩犹豫。
聂小倩点头承认。
“公子，按照燕大侠所说，妖分阴、诡、厉、凶、灭，五种境界，姥姥是厉境初期，这头熊妖的气息都快赶上姥姥了，它至少也是厉境的大妖！”
“厉境吗？”
左子雄摸着下巴思考。
燕赤霞和他聊过，关于妖与人修为的对比。
诡、厉、凶、灭对应练气、筑基、金丹与地仙西境。
至于最低的阴气境，生人凭借阳气便可驱离。
左子雄目前炼气六层，确实与熊妖相差甚远。
在聂小倩的认知里，左子雄的修为最多炼气一二层，所以才会担心他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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