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姐姐装！但是要等一会儿，我爷爷去买塑料袋了。”
黎爻说黎献，黎献就拿着一叠新塑料袋来了。
“哟，这就卖出去了！”
黎献一个老头子，发白，但是精气神很好，面色红润，走路带风且利索，腰背挺直不佝偻，一双眼睛炯炯有神！
“爷爷给我袋子，给这位姐姐装一斤！”
黎爻朝着黎献伸手，黎献赶紧抽出袋子的同时，还把自己手机拿出来调出收款码。
“来，小姑娘，扫这里。”
张莉看着黎献这个精气神，突然有些信黎爻的话了，觉得自己或许不是在为小姑娘关心的话语和真诚的眼睛买单。
拿出手机，刚想要扫码。
黎爻见状赶紧装上鸡枞菌，抬手挡住黎献的手机收款码，把自己的手机卡点递上。
滴！
扫码成功。
扫的是黎爻的码。
黎爻听见声音，完全站起身，一屁股挤开黎献，笑得那叫一个甜美，“谢谢姐姐，我给您多装了些，因为你是我的第一位客人，你有我的账号，要是吃得好，可以给我的账号发私信，再跟我买哦！”
张莉不知道这爷孙两个玩什么花样，只是看小姑娘挤开老爷子之后，那老爷子吹胡子瞪眼的还要顾及在外面不发脾气，还挺……搞笑。
“八百块一斤的鸡枞菌，就吃这么一回得了！”
张莉接过袋子，确实有些份量，小姑娘说多装了些没说谎，只是再买？
不会了。
小姑娘就算是笑得再甜，说话再真诚也不会买了。
张莉提着鸡枞菌走了，越走越想越不对劲，自己怎么就头脑一热就买了呢？
就因为人家小姑娘长得漂亮说话温柔又真诚？
美貌还真是无敌？
真诚还真是必杀技？
张莉本身是很排斥这些话的，但是盯着自己手里提着的八百块的鸡枞菌，想想，排斥干啥，人家那个小姑娘确确实实的长得漂亮，说话温柔又真诚，而且，情绪稳定。
算了，就当是买个教训吧。
张莉自己纠结半天，最后选择算了。
自己工作以来最大的宽容，都给了刚见一次的小姑娘了。
而得了最大宽容的小姑娘正盯着自己手机里八百块钱的余额乐呵呵得不知道天南地北了。
黎献死盯着黎爻，“你干啥？”
黎爻转身，“我收钱啊！”
黎献紧紧跟随，“为什么不让我收？”
“我收着是为了我们之后的花销，也是都怪你，花你点儿钱，你总是抠抠搜搜的说很多话，给我说得PTSD了！”
黎爻连PTSD都知道了，黎献真是服了！
“我那是为了教育你要节约！钱都是省出来的！”
黎爻收起手机，竖起食指对着黎献晃了晃，“NONONO，钱是赚出来的！”
黎献气坏了，蹲在一旁不跟黎爻说话了。
倒是他们爷孙两个这个斗气的模样让周围摊贩都看乐呵了，刚刚看了全过程的路人也只是看看热闹，至于想买的心思倒是没有。
听见价格了谁想要买啊！
也不知道刚刚那个较真的女士是不是这家子人的托儿。
只是黎爻他们摊位上的菌菇实在是好，看着就喜人，来来往往问价的也多。
但是黎爻一报价，人就走了。
人家也不争辩吵嘴，直接就走了。
从早上七点半到了菜市场，日头渐渐升起，已经到了九点，就卖出去张莉那一单。
他们周围几个摆摊的叔婶子都收了走了。
周爷爷和周奶奶都去晃悠了两圈回来了，又被黎献带着晃悠着去买水喝去了。
周子成有些着急了。
“老大，实在是卖不出去，要不咱们降价吧？再耗下去，我的充电宝都顶不住了。”
黎爻才不降价，“我的蘑菇不一样。”
周子成叹气，“等日头大了，蘑菇会晒蔫的。”
黎爻：“不会。”
周子成无奈，但是胜在他是一个听话的员工。
“你这个菌子多少钱？”
来人是一个老大爷，穿着暗青色丝绸短袖衬衫，白色短裤，不仔细看，怕是会以为是顺滑的涤纶料子，手上盘着一串油梨老料手串，那珠子已经紫红油质，温润包浆。
老大爷站在摊位前，手上除了一个手串，啥也没有，也不说提个篮子或者是推车，走路慢悠悠的，问黎爻的时候还顺便看了看其他的摊位。
这一看就不是经常买菜做饭的人。
“大红菇三百六一斤，鸡油菌四百八一斤，牛肝菌五百块钱一斤，鸡枞菌八百一斤，干巴菌一千五一斤。”
黎爻直接报价。
那老大爷一惊，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你这是鲜货啊，还这么贵？”
说是干的去了水分，加上人工，包装啥的，确确实实有这个价钱的。
但是鲜货的菌菇，就能卖这个价格了？
“小姑娘，你抢钱呢？”
黎爻：“那犯法！”
老大爷乐了，“你还知道犯法啊！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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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爷的笑声气息下沉，松弛有度，不刺耳不情绪化。
好标准的老钱笑。
周子成听见这笑声，突然觉得自家的菌菇稳了。
“老秦！”
黎献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黎爻他们纷纷看过去。
又听见老大爷回应，“哎哟！老黎！”
黎献快走两步，老大爷也快走两步，瞬间就抱上了。
“哎哟，老秦，你咋也在云平呢？过来度假还是干啥？”
“这不是放暑假了嘛！我带着我孙子来这边玩儿，才来没几天呢，房子还没有收拾好，你说你在云平，我还说过几天家里收拾好了，请你去家里吃饭呢！”
秦大爷拍拍黎献的肩膀，“老黎还得是你，你看看，你这个身板，可真是好，跟年轻的时候不相上下啊！”
“哪有你说的那样，我这就是勤加锻炼，你这身板也不差！”
黎献拉着秦大爷走两步，给黎爻介绍。
“来来，小爻，这是爷爷年轻时候的战友，秦少烈，你叫秦爷爷！”
说完，黎献又拍拍秦少烈的肩膀，“这是我孙女，黎爻，占卜卦爻的爻！”
秦少烈还挺惊讶，“这是你孙女啊！”
“秦爷爷好！”
黎爻打招呼，眼神落在黎献和秦少烈两人之间的亲友因果线上，因果线厚重，似乎承担命数。
黎献含笑，“对呀，我孙女，现在回国陪着我，搞那个农家种植啥的，承包了一片后山，弄些山货，你看看啊，这些野山菌就是我孙女承包之后弄出来的！”
黎献搭着老友的肩膀，小声道：“好东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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