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观众,全球诡异副本降临,各参赛代表队将在全国随机抽取。欢迎来到惊悚游戏一一血瑰公寓,本次副本将随机发放任务卡片,望各位妥善保管,丢失不补。当前人数:25人。形象数据已覆盖,玩家间将无法通过现实记忆与其辨认。期间玩家将以旅客的身份入住公寓,与众诡异沟通来往,诡异们的好感,将直接决定在场众人的评分。注:诡异交代的任务,不得拒绝,否则会被系统抹杀处理。完成任务者,将获得一件特殊道具。注:请在天黑前选定好各自的房屋,天黑后,外面将诡异横行,房屋将是绝对安全的区域。注:公寓内,藏着一位变态杀人魔,只在暗处窥视,每到夜晚便会伏击而动,暗里索命。游戏时长:9天。注:游戏时间与外界时间比例为91。祝各位玩家,死的愉快!谢敛听读完规则,不禁眉头微蹙,他抬眼望向四周,眼前已然是一个偌大的公寓,他顿时傻眼:我明明昨晚还在给尸体火化,怎么一转眼,竟然穿越了?伴随着刺鼻的消毒水味涌来,人群中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干呕声。“哕哕哕“最先吐出来的是天竺国的玩家,他双手叉腰,腹部猛地收缩,只听“哇“的一声,黄浊秽物喷涌而出,顿时恶臭散开,旁人纷纷掩面后退。他随手擦去嘴角的污渍,“妈的。“随后猛地端向柜台,只听“嘭!”地一声,蛛网般的白纹瞬间炸开,爬满整面,伴随着几句鸟语传出:“这尼玛什么味?我婆罗门也比这干净,我呸!”伴随着一口老痰啐在地上,天竺玩家刚直起身,喉间那句“这破地方也配让老子“还没骂完——话音戛然而止。一道极细的红线凭空出现在他脖颈处,像被无形的裁刀精准划过。头颅还保持着骂骂咧咧的嘴型,便从颈处缓缓滑落,砸在地砖上发出一声闷响,滚了两圈,正停在旁边一位短发女玩家脚边。
断颈处的血柱如高压喷水般直冲而上,溅上柜台顶灯,又缓缓落下。温热血珠落在女子俏脸上,使那原本精致的五官,瞬间拧作一团。整个大厅死寂了几秒。随后轰然炸开!尖叫声,哭嚎声,桌椅倒地声…………瞬间乱作一团。短发女玩家踉跄后退,踩到地上蔓延的血泊,脚下一滑摔坐在地,抬眸却再次对上那双灰白的瞳孔,死命般盯着她。她双手抱头。“啊!!!”望着那具倒下的无头尸体,谢敛踏步上前,指尖缓缓抚过血口,顺着血水摩擦,双眼死死盯着那摊碎肉。颈处切口完整,明显是被利器划断,但未见诡异行动……………谢敛许是想到什么,缓缓起身,低声道,“他触犯了这里的规则,所以被系统抹杀。”话音落下,所有人动作一滞。众人对视一眼,没再说话。他扫过在场众人,沉声道,“如规则7所言,夜晚诡异肆虐,将比白天愈发危险。”旋即抬眼望向窗外,“眼下距日落不足俩小时。”谢敛没有点明,但众人已然明了。对啊,眼下活下去最重要。不知是谁最先反应过来,一个箭步冲到柜台前,伸手便夺钥匙。其余人见状,再顾不上恐惧,轰然涌上,疯抢成一团。“我的!!撒手!!”“操!滚开——!”“………”谢敛则依靠在墙边,望着眼前的场景,嘴角不禁勾起一抹弧度。生死面前,人类何其自私。人性啊,最禁不起的就是试探!规则还没完全摸透,有人冲在前面,未必是坏事。思及此,谢敛侧身避开拥挤的人群,脚下不停,沿着大厅右侧的旋梯拾级而上。
一步一阶,旋身拐过二楼转角,转入楼层甬道。谢敛放缓脚步,目光扫过一众门牌号,缓缓数起房间及楼层。他步子不停,就这样,一直走到第五层方才停下。公寓共五层,每层十户,其中参赛者不过寥寥数人,而剩下的那些房间——清一色,全是诡异。甚至更多。谢敛将楼层布局默记于心,转身下楼。现在,该看看其他人的情况了。回到大厅时,钥匙早已抢空,剩下的人正三五成群的往楼上涌,脚步声在空旷的大厅里踩出一片杂乱的回响。他靠在墙边,目光扫过慌乱的人群,落在角落那个不合时宜的人身上。不远处站着一个中年男子,他穿着黑色大衣,脸型方正,鼻梁挺直,灰白发鬓紧贴头皮,他抿着唇,眼神淡漠。……与周遭的人群显得格格不入。谢敛移开目光。又过了几分钟,大厅里的喧闹,终于退潮一样往楼上涌去,余下零星几个人影。直到人群散得差不多了,那人才迈开步子,不紧不慢地走向柜台,伸手取了余下的钥匙,转身便往楼上走。经过谢敛身边时,带起一阵极淡的冷风,像从地窖里吹上来的。谢敛瞥见他钥匙牌上的号码——五楼,最尽头那间,星房。人群中有人注意到了,一个染黄毛的年轻人冲他背影嚷了一嗓子:“顶楼最里头?找死吧你?“那黑衣人的脚步顿了一下。侧过半张脸,领口上方露出一截苍白的下颌线,嘴唇动了动,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我喜欢高处。“他继续往上走,脚步声一级一级地消失在旋梯拐角。“……看得清所有人。“最后那句话飘下来时,人已经不见了。谢敛的目光没有立刻收回来。他望着那截空荡荡的楼梯口,指尖不自觉地敲了两下臂弯。五楼星房。他刚才数过那间的位置——走廊尽头,正对整条甬道。如果站在那扇门后,外面走廊上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白天看人,夜里呢?谢敛收回视线,垂下眼,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看得清所有人“。谢敛重新抬眼,望向那截早已无人影的楼梯。只是不知道他看的,是猎物,还是同类。谢敛敛了敛神,来到柜台拿走最后的钥匙,转身融入人流。有意思。他刚转过身,楼上突然传来一声惨叫。声音是从三楼传下来的。短促、尖锐,像喉咙被人一把攥住,尾音还没完全吐出来就断了。谢敛顿住脚步。楼上安静了大约三秒,然后他听见——凌乱的脚步声,门板撞在墙上的闷响,有人用某种听不懂的语言在喊什么,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乱起来了。谢敛没有回头,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钥匙牌——302,三楼。他慢慢把钥匙攥进掌心,金属齿硌着虎口,有点疼。“……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