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玄铁利刃,在手指上轻轻一抹,刚感觉到对方接触,手指便掉落下来了,完全来不及反应。
“不过,玄铁应该很贵……”
“而且,不知杂货铺是否愿意帮忙,专门炼制那种铁钉……”
一路思索着。
晌午时分,他终于拖着精疲力竭的虚弱身子,回到了宗门。
来不及去交水妙妙的人头和去卖储物袋。
他立刻回到洞府,脱下了染血的衣服,拆掉了染红的纱布,重新清洗伤口,洒了药粉,包扎起来。
此时,体内第一根维持生命血条里的血液,已经不足。
他立刻耗费一点鎏金血液,全部加满。
“伤口太深,特别是腰间,这般撒药包扎,只怕不行……”
“必须尽快缝合。”
“而且,这座洞府暂时肯定是不能再待了。”
张断阳知晓他受了重伤,若是知道他逃了回来,肯定会立刻闯入洞府来杀他的。
外门核心弟子,只有三处不可自相残杀,并不包括洞府。
所以,他得尽快离开!
可是,该去什么地方?
他第一时间想到了药人镇,在那里,对方并不敢明目张胆地动手。
同时,白师姐医术高明,应该可以帮他缝合伤口。
若是有更好的金创药,让他早日恢复,自然是最好。
但是,上次才在那里度过了几晚,这次,肯定不能再待那么久的时间了。
“一晚就好……”
“等下去了再想办法。”
他不敢再犹豫,立刻收拾了洞府中所有的东西。
包括一些生活用品,以及药材,甚至浴桶与铁锅等物。
收好东西,换了衣服。
他立刻出了洞府,忍着疼痛,向着药人镇行去。
“轰——”
在他刚离开不久,一道身影忽地红着双眼,杀气腾腾来到他的洞府。
厚重坚固的石门,瞬间被打得粉碎。
当黑凤峰的一些弟子和长老,听到动静,赶过来时,整座洞府,已经化为了废墟。
“谁干的?”
“没看见……”
“谁胆子这么大,竟然连洛师兄的洞府都给毁了?”
“应该不是咱们黑凤峰的弟子吧?”
四周弟子,议论纷纷,神色各异。
大多数弟子,包括那些核心弟子,看到这一幕,都是幸灾乐祸。
少一个强大的竞争者,谁都开心。
…
正值晌午。
药人镇,一名头发灰白的中年男子,抹着眼泪,从南街的紫薇药铺里走出。
他的脸上满是绝望之色。
他的儿子,昨日又昏迷了过去,直到现在,还未醒来。
他去请了其他大夫。
那些大夫,都让他准备后事。
只有这里,让他回去等着。
可是,回去等着又有什么用?儿子会醒来吗?
他觉得这是对方的托词。
他的儿子,已经不会再醒过来了。
药铺中。
阿药站在柜台前,红着眼圈道:“师父,怎么办?今日再不配药,就来不及了,咱们该去哪里弄些魔兽血液呢?那些血铺里有卖的吗?”
柜台里,白棠背着身子,正在检查后面抽屉里的药材,并未回答她的话。
不远处正在捣药的陈雅,则冷冷地道:“血铺里只卖人血,怎么可能卖魔兽血?你以为是上面?”
阿药哽咽道:“师姐,那个小孩才六岁……”
陈雅一脸冷漠地道:“这个世界,每天都在死人,上到九十岁的老人,下到刚出生的婴儿,六岁又如何?没那个命,就更应该早点解脱。”
然后又白了她一眼道:“就算这里的血铺有卖魔兽血的,肯定也很贵,他们连师父去看病的钱都付不起,你还想他们花钱去买魔兽血?还是说,你准备自己花钱给他们买?”
阿药低声道:“我……我没钱……”
“那就闭嘴!”
陈雅冷哼一声,没再理她,继续“咚咚咚”地捣着药。
那身后高高扎起的马尾,在她背后不断地跳动着。
她穿着白裙,身段高挑纤细,亭亭玉立地站在桌前,此刻却是冷着脸,偶尔蹙一下眉头,脸上不时露出一丝痛苦之色,心头也不时升起一股烦躁之感。
阿药有些奇怪地看着她:“师姐,你今天怎么这么凶?”
陈雅没好气地道:“我哪天不凶了?”
阿药笑道:“主人在的时候,你都不凶。”
随即又道:“主人不在的时候,你像只老虎,主人来了,你就像只可怜的小猫了。”
陈雅扬起手中药杵,就要去揍她。
“师姐饶命!我错了!”
阿药立刻笑着逃走。
陈雅本想去追着她对着她的脸蛋儿掐几下,却忽地感到肚子里一股疼痛袭来。
同时,下身似乎有什么东西要出来。
她连忙放下药杵,道:“师父,我……我肚子疼……”
白棠放下手里的药材,转过头看向她。
阿药连忙停了脚步,道:“师姐,这次我真的没有给你下泻药。”
陈雅一边痛苦地捂着肚子,一边扬起拳头瞪着她。
这时,阿药突然尖叫一声,指着她的裙子道:“啊!师姐!你流血了!”
陈雅低头一看,白裙已被染红,顿时双腿一软,差点跌倒。
这时,白棠淡淡开口:“阿药,扶她回房间休息,换身衣服。”
阿药连忙答应一声,跑过去扶住了她,一边带着她去了里屋的房间,嘴里一边道:“师姐,我就说了嘛,让你少生气,少发脾气,现在好了,把血都气出来了吧?啊!师姐,你还有力气掐我啊?”
白棠从抽屉里拿了几味药材,放在了一起,然后跟着去了里屋。
片刻后。
屋里一大一小两个女孩,都是满脸通红。
“原来师姐不是气出血了啊……”
“我以后也会呢。”
阿药嘀咕了一句。
白棠道:“去把药熬了,每日两次,给她服用。”
阿药答应一声,连忙拿了药离开。
陈雅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眼泪突然止不住流淌下来。
白棠帮她盖好了被子,看着她脸上的泪水,道:“怎么了?很疼?”
陈雅摇了摇头,流着眼泪看着她道:“师父,我只是觉得……觉得在这个世上,只有您和阿药才会真的关心我……在这里,我很开心……”
白棠的脸上,依旧清冷似雪,并未露出任何情绪波动。
“好好休息。”
她淡淡地说一声,转身离开了房间。
陈雅擦拭了脸颊上的泪水,竭力忍住不让自己再哭泣。
哭泣就是软弱。
在这种地方,她绝不能软弱,也绝不能因为任何人而哭泣。
她要坚强,她要好好修炼。
她要变得更加强大!
白棠回到前面的柜台,看了看外面的天色,眉头微微蹙了一下。
又过了一会儿。
她缓缓打开了抽屉,看向了里面的银票。
但正在此时,她忽地抬起头,目光又重新看向了外面。
然后,她关了抽屉,拿起桌上的一本书籍,低头翻看起来。
“白师姐……”
洛清晨从门外走了进来,来到了柜台前,犹豫了一下,道:“今晚,我可否再在您这里住一晚?”
白棠抬起头,清冷的眸子看向他,顿了顿,问道:“为何?”
洛清晨沉默了一下,没有回答,只是道:“若不方便,我去别处就是了。”
白棠安静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伸出了手,淡淡地道:“魔兽鲜血呢?”
洛清晨一愣,立刻从储物袋里拿出了一袋鲜血,递了过去,道:“昨天的,应该还可以用。”
白棠接过鲜血,没有再理他,从抽屉里拿出了早已配好的药物,出了柜台,对着后院喊了一声:“阿药。”
阿药立刻“蹬蹬蹬”地跑了过来,道:“师父,您……啊!主人!您来了!”
看到洛清晨,她顿时满脸惊喜之色。
白棠道:“去拎药箱,跟我一起出门。”
“出门?”
阿药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