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流开始往腰下走,伊蕾娜的重心也跟着向后偏。
她本能地并起双腿,礼服下摆却已经自行分开,白色布料沿着腰线向两侧移,为接下来的变化腾出空间。
她低头看着,心里有些发凉。
“主体承重结构重组”,听起来可不像多长一对耳朵那么简单。
“等一下。”
她的腰仍然保持着人类的形状,甚至因为肌肉继续收紧,线条比刚才更加清晰。
真正发生改变的是骨盆以下。
深处传来持续的胀感,不是疼,却强烈得让人无法忽视,像原有结构正被从内部一点点拆开、移动,再重新组合。
伊蕾娜下意识收紧双腿,可那种熟悉的动作已经越来越难以完成。
很快,她发现问题并不是双腿单纯被拉开,而是腿根本身正在改变位置。原先熟悉的距离、角度和发力方式,全都在一点点失效。
“这感觉……”
她脸色有点白。
“怎么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圣器忽然说:“生殖与排泄通路将迁移至兽身腹侧,以适配四足步态。”
“你现在说人话。”
“你会有新的入口。原有结构不会消失,只会前移并扩大感知面积。”
伊蕾娜抓紧祭坛边缘。比起身体里的胀感,圣器过分冷静的解释反而更让她不自在。
随后,腰后方突然多出大片从未有过的知觉。
先是热,再是重量。
伊蕾娜猛地回头,只见裙摆正被什么东西从后方不断顶起。
礼服没有撕裂,而是像活过来一样自行解开、延伸、重新编织,为持续扩张的新身体让出位置。
从她依旧纤细的人类腰部以下,一段巨大的兽类躯干正在缓慢成形。
最初只有半米,随后是一米、两米,而且还在继续。
新生皮肤表面很快覆上细毛,腹部向后延伸,脊柱一节接一节增长,原本人类的骨盆结构则在深处被彻底重新排列。
变化不是一下完成的,而是随着每一次呼吸都继续向后推进。
伊蕾娜的身体明显晃了一下,只能更用力地抓住祭坛——她原本熟悉的两条腿,已经不再是支撑身体的中心。
“罗安。”
“我在。”
“我好像正在……变长。”
“多长?”
“我怎么知道!”
她想回头看,可新生的躯干已经长到无法一眼看到尽头。
更加怪异的是,她能感觉到它。
从腰下开始,一直到身后越来越远的位置,全都是她自己。
那不是多出一只坐骑,也不是有什么东西接在她身下,而是真正属于她的皮肤、肌肉与骨骼。
风从地面卷过,会先掠过那副新身体,再吹到她脸上。
就在这种完全陌生的身体感里,第一条新腿开始从兽身左前方成形。
骨骼向下延伸,关节逐渐分明,最后长出完整的足部。
深金色鳞片迅速覆上新腿,粗大的爪趾压住石板,发出一声低响。
地面的凉意立刻传了回来。
伊蕾娜浑身一震——她原以为得先学会控制它,却没想到会先觉得脚底凉。
“我感觉到了。”
“什么?”
“那只脚。”
她试着动了一下,巨大的龙爪立刻随意识收拢,爪尖在石板上刮出几道细痕。
伊蕾娜盯着它看了几秒,又低头看看仍保持人类模样的上半身,表情说不出的古怪。
“这真的是我的脚?”
圣器回答:“是。”与此同时,第二条腿在兽身右前方开始生长。
这一次没有鳞片,而是柔软的短毛;线条比龙腿修长,足部宽厚,黑白相间的肉垫在落地时轻轻压平。
“好凉!”
“什么凉?”
“地板!”
她第一次通过完全不同的位置感受到地面,而且清晰得过分。
第三条腿紧接着在后侧成形,赤金色长毛迅速覆盖表面,结构更接近狐类,纤细却有力。
第四条则完全不同:纯白、后腿略长,肌肉集中在适合爆发的部位,足掌也明显更适合弹跳。
龙、猫、狐、兔——四条互不相同的腿,最终全部落在同一副兽身下。
问题是,伊蕾娜根本还不知道该怎么同时使用它们。
她甚至还没想清楚第一步该迈哪条腿,左前龙足已经先向前跨了一步,右前猫足却还留在原地。整副身体立刻失去平衡,朝一侧歪去。
“啊——!”
她一把抱住祭坛。后侧狐腿又本能地蹬了一下,结果整副巨大的兽身直接向前窜出半米,连祭坛都被带得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
“停停停!”
罗安在另一头喊。
“我也想停!”
伊蕾娜慌忙想把四条腿都收回来,结果它们几乎同时动作,她差点当场趴下。
最后还是靠双手死死抱住祭坛才稳住身体。
长发乱七八糟地落在脸上,眼镜歪了,一只兔耳竖着,另一只已经倒下去,猫耳更是彻底贴到了脑后。
她维持着这个狼狈姿势,喘了好几口气。
“谁设计的这个身体?”
“自动演化。”
“我要投诉。”
“无投诉模块。”
“那就现在加一个。”
她试着把腹侧那块柔软的缝压向自己的体重,想把它藏起来。结果更糟。新的入口又热又湿,稍一用力就吐出一小声她自己都认不出来的鼻音。
“神经密度提升有助于精细控制。”圣器补充。
“演化能不能别把快感一起演化出来。”
“无此项开关。”
罗安忍了很久,最后还是笑出了声。
“你再笑,我出去以后第一脚踩你。”
“哪一只?”
伊蕾娜低头看看龙爪,又看看猫足、狐腿和兔腿,沉默两秒。
“随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