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有恒拍了拍我的肩膀,“林正,谢谢你啊。赵叔不会亏待你的。”我笑了笑:“赵叔,不用客气。”赵有恒摇了摇头:“一码归一码。你帮我看风水,我该给钱就给钱。你爷爷当年也是这么说的——别给人白看。”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我爷爷确实说过这句话,而且在手札的第一页也写了。从赵有恒公司出来,已经中午了。赵北齐开车送我回家,一路上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正哥,你今天太帅了!你看刘新明那个脸色,跟吃了屎似的。”“别这么说。刘新明毕竟是公司的老人,给他留点面子。”“留什么面子?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你,你怎么不生气?”“生气也没用,风水师这一行,靠的是本事,不是脾气。他质疑我,我用结果说话。等公司生意好转了,他自然会闭嘴。”赵北齐想了想:“也是啊。”中午在外面吃过饭,我对赵北齐说:“北齐,你帮我查一个人。”“谁?”“李半仙。”赵北齐点了点头:“行,我让我爸查查。”回到家,我打开爷爷的手札,翻到第一页。我拿起笔,在下面加了一行字:“爷爷,我记住了。从今天起,我来吃这碗饭。”然后把笔放下,开始研究手札里的内容。赵北齐这个人,是我认识的所有人里最不像拆迁户的拆迁户。一般拆迁户发了财,要么低调得跟地下党似的,生怕别人知道自己有钱;要么高调得跟暴发户似的,恨不得把“我有钱”三个字写在脸上。赵北齐属于第三种——他明明有钱,却活得像个穷光蛋。他开着好车,但车里脏得跟垃圾场似的,饮料瓶、零食袋、换下来的衣服堆满了后座。他穿名牌,但从来不洗,一件几千块的卫衣能穿一个月不换。用他的话说:“正哥,我这叫低调的奢华。”
我说:“你这叫有钱的邋遢。”下午两点,赵北齐来接我去买石狮子。车子开了四十分钟,到了城南的一个石材市场。赵北齐把车停好,我们走进市场。“正哥,买什么样的石狮子?”赵北齐问。“青石蹲狮就行。”赵北齐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我们逛了几家店,赵北齐看中了一对特别大的石狮子,两米多高,每只至少三吨重。“正哥,这对怎么样?”赵北齐兴奋地拍着石狮子的头,“气派!”我看了看,摇了摇头:“太大了。你公司大门才高?三米。放一对两米高的石狮子,门都挡住了。”那就放门口两边嘛。”“放门口两边也不行。”我说。赵北齐又指了指另一对:“那这对呢?”我看了看,80Cm高,蹲姿,公狮踩球,母狮抚幼。做工还算精细,石材也不错,是青石的。“这对可以。”我说。赵北齐高兴了:“老板,这对多少钱?”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皮肤黝黑,手上全是老茧。他看了看赵北齐,又看了看我,说:“一万二。”“太贵了吧?”赵北齐皱了皱眉,“我在网上看,一对才三千。”“网上那是树脂的,不是石头的。这是正宗的青石雕刻,手工的,一对一万二不贵。”“八千。”赵北齐还价。“一万一。”“九千。”“一万。”“成交!一会给我们送货。”赵北齐掏出手机就要付款。我拦住了他:“等等。先买下来,过两天再放。”“啊?那今天不放了?”“不放。”赵北齐挠了挠头:“行吧,听你的。”他付了钱,跟老板约好两天后送货。赵北齐问我,“这个石狮子可以随便放吗?”我摇摇头,“石狮子摆放是有讲究的。”“怎么讲究?”“不能正对别人的门。”赵北齐点了点头:“明白了。”两天后,大门改好了,石狮子也送到了。大门改到东面之后,门口的位置正好在“生气位”上。石狮子也送到了。赵北齐一大早就来接我,兴奋得跟个孩子似的:“正哥,石狮子到了!快去看看!”到了公司门口,我看到两个工人正在卸货。赵北齐问我,“正哥,放哪儿?”。我拿出罗盘,测了一下方位。大门改到东面之后,门口的位置正好在传统民俗里的“生气位”上。我站在门内,面朝门外,“就放在门两侧就行,左边放公狮子,右边放母狮子。现在门在‘生气位’,很不错。”赵北齐一愣,“生气位?什么是生气位?”“这是传统八宅派给房子划分的“四大吉位”之一,按照他们的理论,吉位分别是生气、延年、天医、伏位。生气位对应北斗第一星——贪狼星,五行属阳木。传统认为此位气场‘生生不息、流通和合’,故名‘生气’。”爷爷手札里是这样记载的:生气,先天五行相生、阴阳和合之吉,如挚友相逢,互助共生,其势和顺,其福绵长。五行相生,气场流通,生机勃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