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挑了挑眉,随后收回了手,语气依旧温和,“如你所愿。”
“不过,我必须要提醒你一点,我们是一体。抗拒只会让自己难受。”
“我知道。”这句话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认命的冰冷,“但这并不代表我必须对你笑脸相迎。”
“我承认,此刻我的意志已经屈服于你的权柄之下,你的命令,我无从反抗,但你记住,若是你的命令践踏我的原则,或玷污帝国的法律——”她决然道,“那么,你得到的将是一具听话的行尸走肉,而非我。”
她深吸一口气,“你摧毁我的尊严,夺走了我的一切,现在,我仅存的,就是这点……向你表达不满的权利了,如果你想连这一点也剥夺,尽管使用你的权柄控制我吧。”
房间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艾尔静静地凝视着伽玛,看着她倔强地昂着头,他忽然笑了起来,表示欣然接受,然后在她的脸颊上快速地亲了一下,这个亲吻是那么地轻柔,却又那么地突然,让伽玛感到既惊讶又困惑,隐隐还有些羞涩。
随后艾尔目光在她的裸体上扫过,“说起来,你的制服被我撕坏了,已经没法穿了。”
“我送一身新衣服给你。”
他从【商城】挑了挑,选了一套名为“晨光女警”的【时装】,上身是白衬衣和白色的制服外套,下面搭配的则是一条修身的长裤,完美地勾勒腿部线条,另外还有白色大檐帽一顶,小皮靴一双,整体设计保留了肩章、臂徽等元素,在干练中透着一丝性感与制服诱惑,或者说,游戏里的服装设计之初,本就是为了吸引消费。
“换上吧。”
这时,夜莺适时地上前一步,准备协助她更衣。
“我自己来。”伽玛轻声制止了她,抱起那套衣服,掩耳盗铃地走到了一旁,当她穿戴完毕,重新转过身来时,已然焕然一新,气质显然不同了。
系统出品的制服,如同第二层肌肤般完美贴合着她健美高挑的身躯,她的背脊挺得笔直,仿佛要上战场一般,眼神重新流露出了一丝大义凌然。
“很美,很适合你。”艾尔满意地点点头,嘴角微微上扬,仿佛在欣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伽玛却毫不领情,说:“你如果没事的话,我要走了。”
“我送你。”
……
幽影厅,也是帝国的情报中枢,无数隐秘的丝线如同蛛网从这里延伸出去,缠绕着帝国的每一个角落,将蚊蝇落网的讯息传回。
在这里,公主殿下召见她最忠诚的情报官“渡鸦”。
她的身上穿着一身哑光的黑色贴身皮甲,背后有着一双漆黑的蝠翼,得蒙传召,闻讯赶来之后,立刻单膝跪地,紧抿薄唇。
“殿下安好。”
“渡鸦。”公主的声音在幽静的厅堂中显得格外清晰,她轻轻敲了手边桌上伽玛的那份报告,美眸微微眯起,“色欲的权柄已经重现,去查,替我把他(她)请回来。”
“渡鸦”微微颔首,表示受命,语气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地问道:“请问殿下,是否要发布帝国通缉令?”
“不必。”公主略微停顿,似乎在斟酌措辞,她其实想说,我都说了请回来你耳朵聋吗?态度就不能稍微好一点。
毕竟色欲的权柄对于帝国的发展至关重要,涉及到了对女性的身体、生殖和性欲的控制和管理。
“他的力量,他的权柄,是帝国不可或缺的基石,找到他,接触他。向他传达我的善意,告诉他,帝国从未遗忘色欲之名,大罪诸侯之位,也始终为他而留。”
“只要他肯归位,接受帝国的调遣,过往之事,尽数不予追究,地位,荣耀……他想要的,我都可以给他。”
渡鸦再次点头,眉头似乎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没想到殿下对于消失百年的色欲,态度竟如此……宽容,甚至可以说是迫切地希望他回归?
“如果他拒绝您的慷慨和仁慈,意图反抗呢?”渡鸦开口询问道,声音依旧毫无波澜,“以属下浅见,既然这位色欲没有第一时间选择回归,那么如今也未必肯接受您的这份好意。”梅呢我没我呢空你林在在没呢......
“若他冥顽不灵,执意走上与帝国为敌的道路……那么,不惜一切代价,铲除他。”她的语气瞬间变得无比严肃,“既然大家已经等了上百年,再继续等下去也无妨。”
“属下明白。”渡鸦简洁地回应,深深垂首。
……
在这场隐秘的谈话发生后不久,一只金色的蝗虫带着关于“色欲”的秘密情报从幽影厅,振翅飞忘了帝都的另一端,和凡尔赫姆宫遥遥相对的“无忧黄金乡”。
与凡尔赫姆宫的庄严华美,幽影厅的阴暗深邃都截然不同,“黄金乡”从里到外散发着艾尔最为鄙视的那种暴发户式的审美,这里的一切都是由黄金铺成的,从宏伟建筑的廊柱到地面上的踏脚石,从庭院中树木花草到女仆身上的装饰,都闪烁着最为纯粹的黄金光泽。
这里是大罪贪婪的绝对领域,是财富的概念具象化之后的梦幻国度。
第125章 贪婪的玛蒂
黄金乡,金宫深处,并非是传统式的觐见厅,而更像是一间炼金术士的豪华实验室与巨龙的财富陈列馆结合在一起之后的产物。
房间中央,一座由无数金币、金条、金器,乃至镶嵌着华丽宝石的黄金艺术品堆砌而成的“大山”拔地而起,这便是天然的“黄金王座”。
此刻,端坐于黄金王座之巅的,正是那位拥有少女外表的魅魔,伟大的炼金术师,贪婪的玛蒂。
那娇小玲珑的身躯包裹在一件剪裁精致,由魔法蛛丝与暗金丝线编织而成的华丽童装中,颜色几乎与小屁股下面坐着的黄金融为一体。
她的一只小手随意地搭在王座扶手上,另一只手则捧着一块蜂蜜蛋糕,小口小口地吃着,动作带着一种孩童般的专注,嘴角甚至沾上了一点蜂蜜,然而很快蛋糕就在她手中凝固化作了黄金。梅呢我没没有空你林在在没呢......
小玛蒂轻轻叹了口气,习惯性随手将已经不能吃的蛋糕扔到一旁的垃圾堆里,然而,就是这样一位外表清纯可爱的萝莉魅魔,却是许多桩惨案的元凶。
其中最广为人知的一桩便是,如今在王座的两侧,矗立着的两尊栩栩如生的纯金雕像,那是玛蒂的亲生父母,一对普通的商人魅魔夫妇,他们的表情永远凝固在女儿权柄失控的那一天,就像玛蒂已经停止生长的身体一样,或许这就是成为贪婪的代价。
玛蒂偶尔会停下手里的动作,用那双毫无生气的金色眼眸凝视着他们,但眼神中却没有丝毫思念或者悲伤的神色,她将父母放在身边最近的地方,仅仅是为了时刻提醒自己生命的脆弱,这世上的一切情感最终都会消散,唯黄金永恒。
为此,她甚至不惜举行了永生的仪式,将自己从纯血魅魔转化为了不死生物——巫妖,这件事虽然鲜为人知,但知道的内情往往都会充满嫌恶地用另一个名字称呼她,“黄金狂”。
就在这时,一点微弱的,不和谐的振翅声扰乱了金宫的安宁。
一只通体闪烁着纯金光泽的蝗虫,如同被无形的线牵引,精准地穿越了重重炼金防护与回绕曲折的迷宫,径直飞向金山之巅,它并非真正的黄金生物,仅仅是被贪婪系魔法暂时赋予了坚硬的外壳,核心依旧是活体的昆虫信使,来自幽影厅的内鬼,殷切地向另一位玛蒂传递着关于“色欲”重现世间的隐秘消息。
玛蒂随意地向上抬起了小手,金蝗稳稳地停在了她白皙的指尖,随后僵硬地定格,彻底变成了纯金。
一道细微的金色流光从已经凝固的蝗虫头部射出,瞬间没入玛蒂的眉心。
刹那间,关于伽玛的那份报告,关于色欲宿主的情报,关于公主殿下的态度,她都瞬间了然于心,眼眸中的金色漩涡缓缓旋转,仿佛在思考这什么。
阅读完毕,玛蒂低头,看着指尖那只凝固的金蝗,随手将其弹掉。
金蝗落入王座下方无尽的黄金之中,消失不见。
“坏色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