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熠浑身发抖,用手挡住早已哭花的脸,小声嘀咕一句。
  “抱歉,我没听清。”季忱立马停下动作,俯身侧耳聆听。
  谢熠喘了好久的气才缓缓开口:“就这样挺好。”
  第40章
  就这样?挺好?……什么意思?
  他一定是没清醒乱说的吧?
  季忱脸色忽变,心情糟糟地告诉自己,谢熠只是状态不对。
  可为什么感觉好失望?
  他瞥了眼床头柜上那堆乱七八糟的“玩具”,鬼使神差地拿起来,按下开关。
  微弱电流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他试探着碰了碰谢熠,身下的人瞬间弹起来。
  “不要……别碰那个……嗯……”谢熠拼命扭动,但在季忱眼里全是无用抵抗。
  异物进入,体外折磨,所到之处全是酥酥麻麻的痒,被接触的皮肤没一会全泛红。
  谢熠攥紧被子,声音越来越大,枕头挡不住,手臂也盖不住。
  季忱没有因为谢熠泛红的眼眶就收手,相反,他恶劣地反复试探,非得找到那个最要命的地方,然后狠狠奖励。
  整个晚上都没停下来过。
  谢熠本来就被高压比赛累得半死,再加上长途奔波严重缺觉,中间季忱才停了几秒,他就直接睡死过去。
  季忱还被吓了一跳,听见心跳声才松口气,然后整个人也栽倒在谢熠旁边。
  侧头看着谢熠睡过去的侧脸,季忱没忍住,伸手拨开他额前乱糟糟的碎发,低头轻轻地印下一个吻。
  “晚安,谢熠。”他轻声说道。
  “……辛苦了。”
  -
  一觉睡到大天亮,这次身体比前几天更酸更累。
  谢熠清醒前,会习惯性伸懒腰,手臂一挥,隐约打到身旁的人。
  他没多在意,迷迷糊糊往反方向挪了挪,找个舒服的角度继续睡。
  快重新入梦的时候,枕头边不知道谁的手机一直在震动。谢熠被吵得有点烦,差点因为起床气将手机丢下去。
  他耐着脾气,睡眼惺忪地摸过来,看到是白色的手机,来电人又是方沅,没多想便划开接听。
  “喂?”
  “……”
  电话那头没声。
  谢熠又看了眼来电人,确实是方沅没错,更烦了。
  “有屁快放,大清早打什么电话。”
  方沅声音发虚:“谢哥?……怎么是你接的?”
  谢熠:“你打我的电话问怎么是我?脑子有病就捐出。”
  “不对啊,”方沅懵了,“我打的是季忱的电话……你俩换号码了?”
  谢熠:“这就是我的手机。没事我挂了。”
  “等等等等!我打的号码是187xxxx”方沅噼里啪啦报出一串数字,“我记得这就是季忱的电话啊。难不成……你在季忱家?”
  “喂?谢哥你还在吗?”
  谢熠:“……”
  他盯着手里跟自己手机长得一模一样的白色机器,顿时陷入沉默。
  草。
  又拿错了。
  电话那头方沅还在叽叽喳喳,一个劲喊他名字。谢熠恨不得直接挂断,可想想下午还有课,真挂了反而坐实,到时候更解释不清。
  方沅嗓门实在太大,谢熠把音量调到最小,依旧听得清清楚楚。
  他皱着眉把手机拿远点,硬塞个理由过去:“总之,这件事不是你想的那样。”
  谢熠正要继续打消方沅的猜疑,腰间忽然一紧,后背紧贴上一个温热的胸膛,对方带着整夜的体温,隔着薄薄衣料传来。
  季忱还没完全清醒,动作全是本能。
  他把脸埋进谢熠后颈,鼻尖蹭了蹭那片露出来的皮肤,发出不满的哼声。
  谢熠被蹭得发痒,偏过头,空着的手自然地摸摸他的头。
  指尖穿过发丝,掌心轻轻拍了拍,意思很明显:别闹,在打电话。
  季忱乖乖地任他摸,舒服地点点头,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便是谢熠的后脖颈。
  那片皮肤上布满深深浅浅的红痕,再往下,手腕和前胸也有明显的咬印。
  季忱手臂松松地环着谢熠腰上,目光越过他肩膀,落在垂下去的手腕。
  腕骨内侧一圈清楚的齿痕,已经变成深红色了。
  他看得很满意,低头唇瓣又贴上谢熠的后肩,像小狗确认自己的领地。
  谢熠正对着电话里头敷衍地找借口,感觉到传来的温热触感,赶紧拍打他的手指阻止。
  方沅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总之昨晚你丢下我和曲哥跑了这件事,我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
  “我说了,都是因……嘶……”
  谢熠脖子忽然发疼,他转过头,发现季忱用牙齿不轻不重地咬在自己后颈皮肤上。
  谢熠赶紧捂住手机话筒,瞪了季忱一眼,用嘴型说:老、实、点!
  季忱靠着他肩,乖巧地点头:“嗯。”
  “怎么了谢哥?我好像听到季忱的声音了,他在你旁边?”
  “没有……我这边还有事,先挂了。”
  谢熠干脆利落挂断电话,把手机一扔,翻身面对季忱。
  “……”
  两人面面相觑。
  半晌,季忱弯起眼睛,伸手拨开谢熠额前的碎发:“生气啦?”
  谢熠看他满脸写着“下次还敢”的表情,深吸口气,没忍住笑出来。
  “傻子,不要在别人面前暴露啊!我差点没憋住声音,解释起来麻烦死了。”
  季忱怔了会,笑着点头。
  他凑近看了看谢熠身上的印子,有些地方确实咬得不轻:“疼不疼?”
  谢熠闷哼一声,没正面回答。
  两人又在床上腻歪地躺了会。
  季忱:“下午有课要见人,要不要上点药?”
  谢熠撑着身子坐起来,低头扫了眼手腕那圈齿痕,还有脖子上深深浅浅的红印。
  “不用,”他伸手揉了揉季忱的头发,“偷偷告诉你,昨天很舒服哦,我先去洗澡了。”
  说完他就掀开被子下床,赤着脚踩在地板上。
  直到浴室门关上,水声哗哗地响起,季忱才回过神。
  他把脸埋进还残留着谢熠体温的枕头里,闷闷地地笑出声。
  -
  昨天身体确实是爽到了。
  但连续奔波没休息好,一下午谢熠都打不起精神,整个人处于休眠模式。
  最后一节课结束,他彻底趴倒在桌上,随时都能睡过去。
  方沅在旁边抱怨:“你跟季忱昨晚最早走的,睡这么长时间,怎么还一副没睡饱的样子?”
  谢熠困得打哈欠:“别提了,算起来三个小时都不到。”
  方沅:“那你俩昨天干嘛去了?一晚上时间,手机还拿错,很有可疑哦。”
  听到关键词,谢熠腾地坐直:“我都说了。季忱昨晚喝醉,我大发慈悲想着先送他回去,结果他在路边发酒疯,我好不容易弄回去,没想到刚把他放床上,我自己也跟着睡了。”
  季忱:“???”
  方沅:“……”
  谢熠:“真的真的,可能太久没睡过这么舒服地床了。”
  方沅:“谢哥你说这话的时候,自己笑了没?”
  季忱:“噗——抱歉,没忍住。”
  谢熠:“……”
  方沅往后仰:“昨晚我和曲哥醒来的时候没见到你俩,可吓一跳,问服务员说你们早走了。没办法,我俩只好互相搀着回去。”
  “电话打不通,短信也不回,亏我担心你一晚上。你倒好,居然美美在季忱家睡觉,还睡那么舒服的床!我连他房间都没进去过!”方沅越说越委屈。
  谢熠一脸同情地拍拍他的肩:“好兄弟,下次一定行。”
  季忱眨了眨眼。
  这主题……是不是偏了?
  “我咖啡到了!”谢熠猛地站起身,“等会图书馆见。”
  方沅看着他背影消失在门口,转头看向季忱:“所以,你昨晚真的发酒疯,然后被谢哥扶着送回去了?”
  季忱笑笑没说话,脸上的表情耐人寻味。
  方沅:“季忱你不会骗人,你说是我就信。”
  季忱笑得更深。
  “嗯。是真的。”
  -
  从教室出来,谢熠在走廊上叹了口气。
  想到方沅那股子咄咄逼人的劲,不禁感叹:不愧是谈恋爱的人,脑子聪明不少,反侦察能力都变强了。
  他不敢走太快,腰部连着大腿根都在发酸,后颈还隐隐作疼。
  靠。
  季忱属狗的吧?下嘴没轻没重的。
  吻痕太靠上,他今天特意穿件高领。
  拿到外卖,扶着墙走到楼道垃圾桶旁,谢熠撕开管子插进咖啡,猛喝一口神精才稍微好点。
  “在这干嘛呢?”一道轻笑声突然出现在身后。
  那人靠得很近,说话的气息全打在谢熠耳垂上。
  以为又是季忱搞的鬼,谢熠脏话差点说出嘴,一个激灵回头,看到后面站着是曲知恒,到嘴的话又强制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