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说,只有魔女才能做到的事情。”
  枢拓真假装拿下一本又一本的书随意翻看,再放回去,直到他在书架里找到那本记载有仪式相关的书。
  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本十分显眼的书,冰上梅露露是怎么直到现在都没找到。
  枢拓真粗略一翻,很快便找到了最关键的一页。
  书画上,十三位魔女围绕着一位魔女,像是在举行什么仪式。
  “你们说会不会就像是这本书上一样,要十三位魔女齐心协力才能举行仪式,召唤出消失的大魔女么?”
  “不管我来之前,还是我来之后,监狱里都刚刚好是十三个人。”
  不管是为了保存模拟对象,还是单纯为了自身安全。
  枢拓真都得有一个理由,让监狱里的少女们在表面上团结起来,至少也得让这位一直在暗中教唆杀人的冰上梅露露停手。
  一周目的几次案件,与其说是魔女因子发作,不如说是这位幕后黑手在偷偷拱火,煽动少女们杀人而导致的。
  【感谢大魔女大人的指引……】
  冰上梅露露于心底无声祷告,她始终坚信着大魔女没有抛起自己,一定还在某处等着自己和她团聚!
  枢拓真到底是不是大魔女的使者已经不重要了。
  看起来像使者,做的事是在引导自己,说的话也意有所指……
  【他果然是使者。】
  【是大魔女派来引导我的、行走于人间的“启示者”!】
  胆敢胁迫使者大人,阻止他找寻大魔女的橘雪莉一定就是邪恶的人类侦探!
  冰上梅露露一度怀疑橘雪莉肯定是发现了什么,才要将他拖入人类肤浅的情欲与争斗的泥潭,从而破坏仪式的进行,阻挠大魔女的回归……
  那种事情,绝不允许!
  心底对橘雪莉的杀念一闪而过,这已将枢拓真视作神使的冰上梅露露按下杀意,只是满怀憧憬地仰望少年。
  “不愧是拓真先生,才第二天就发现了这么重要的线索~”
  “呜,好可疑诶~……”
  橘雪莉摸着下巴,越看越可疑。
  自己是觉醒了上一世的记忆,才早做打算要拿下少年,倒也算是情有可原。
  但冰上梅露露是为了什么?
  大侦探想啊想,忽然灵光一现。
  一定是因为我家拓真太优秀了,优秀到哪怕只有一晚上,也足够让那些没见过世面的小姑娘神魂颠倒!
  橘雪莉越想越觉得这个解释完美无缺!
  她简直就是天才!
  【不过区区一见钟情,怎么比得过我长相厮守!】
  论可爱,我橘雪莉还没输过!
  论主动,我更是一骑绝尘!
  冰上梅露露是吧?放马过来!拓真保卫战,本侦探接下了!
  “只要拓真需要帮忙,全部交给雪莉我就好哦~!”
  “我,我也会尽可能帮忙的……”
  【邪恶的人类侦探!】
  【好装的哭包修女!】
  两女互不相让,谁都不想将少年轻易放给对方,目光交错间似有火花闪烁。
  一时间,只有目光交错,彼此谁也不肯让步。
  直到,少女的惨叫打破了寂静……
  “呀啊啊啊啊——!!”
  ……
  第二卷 老颓衰 : 第三十九章 这绘本你是从哪里拿的?
  在这座魔女岛上,什么时候发生杀人案都不稀奇。
  说是魔女因子导致的杀念激增也好,说是冰上梅露露专选有心理创伤的少女进入监狱也罢。
  总而言之,只需要一个小小的误会,就能让这些看似柔弱无力的少女们犯下罪大恶极的杀人罪行。
  如血猩红充斥牢房每一寸角落,扭曲的画作里依稀能窥见被开膛破肚也还在挣扎的巨蟒,在这平面空间上继续挥洒红色颜料。
  少女的惨叫配合着满目猩红的潮湿牢房,创造出了一幅犯罪现场一般的场景。
  任谁看到这一幕,第一眼都会被吓得屏住呼吸。
  就算错认是杀人现场也不为过。
  就算是自诩成熟稳重的莲见蕾雅也不由得捂住了嘴,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还有那呆愣在原地正不知所措,像是做错了事正委屈巴巴的小学生一样的城崎诺亚。
  “诺亚,你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情!”莲见蕾雅声音中带上了几分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怒意。
  “诺亚,诺亚没有……诺亚只是……”
  快要哭出来的娇小少女赶紧把颜料罐藏在身后,目光左右躲闪,不敢直面责备她的莲见蕾雅。
  “别错怪她了,这里只有颜料的味道。”
  匆匆赶来的枢拓真帮忙解了围,心里却是无奈叹气。
  他本以为夏目安安昨天没有像原剧情里那样被城崎诺亚的喷漆熏晕过去,就意味着这个催化莲见蕾雅对城崎诺亚产生杀意的事件已经被成功化解,没想到仅仅只是延迟了一晚上。
  只是扫视一圈牢房内的景象,枢拓真就确定了状况。
  “应该是颜料的味道刺激到了夏目安安小姐,她身体本来就弱,来到监狱后精神压力也很大。”
  “对不起……诺亚、诺亚只是想画画……”
  被枢拓真这么一说,城崎诺亚头埋得更低,泪珠已经在眼眶里打起了转。
  “这件事之后再说,莲见小姐,请来帮把手。”
  枢拓真本以为会和剧情里一样,莲见蕾雅轻松将夏目安安抱起,将其带去医务室。
  但事与愿违,也许是因为自己的掺和缓解了莲见蕾雅对城崎诺亚的杀意,魔女化程度减少,莲见蕾雅试着两三次抱起夏目安安但都显得颇为吃力。
  “……交给我来背着吧。”
  “啊?呃……那就麻烦你了。”
  莲见蕾雅稍有些尴尬,但还是没有继续逞强。
  枢拓真只感觉背上一沉,和原剧情里描述“像云朵一样轻飘飘”相去甚远。
  想想也是,夏目安安怎么说也是一名41kg的少女,能觉得她轻飘飘的恐怕只有魔女化加重而带来的力量增幅了。
  毕竟当时莲见蕾雅已经对城崎诺亚产生了杀意,不论是因为城崎诺亚作为大画家的身份,还是她对夏目安安的危害。
  过长的袖子垂落下来,遮住了昏迷少女的半边脸,只露出一截苍白的下颌,额头滚烫身子却冰凉,典型的惊吓后遗症。
  “发生什么事了,拓真(拓真先生)?”
  “没有人受伤吧?”
  刚背着夏目安安走出宿舍门,就遇见了同样从二楼赶来的冰上梅露露与橘雪莉。
  前者似是担心有没有人受伤,后者则不知道是过来看热闹还是别的原因。
  “没什么,不是什么大事。”
  枢拓真答道,他本想将夏目安安交托给拥有【怪力】的橘雪莉让她背上去,但又想了想好像两人的关系好像不是很熟。
  虽然不知道为何橘雪莉的表现有些左右脑互搏般的奇怪,但枢拓真终究是不想自作多情的。
  “橘……雪莉小姐,请你去和其他人解释一下,不要让她们误会成发生了杀人案。”
  “唔……好的~”
  橘雪莉嘟了嘟嘴,总感觉像是存着些怨念。
  但她终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按照枢拓真所说般行动。
  至于城崎诺亚……
  “城崎小姐,请你留在这里把颜料味散一散,别再乱画了。”
  “这会对其他人造成困扰,你明白吗?”
  枢拓真的语气稍显严厉,这番话他是当着莲见蕾雅的面说的,与原剧情二周目里二阶堂希罗的所行所为如出一辙。
  这倒不是他压力城崎诺亚,因为如果他不这样当一回“恶人”,心底对城崎诺亚憋着一股气的莲见蕾雅搞不好就会做出什么。
  某种意义上他也算是保护这名爱画画的小女孩了,况且他也控制了自己的语气。
  “呜……”
  城崎诺亚缩了缩脖子,枢拓真看得出她的眸子里对自己有所畏惧与排斥。
  但虽然不情不愿,城崎诺亚还是操控着魔法将颜料重新回收。
  罢了,就这样吧。
  起码只要再盯紧冰上梅露露,莲见蕾雅她应该就不会对城崎诺亚产生足以被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