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文成公主 > 第132章 喜烛
  香薰球里散发出淡淡的清香缭绕,喜烛跳跃着蒙蒙火光,红罗喜帐里,佳人乌发如云似瀑,露在外面的肌肤雪白,身形纤柔纤细,起伏如曼妙的山峦……
  松赞干布静静地看了一会儿,方才掀开了红罗喜帐。
  龙凤喜床上撒的红枣、栗子、花生等喜果推在四角,李云彤睡在正中,外面根本没有留多少位置。
  显然是不想他在这里的意思。
  可这,也是他的喜床,就算答应过不碰她,可凭什么不让他在这里?
  松赞干布气恼地脱了鞋,合衣就着那点位置侧躺上去。
  他已经尽量不碰着李云彤,但那点位置实在避无可避,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可能比一根针还要近些。
  他顿时感觉到李云彤的温软,她的香气从轻薄的衣料传到他的这儿,如同雨水渗入干渴的大地般,四处浸开,等他想退后时,已经来不及了。
  自从成年,除开沙场征伐,他一向是无女不欢的,睡下后不过片刻的时间,他便觉得有熊熊火焰烧了起来。
  李云彤本来迷迷糊糊已经睡着,早晨起得早,这一日又是哭了几回,还饿了许久,之前吃银丝面时因为天色已晚也不敢多吃……这一天下来,她累极困极,刚躺在床上时还有些警惕,等躺下去想歇息下时,倦意就袭来,将她带进了黑甜香。
  睡梦中,她感觉到一个热腾腾的人靠近自己,宽敞舒适的喜床,一瞬间变得狭窄起来,成熟男人散发的浓郁阳刚之气,无声无息将她席卷……
  李云彤立刻醒了一半。
  她的听觉、触觉都前所未有的灵敏。
  而寂静的夜里,一切都清晰可闻。
  外面院里走动的声,喝着酒划拳的声音,甚至连花烛的细微爆裂声都听得清清楚楚。
  她能感觉到身后的人如同火炉,热力也一点一点地席卷、包裹着她,侵袭入鼻,让人猝不及防。
  李云彤完全清醒过来,身体本能的抗拒,向后翻身想推开松赞干布。
  但她忘记自个本是背对着外头的,这一转身,好巧不巧地,就与松赞干布来了个面对面,唇对唇。
  软玉温香在怀,松赞干布下意识地便揽住了她,回吻过去。
  原本暖暖的热意,一点一点蔓延成火。
  “唔!”李云彤挣脱不开,狠狠咬了一口,同时手用力推松赞干布的肩胛骨,试图将他与交缠的自己分开。
  “弃宗弄,你怎么能这样?我们……先前说过,说好的……你不碰我……”因为嘴被堵住,她这一句话,说得断断续续,半点也没有威慑力。
  先前说好的……这句话,令松赞干布一阵郁闷,她的唇就像玫瑰的花瓣,淡淡的甜香,吃一口只想吃更多,哪里舍得停下来。
  可怀里的玉人儿抗拒的这般厉害,还咬了他一口,非常狠心咬,他都能感觉到血腥气在唇齿间。
  “别动……”松赞干布闷闷地,停止继续吻下去的冲动,头低下来,用额头轻轻抵着李云彤的额头,低声道:“我不碰你,就挨一挨,你是我的妻子,就这么一点妻子应有的本分,也不肯?”
  他刻意将最后四个字加了重音,充满了威胁的暗示。
  李云彤僵住,她能感觉到松赞干布的怒火,不知道自己若是执意顽抗,会惹来什么后果。
  毕竟,两个人在体力上相差太大,他若是真要用强,她也只有受着的份。
  他们可是名正言顺的夫妻,洞房花烛夜,又是在吐蕃的地盘上,今个晚上,就算她把嗓子喊破,也不会有人来救她。
  唯有采取怀柔的手段,让他慢慢平息下来。
  李云彤往后退了退,但她修长的腿微微一动,就被松赞干布反手一托,反倒攀爬在他的腰上,更加紧密地贴上了他坚实的身体。
  她无处可逃,无地可退。
  “我难道没说过,叫你不要动?”他哑声警告道。
  “赞普……”李云彤的手无处可放,只好举在空中哀求。
  这可怜兮兮的一声呼唤,令松赞干布浑身一震。
  就是这么柔柔软软的一声,带着企求、哀怨、埋怨、气愤,却轻而易举地拨动了他的心弦。
  他低下头吻了吻她的唇,松开了托着她后腰的那只手,动作停下来,“这个时候抗拒,只会更加激起男人的欲念,下次乖一点。”
  乖你个头——
  李云彤想破口大骂,但理智提醒她,不要激怒这个男人。
  于是,她的声音更为轻柔地说:“赞普是男儿,男儿一言九鼎,您说过,在我没有接受之前,不碰我的。”
  “嗯——”松赞干布低声相应,“但这也是我的喜床,让我睡到其他地方去,你休想。”
  虽然他的声音很低,听上去也很温柔,但李云彤毫不怀疑他话里的坚决。
  她悄无声息地往后挪了挪,令自己和松赞干布离远些,离危险远些。
  “您非要在这里的话,我换个地方好了。”李云彤坐起来,又弯腰躬身,试图跨过松赞干布下床。
  因为她的离开,松赞干布觉得身体的间隙令自个一阵空虚,再抬头看到上面那个弯腰的人……
  这个角度看着,美好的若隐若现……
  松赞干布再也忍不住,手上一用力,将李云彤扯了下来,扯在自个的上面,贴近自己的胸膛,恨不得能将她嵌进去,严丝合缝。
  一个翻身,两个人的位置对调。
  他的唇轻轻对上她的,亲吻着她漂亮的唇瓣。
  “嘶……”李云彤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气。
  她对着身上的松赞干布又打又踢。
  却发现如同打在铁板上,像是给他挠痒痒,他根本不在意。
  倒把她的手脚都打疼、踢疼了。
  不管李云彤怎么抗拒,松赞干布仍然堵着她的唇,深深地用力吻了好一会,直到无法呼吸,才彻底松开她。
  “充宗弄,你混蛋!”李云彤终于恢复了自由,她一边骂,一边伸手推开他。
  随着这句咒骂,她隐忍的泪水,终于顺着眼角流了下来。
  这个人,怎么可以这样?不是说了不碰她,说好以礼相待的,他还这样?
  真是相信男人的话,母猪都会上树。
  她打了个哆嗦,泪水涌上眼睫。
  “你哭了?”松赞干布很快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
  他松开手翻转身,躺在她的身边,喘着粗气。
  “对不住,我只是一时没控制住自己。”
  李云彤听见了,泪水更加汹涌,她在喜烛透过红罗帐的微光中无助地捂住自己的脸,试图挡住那些泪水。
  松赞干布当然明白她在想什么。
  他想侧身吻那些晶莹的泪珠,却因李云彤惊慌失措地后退停了下来。
  “睡,我保证不再碰你。”他闷闷地扯过喜被裹住她。
  听了好一会,感觉到松赞干布那边没有动静了,李云彤方才裹着被子往床里头一滚,能离他多远离多远。
  过了一会儿,她还扯了条被子,扔给松赞干布。
  虽然是最热的天气,可这是吐蕃的夏天,夜凉如水。
  将被子盖在身上,松赞干布无声地笑了起来,她还真是个善良。
  不够狠心的女子,小绵羊一样的人,怎么跟神鹰斗啊!
  他侧过头,看见缩在帐角里的李云彤,如瀑的青丝垂在胸前,发黑如墨,肤白如玉,唇红似花蕾。
  窗外弯月如钩,月光和着烛光,映照着她几乎红成了晚霞色的脸庞。
  修长而白皙的秀颈微微露着,如同一个无声的邀请。
  真美!好美!
  刚才忘了把那里也亲上一亲。
  这般的诱惑,却一点也碰不得……松赞干布怕自己再看下去会忍不住,便翻了个身,轻轻将头偏向了另外一侧,不再看李云彤。
  半天都不再有任何动静,李云彤方才轻轻地吁了一口气。
  她也不敢再下床去,免得再惹得那个混世魔王做出什么事来。
  今晚应该安全了,不会再发生什么事情。
  可是,过了今晚,明晚呢?后晚呢?
  李云彤有些犯愁了。
  迷迷糊糊地,她都不知道自己几时睡了过去。
  待她睡熟,松赞干布方才自己抒弄了一番,解了那压抑不住的火气。
  看着床上安睡的玉人儿,他也犯愁:这一晚晚的看着不能吃,岂不是要他的命?
  他换了干净的衣裤,将被子搭了一角在身上,沉沉睡去。
  天还蒙蒙亮,李云彤就被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吵醒。
  晨光中,未燃尽的烛光中,她看见立在床下的松赞干布。
  笔挺而宽阔的背,强劲有力的腰身,修长的腿显得整个人高硕健美。
  再不喜欢松赞干布,她也不由要赞叹一声,他这身体着实好看。
  像是感觉到她在看自个,松赞干布转过身,对她露出一个灿烂迷人的笑容:“公主,你是不是觉得本王这样子很入眼?”
  他在床前站定,向前倾倾身子,身无寸缕地在李云彤的眼前晃来晃去。
  李云彤羞地闭上眼,缩进被子里,一句话也不肯说。
  松赞干布笑了笑,也不再追问,径自取了衣服穿上出去。
  听到他的脚步离开,门被拉开又关上,李云彤才从被窝里钻出来。
  她闻见空气中有股子不属于薰香的清气,也不是瓜果的甜香,那种气息如同麝香,又带着点咸腥气。
  好像石竹花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