悻导演招手：“让他教陆野几个比较专业的滑雪姿势。”
姜清越抬头看向周慕远，他身上，头上的护具还没有脱下，看不清脸，导演估计把他当成滑雪场的职业教练了。
陆野听到导演的声音，漫不经心地看过去，视线掠过那张脸，一眼便认出来，是周慕远。
昨夜，秦淼在他身上喊着“慕远”时的声音，那些屈辱的，扭曲的，恶心的感觉，一齐涌上来。
姜清越摇头，刚要解释他不是滑雪教练，就听到陆野拔高嗓门。
“导演，这位滑雪大哥，瞧着年纪不小了，这种高强度动作，能行吗？别受伤，扭了腰，耽误拍摄进度。”
他故意把“大哥”两个字咬得很重，故意装作认不出，暗自开始挑衅。
周慕远听到他的话，按住姜清越的手，没有摘下护目镜和头盔，直接弯腰扣上雪板。
下一秒，黑色的身影直接掠出，每一个转弯点分毫不差。
抵达坡底时，男人身体骤然一拧，雪板横切，精准地停在了陆野脚前半米的位置。
整套动作一气呵成，雪花溅起，泼了陆野一身。
陆野后退两步：“你……”
全场安静了两秒，明眼人都看得出这位“教练”是故意的。
导演盯着监视器回放，一拍大腿。
“好！太强了！这个弧线太漂亮了！”
他转头朝陆野喊：“看到了吗？就跟着这位教练，学几个姿势，上镜肯定好看！”
陆野笑容僵住，尴尬至极，他咬着后槽牙，硬生生挤出一个“好”字。
周慕远随手把雪杖插进雪里，姿态慵懒随意，却摆了几个极其标准专业的滑雪姿势，都是高难度的动作，身后的陆野学得格外艰难。
他偏过头，对着陆野弯了弯唇角，嗓音不高不低。
“滑雪看重心，不看年纪。”
“既然这么年轻，那就多练。”
陆野手指猛地收紧，雪杖在掌心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周慕远没再多看他，转身往回走，在姜清越身边站定，抬手揉了一下她的丸子头。
“走吧，回去。”
姜清越忍不住笑出声：“周慕远，你真的好幼稚。”
男人抱着雪板：“是他挑衅在先。”
陆野站在原地，死死盯着那两道渐行渐远的背影。
导演还在旁边兴奋地翻看刚才的录像，口中不停地念叨着“这个素材太好了，回头剪进花絮里。”
拍摄结束，陆野上了保姆车，他刚进后座，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按住了他的膝盖。
陆野转头对上秦淼那双冰冷的眼睛。
“淼淼姐……”
“拍完了？”秦淼勾唇，顺着他的大腿往上摸。
女人的声音压得很低：“姜清越那个小贱人，今天在会议室里出尽了风头。”
“淼姐，你别生气，我……”
“你什么你？”秦淼一把揪住他冲锋衣的领口，“你要是争点气，她今天能坐在那张桌子上？”
“陪在周慕远身边的人应该是我！”
陆野嘴唇动了动，无法辩解。
秦淼盯着他，阴森的笑容攀上面孔：“陆野，你说你喜欢我，是不是？”
他毫不犹豫地点头，像一只乖乖听话的狗。
“那好，”秦淼松开他，指尖勾过他的下巴，划过他的喉结，最后停在他心口的位置，“我要你做一件事。”
“既然爱我，那就证明给我看。”
女人的声音柔和下来，带着一抹蛊惑的温柔，陆野不知不觉沉浸其中。
“这个东西，你拿好。”秦淼从包里摸出一个小小的透明袋，里面装着一粒白色的药片，“找机会，给姜清越吃了。”
陆野僵住了，心跳加速。
“淼姐，这是什么？你要我干什么？”
“别紧张，不过是一种让人神志不清的药丸。”秦淼语气轻描淡写，“你去，上了她。”
“药效发作之后，她会主动缠着你，周慕远就在隔壁，你要让他亲眼看见你俩睡在一起。”
“周慕远那样高傲的男人，眼里揉不得沙子，只要他亲眼看见姜清越和别的男人上床，他还会要她吗？”
陆野脸色煞白，嘴唇紧紧抿在一起。
他攥着那片药，手指微微发抖。
秦淼看出他的动摇，声音更软，抚摸着他的脸。
“你做完这件事，你就是我的人，我不会亏待你。”
“你想要的，我哪样没给你？资源，钱，机会，你陆野从一个素人走到今天，靠的是谁？”
她指尖抚摸过他的眼角，温柔又笃定。
“是我，秦淼。”
“你想想周慕远，他处处都压你一头，你睡了他的女人，岂不是报复他的最好方式？再说了，姜清越那个小浪蹄子长得挺好看的，你也不亏。”
陆野攥紧了手中的那片药：“我知道了。”
回到酒店房间，姜清越脱掉羽绒服，热得满头大汗：“我先去洗澡。”
“等不出汗了再洗，不然容易感冒。”周慕远拦住她，李斯年打了个电话过来，说同北欧那边的最终合同敲定了，让他过去看看。
“等下我回来你再洗。”
“好吧。”姜清越换了件干爽的衣服，等他回来。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是乔琳曦打过来的电话。
“清越，在忙吗？”
“没，怎么啦？”
电话另一端声音支支吾吾：“清越，你晚点来我房间一趟，我现在不太确定。”
姜清越眉头微蹙：“乔乔，出什么事了？”
乔琳曦一向雷厉风行，很少有这种状态，姜清越着急：“等我，我马上过去。”
“先别过来，我一个人冷静一下。”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姜清越不敢贸然过去，又很担心，披了件外套直接去外面等。
经过酒店正厅的时候，她被陆野叫住。
“清越姐。”
姜清越回头：“有事？”
陆野指了指正厅旁边的座位：“清越姐，我们谈谈吧，我有很重要的事，和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