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逐渐沉入梦乡的陈健基,再次被张子梁咋咋呼呼的声音惊醒。“张自恋,我真TM的服你了!”“怪不得你老婆不搭理你,就你这情商,换我第二天就得离!”陈健基将被单掀起。随后猛地起身,穿好鞋。一脸郁闷的走到刘海的房间。“快快,新地图!”陈健基虽然很不屑,但身体却不由凑上前。“哪呢,我看看?”“你怎么弄的,那英文你看得懂吗?”他看着屏幕上穿着花衬衫的人,在崭新的城市走来走去。张子梁控制着方向键,笑道。“不是你刚让我手机搜作弊码吗?”“顺带看了下攻略,之前咱们不是卡在任务死活过不去吗?”“我用了野路子,冲桥过来了!”陈健基指了指左上角。“四颗星哦,还有直升机追你,还不赶紧存档。”张子梁兴奋又紧张的手心都开始冒汗。“好像没地方存档哦,地图那个存档的标记都没有,其他完全看不懂。”陈健基啧了一声。“那还得是要做任务过去。”“行了,你慢慢玩吧,我也眯了一下这会精神些了,就先骑车回去了。”“哦行,自行车就是楼下那个停电动车的地方。”“嗯。”陈健基收回视线,转身迈步走出房间。可刚出门。就差点迎面撞上了一个穿着裙子的女生。陈健基连忙侧身躲闪。他有些奇怪,刘海家里不就只有个弟弟吗?怎么多了个女孩?哦对了,估计是那个家教老师。该说不说,长发飘飘的,配上浅黄色的套裙,挺仙气。不过这裙子倒是有点眼熟。“不好意思。”他道完歉,看都没看女孩一眼。毕竟跟他无关,没必要多打量,让人多了戒备心。陈健基看向另一旁的刘海。“我要先走了,不等你们了。”
可刘海只是莫名的朝着他眨眼。陈健基知道他可能有些尴尬,毕竟家里多了个陌生人。但都18岁了,该要锻炼一下待人接物的能力了。陈健基没有说话,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而后越过他。直接走到沙发上,拿起自己书包就准备往门外走去。刘海见他真的要走,他伸手刚要开口。但一道清冷的声音却抢了先。“陈健基。”已经走到玄关处的陈健基,脚步猛然一顿。他昏沉的脑子眯了一会后,已经活络了过来。这熟悉的声音刚才那眼熟的衣服。还有在上电梯的时候,电梯门关上的瞬间看到的那身影。以及在公交车上听到的那些话。陈健基陡然僵在原地。他缓缓转头。下一秒,就对上了一双冷冷的眼眸。果然,是林清雪!她家教的对象,竟然是刘海的弟弟?!这也太巧了吧?!林清雪冷冷地看着他,再次开口道。“你刚才说了粗口是吗?”陈健基脸色逐渐沉了下来,他单手背着包,声音也染上了一抹冷意。“班长有空管我说不说粗口,倒不如管管自己私底下阴阳别人的那张嘴。”林清雪眉头皱起。他这是什么意思?林清雪没多想,侧头看了房间一眼。只见张子梁也一脸惊愕的看了过来。她看向屏幕上,那被警察用枪抵着的花衬衫男人,眉头皱的更紧。“所以你昨晚没来晚自习,是跑去跟他们上网,然后今天还来这玩这种游戏是吗?”陈健基神色一顿。这还是林清雪第一次对他说了那么长一段话。就在他决定不追之后。陈健基不由扯了扯嘴角。追之前惯着你,不追了,谁还搭理你啊。他没解释,只是双手背好书包,淡淡道。“跟你没关系。”
陈健基说着,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的转身离开。咔嚓!嘭!大门打开又重重关上。林清雪站在原地,垂在身侧的手微微发紧。“林”一旁的刘海有些尴尬的刚想开口,却又再次被打断。“刘海,我可以留下教你弟。”“我知道你成绩不温不火,但也想提分,考本科法学院,却没找到方法。”“我可以留下来教你弟,也可以免费辅导你功课。”她说着,伸手指了指刚才门外的方向。“前提是,你把他叫回来。”刘海眨了眨眼,他有些意动,但又搞不清楚状况。基哥不是在追林大学霸吗?怎么刚才好像很生气的样子,难不成两人在闹别扭?刘海迟疑了一会,才道。“林同学,你让他回来这,是要做什么吗?”林清雪双手抱着练习册,神色平静道。“不做什么,让他在这看书也好,睡觉也行,等辅导结束,我跟你们一起回学校。”“我答应过他,会让他提分够得上本科线,只是想督促他,除此之外,没别的。”刘海小心地看了她一眼,他心里嘀咕了一句。‘我又没问,咋说那么多?’但他也没敢说出声,只是挠了挠头,尴尬笑道。“这样啊”“那我去找他试试。”说完,刘海下意识地与房间内的张子梁对视一眼。后者心领神会,起身道。“那个我陪他一起去,班长你放心,保管给你把基哥劝回来。”林清雪面无表情,也没吭声。两人也默不作声的离开,连脚步声都小心翼翼。直到门再次打开关上的声音响起。林清雪才缓缓迈步,离开了房间门口,走到了大厅。落地柜式的空调正呼呼吹出着冷风。她看着茶几上的西瓜,还有沙发上成一团的被单。林清雪心里的躁动也逐渐平复了下来。她下意识地捂住心口。自己这是怎么了?刚才听见了他的声音。原本已经决定放弃这单家教的她,却莫名不再抵触。甚至有种安心的感觉。这是以往每次家教,都前所未有的感觉。可明明这次的家教,房子里足足有四个男生,一个女孩都没有。但即便如此,她依旧觉得很安全。应该是都是学校同学的原因。熟悉的面孔,会让人放松。林清雪这样想着,缓缓坐在沙发上。她低头,看见了茶几旁的垃圾桶里。还有吃过的几块西瓜皮。最上面的那块。红色的果肉被吃的很干净,甚至青白色的边都被啃掉了不少。林清雪一眼就看出,这块是陈健基吃的。他就跟饿死鬼投胎一样,每次吃东西,都要吃的几乎一点不剩。在饭堂也总要加好多饭,丝毫不在意别人奇怪看他的目光。还有这难闻的汗酸味。一到夏天,好动爱玩的陈健基,总是会出很多汗。每次体育课,都熏得她直皱眉头。就像林清雪现在一样。她眉头紧皱着,手捂着鼻子。可即便如此,她却没离开沙发,就这么静静等着。直到不知过了多久。咔嚓!门口终于响起了开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