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海鲜火锅上桌後,罗帆更奇怪了。「你小时候,买的第一张CD是谁的?」「你高考的时候,应该还没有新冠吧?」「你老家的老鼠是不是跟猫一样大?」「豆花你都吃甜的还是咸的?」「菜市场买萝卜你是买一根还是一斤?」终於,我忍无可忍地说道:「你是不是有病啊?!户口调查啊?我就是南方人怎麽了?!你老家会下雪了不起啊?」罗帆见我烦了,却还是一脸憨笑地说:「没有……就是……我觉得自己比想像中聪明。」我决定不理这个神经病,专心吃我的火锅。既然我都开吃了,罗帆也傻笑着动起筷子。但一块烫熟的鱼肉刚入口,他就皱着眉头道:「哇,好腥啊!」我冷着脸,用筷子指了指面前一大堆沾酱,说道:「有酱你不沾,活该!」罗帆嘴角一垮,用筷子沾了沾桌上的酱,再次皱起了眉头道:「怎麽没辣的?」我不以为意地说道:「这时候不流行吧!」罗帆眨了眨眼,忽然开口道:「张月……」「怎麽了?」「我吃辣,但我不吃麻。」他说道。我白了他一眼,骂道:「关我屁事?你不会还要我帮你煮饭吧?真以为我是你老婆了?」罗帆却只是笑了笑,没再说话。饭後,因为晚风开始变凉,我们走回敞舱里。我坐在船舷边,一边哼着歌,一边抬头看着星空。因为我今天确实过得挺爽,看来任务应该算是达成了。忽然间,一个有些恐怖的念头在我脑中浮现。我猛地转过头,看向正在研究自己佩剑的罗帆,面无血色地说道:「那个……我的任务不是……为自己而活吗?」罗帆茫然地点了点头。「那我要活多久啊?不会活一辈子吧?」我欲哭无泪地问道。罗帆也是张大了嘴,不知道该怎麽回答我。我愤恨地站起身,指着他道:「凭什麽你的任务这麽具体啊?为什麽我的就这麽抽象呢?」罗帆被我的焦急所感染,也是有些慌乱地说:「我的任务也很抽象啊,是我自行领悟成具体的目标……」「哪有?!」我愤怒地说道,「齐骆不是明确地说了,秦渺渺的遗憾是嫡出吗?!」「但……我们的解决方法是自己想出来的啊……」他急忙解释,「再说了,为自己而活,所有选择权都握在你手里,我还得巴结你帮我……难度……不一样吧……」我双手插腰,趾高气昂地说道:「之前你的系统说过,任务达成後,我们就能回家了,对不对?」罗帆沉默了片刻,然後点头道:「是。」「那……等孩子生出来,等我当上便宜妈了,我们是不是都能回家了?」我的内心开始有了些许希望。罗帆又是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道:「不是。只有我。」我愣了一下,又问道:「那我呢?」「不知道……」我傻住了。「那你走了以後……」我有些害怕地说道,「那个齐骆是不是又会回来了?」「我不知道……」「你问啊!」我大叫道。「我真的不知道……」罗帆一脸为难地说道,「系统说,无可奉告。」我就这麽看着他,看了足足有半分钟。然後我豁然开朗地说:「没事!在你孩子出生前,补个和离书给我就好。」罗帆傻了也足足有半分钟,然後他才尖叫道:「啊?!」我爽朗地笑着,解释道:「你达成任务回去之後,不也只有两种发展吗?一种是你原地暴毙,但你的钱都是我的了,老公死了就死了呗,不妨碍我继续追求为自己而活。」在罗帆讶异的目光之下,我补充道:「如果系统耍阴招,你走後换成真齐骆回来,我应该也能像之前那样拿捏他,万一不行,有你事先写好的和离书在手,我不也有条退路吗?」我舔着嘴唇想了想,又开口道:「光是和离书可能也不够,回去之後,我还是把你手上的地全都换成我的名字好了,万一那杀千刀的不给我钱呢?写上名字,他可不想给都不行了。」在罗帆错愕的注视之下,我沉下脸,说道:「干嘛呢?我都把你在外面跟人生的孩子认成自己的了,拿你几块地怎麽了?」「那也不是我搞出来的孩子啊!」罗帆据理力争地说道。「那也不是你赚来的地啊!」我立刻顺着他的逻辑回道。罗帆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麽,最终却还是因为理亏,只能作罢。既然我可能要在这里耗上一阵子,罗帆还极有可能比我先走,我决定好好榨乾他的每一分利用价值。「喂!」我重新坐回船沿边,「你的任务要靠我才能达成,你是不是该好好服侍,感谢我的大恩大德?」罗帆:「啊?」我拍了拍自己的肩膀,说道:「长途奔波,我累了,帮我按摩!我可是送你回家的大恩人。」罗帆不甘不愿地走上前,说道:「你不也需要我写和离书吗?」我没理他,调整了一个方便他按摩肩颈的坐姿。在他的手指搭上我肩膀时,罗帆却还在碎碎念道:「明明就一直坐在马车里,是能有多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