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物均满18岁,剧情虚构,请勿带入现实中心医院,VIP病房内。陈健基呆坐在一旁,麻木般地看着床上躺着一动不动的女人。女人模样生的极美,清冷的眉眼紧闭着,就与她往常一样小憩一会,好似下一秒就会醒来。可陈健基知道,她或许再也醒不过来。一旁正在做检查的护士见他这模样,不由安慰道。“你是患者林清雪的丈夫是吧。”“你也别太焦虑。”“临床上植物人醒来的案例也有不少,如果患者求生意志强,配合家属多陪伴,还是很有希望的。”“你不眠不休在这已经两天了,眼睛都发红了,找个家属朋友或者护工换班,多多休息吧。”陈健基依旧没有说话,连动都没有动一下。护士见状,也不再多说,只是摇头叹了一口气。然后推着医用推车,离开了房间。嘭一阵轻响。房门被关上。陈健基似乎才回过神来,他手里还紧紧捏着一本已经泛黄的日记本。日记本是带着简单的数字锁芯,但已然损坏。封面上还洒落着几处已然干透的血渍。这是林清雪在前天车祸后,昏迷前也要死死护在怀里的东西。陈健基随手轻轻翻开第一页。2013515他在学校食堂,拿着那盘装满肉的餐盘,重重放在我的面前。他说不小心打多了请我吃,脸上依旧扬起了他那自以为张扬又得意的笑。可在我眼里,只觉得讨厌跟恶心。周围的人在看,他还引以为傲,全然不知道自己的行为在其他人眼中只是个笑料。他们也看向我,仿佛在说,果然就算成绩再好,只要是贫困生,都终究会为钱低头。他跟那些恶心的混混和富二代没有什么区别,大概也是觉得我是那种随便给点好处就能搭讪到的女生。这两天内,陈健基早就翻看过无数遍这些内容。
但此刻再次看见,心里不由还是一抽,有些自嘲。2013年,他跟林清雪还在读高三。陈健基从高一到高三,对林清雪示好了整整三年。知道对方家境困难自尊心强,他总是变着法子给林清雪带吃的喝的。可没曾想,原来自己做的一切,到头来只能换来她的恶心跟厌恶。陈健基也从来没想过。那也永远没有什么情绪起伏,永远说话简短,看似对自己相敬如宾的妻子,会在日记本里,把自己写的那么不堪。一开始的示好,她虽然不回应,但也没拒绝啊,这对于男生来说,不就是一种信号吗?明明当初高考后,给自己递出情书的是她。说答应跟自己结婚的也是她。陈健基一直以为,是自己的坚持,打动了林清雪。才会让她愿意跟自己谈恋爱、结婚、生子。可直到前天看见了这本日记。他才明白,林清雪从来没有爱过自己,她喜欢的一直是另一个人。陈健基继续随意翻动着书页。2013517离高考还有不到一个月了,整个高三阿彦吃了不少他拿来的饭菜,营养已经跟上了,也希望阿彦不要再焦虑。2013520我真不想在这一天接受他给的东西,但阿彦想吃他买的这个蛋糕很久了哪怕不按顺序翻看着,每一页依旧写着担心另一个人的话。陈健基看着这早已看过无数遍的文字,仿佛在一遍遍自。他的眼眸泛起的血丝更红了些,他嘴角露出了一抹自嘲。原来自尊心那么强的林清雪,也会为了喜欢的男人破例。李文彦,她的邻居,也是青梅竹马。原来以往每次接受了自己的赠予,都是为了给另一个男人增添营养。为此也不惜接受最厌恶对象的馈赠。陈健基再次翻动,到了一个页面停下。
2017111我今年大学毕业了,也是到了当初承诺嫁给他的日子,酒店婚宴所有都准备好了,可我在化妆间,却一点都开心不起来。他一个在学校的混混,他的成绩常年倒数,为人张扬又爱惹事,总是打架斗殴但我没得选,他当年帮我爸出了医药费,那笔钱,我还不起。阿彦对不起,跟你的约定,是我食言了日记里最后一个字写的仿佛很用力,也好像在抖,字迹几乎要穿透纸张。再往后下半页,乃至后面的几页则是被撕裂,还有一丝车祸烧焦的痕迹。事实上,日记本的前面好几处,也有早在车祸前就被刻意撕掉的部分。陈健基嘴角莫名掀起一抹笑。不用想也知道,那些被撕掉的页面,肯定写满了对另一个男人的思念。而林清雪是个把面子看的比自己性命还重的人。外人都说她是个好总裁、好妻子、好母亲。平日里也极少欠人情,一旦欠了,也会马上加倍偿还。她不允许自己有任何污点,哪怕出了车祸,甚至能坚持到昏迷前一刻,撕下了那些心里的‘罪恶’,生怕被人发现。可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也没有包的住火的纸。陈健基眼眸平静,直接翻到了最后一页。20231031啊彦给我发了请帖,说他明天要结婚了,选在了跟当年我结婚的同一天。难道他还没放下吗?最后一个符号,黑色的墨迹晕染了一大片。显然,当时写下这行字的人,心神摇动。陈健基深呼一口气,合上了日记本,塞进了衣服的内袋。而后缓缓看向病床上,那依旧紧闭着眼的林清雪。跟自己结婚了这么多年,甚至孩子都有了。陈健基一直以为她沉默寡言是性格使然。他早该知道的,却一直在麻痹自己。林清雪不是性子淡,只是不喜欢他。就像这本日记本,写满了对自己的厌恶,还有对另一个人的隐忍又克制的爱。就像前天那时,她从李文彦的婚礼出来后,开车就像是受了什么刺激疯了一般飞快。这是这么多年她第一次失态,为了别的男人。吱呀病房门被轻轻地推开。一个穿着制服的女人走了进来。直至站在陈健基的面前。将一个盒子递了过去。陈健基抬头,这才看清来人。是林清雪的秘书。“先生,这是林总上个月就准备好,也是车祸当天林总开车打电话催我从她办公室里层柜子里拿出来送回家里的礼物。”陈健基机械式地伸手接过,然后打开盒子。印入眼帘的,是一张崭新的一百万支票。还有一张三年前林清雪剖腹产大出血的病危同意书,以及女儿小彤的出生证明。陈健基捏着这两样东西,手指微微发紧,声音沙哑道。“她给你的时候,有说什么吗?”秘书顿了顿,好半晌才开口道。“倒是没专门吩咐我什么,只是上个月林总准备好之后,我听到她自言自语的说,说什么这钱跟陈家的养殖业没有关系是她自己挣得。”“还有说说什么,‘两清了’。”闻言。陈健基无声地笑了笑。在一起这么多年了,再加上这日记本还有秘书的话。陈健基也终于知道了这是什么意思。当年林清雪的父亲在她即将高考的时候病重。是陈健基求着家里,拿出了十万块钱,才救了她父亲。当年在农村里的十万块可不少,一条命的价值也无可比拟。当时的林清雪也只是个还没高考的高中生,根本还不起。但现在,她用一百万,十倍复利。还有女儿也怪不得她总是那么忙,忙着合同,忙着开拓市场,忙着拿下合作,唯独对家里,不闻不问,所有生日纪念日,也从来不放在心上。原来这一切,均被视为偿还的代价。这可真符合林清雪的性子。陈健基手指摩挲着盒子边缘。这么多年的陪伴。陈健基还以为自己已经打动了林清雪。无论是他,还是家里父母,都全力支持着这份感情。林清雪也尽到了作为妻子的责任。懂持家,把公司打理的井井有条。也能把家里照顾的很好,没有任何人能挑出毛病。但只有陈健基知道。这份感情,他从一开始的欣喜若狂,到最后在林清雪日复一日的平静跟淡然之中,归于麻木。陈健基不能再骗自己了。躺在自己身旁多年的枕边人,不爱自己的事实。这段本就表面虚假的婚姻。在车祸之后,一切都摊开在炎炎烈日之下。让他,让这个家,支离破碎。陈健基缓缓放下了盒子,而后起身。“我去学校接小彤放学,你看着她吧。”说完后,没等秘书回话,便径直离开。喧闹的大街上。陈健基没有开车,走了一路。直到来到幼儿园门口。门口已经熙熙攘攘的围了一群家长来接放学的孩子。陈健基就这么呆呆地站在原地。待会要怎么跟小彤说?昨天已经骗了她说妈妈出差了。今天呢?以后呢?妈妈可能再也醒不过来,妈妈根本不爱这个家。妈妈喜欢的是另外一个人。哪怕她醒来,爸爸也会跟妈妈离婚。他似乎一句话都说不出口。对不起小彤。让你出生在这么个虚假的家。陈健基看着学校门口周围欢声笑语,眼里的视线,逐渐没有了焦距,眼前茫然一片。如果如果能重来一次。他一定会离林清雪远远的。“咦,基哥,你站这干嘛啊?”一道熟悉的声音拉回了陈健基的思绪。他回头,看到了自己好兄弟张子梁,只是他原本有些大肚便便的身材,似乎瘦了不少。陈健基收回视线,林清雪车祸出事,他还谁也没说,他不知道怎么讲。“还能什么,接我女儿放学,她妈出差了。”“你女儿?跟谁生的?”此时陈健基已经强压下情绪,这么多年了,他已经能很好控制自己的情绪,因为不想将负面情绪带给孩子。不再像林清雪日记里写的那样,张扬跋扈,容易冲动。陈健基嘴角不由扯了扯。“你是真傻还是假傻?”“我跟林清雪你不知道?”“还有家里姑娘满月摆酒的时候,你不也在吗?”话音刚落。原本周围嘈杂的声音似乎为之一静。陈健基感受到这奇怪的变化。这才抬眸。只一眼,他就怔愣住了。只见周围原本穿着各式各样衣服来接孩子的家长。此刻全部变成了穿着校服的学生,手里都拿着托盘正在打着饭。陈健基愣住了。这里不是高中的饭堂吗?这是怎么回事?陈健基注意到了周围学生的眼神,纷纷看向了一侧。他想到一个可能,身体瞬间一个激灵。陈健基僵硬地转头,顺着他们的视线看了过去。只见一个扎着马尾的女生,正静静地坐在金属质地的餐椅上。她外形苗条纤细,校服套在她的身上,显得有些宽大。此刻,她手里紧紧攥着勺子一动不动。原本低着头默默吃饭的她,也缓缓抬眸。熟悉又青涩的清冷脸颊,此时满是寒霜,好看的眉眼也紧紧皱着。陈健基全身僵住。这女孩是高中时期的林清雪!陈健基陡然瞪大了眼。难道他重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