枢拓真一个人泡在露天风吕里。
和室外的小庭院被竹篱笆围得严实，头顶是半圆形的木质屋檐，檐下挂着两盏暖黄的灯笼，映得水面泛起细碎的金光。
汤池不大，刚好够三四个人舒舒服服地泡，却因为现在只有他一人，显得格外空旷安静。
热水漫过肩膀，温度烫得恰到好处，烫得皮肤瞬间泛红，又迅速被舒缓的热意融化。
枢拓真靠在池边的光滑石头上，闭上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没有杀人魔的阴影，没有院长的肮脏交易，也没有那些些一遍又一遍重启的、血淋淋的结局。
只有温泉，只有夜风，只有远处山林里偶尔传来的虫鸣。
……以及，门被推开的声音。
“嗯？”
房间里的温泉汤不分男女，枢拓真礼貌的转过身去。
“是学姐吗？我这就离开。”
“没事的，学弟就算继续泡着也可以的哦。”
温婉声音从身后传来，枢拓真凭着感觉猜测是黑部奈叶香，也就不去客气什么，继续坐在温泉里享受泡浴。
毛巾裹在腰间，浴裤也好好穿着，完全不用担心走光。
不出意外的话，身后的少女应该也有穿着浴衣……
哗啦~~~
玉足先是试探性地沾了沾水边，然后一点点滑入池中。
水波被足尖拨开，荡起细小的涟漪，一圈圈往他这边漫过来，像是带着少女温度的波纹轻轻拍打在他的后背。
枢拓真咽了咽口水，呼吸明显粗重了一些。
不是因为看到了什么，雾气太浓，灯笼的光又被水汽晕染得朦胧，背对着少女的他什么都看不清。
可是那声音太清晰了。
因为是私人混浴的缘故，汤池的整体面积比较小，但是装修更加精致。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远，枢拓真能清楚感受到少女夹杂在潺潺水声里的轻微呼息。
足趾在水下轻轻勾动，接着是小腿没入的声音，水位被推高，热气裹挟着淡淡的沐浴露香味飘过来。
已经很靠近了。
但少女还在继续贴近，直到那水面划弄声几乎近在咫尺，才终于停下脚步。
背靠着坐在一起。
枢拓真能清晰地感觉到身后那片柔软的触感隔着薄薄的浴巾贴上来，后背轻轻抵着他的肩胛，温热的肌肤透过水汽和布料传递过来。
像一块被温泉浸透的绸缎，又带着少女独有的细腻弹性。
长年累月的绘画练习，足以令枢拓真哪怕闭上双眼，也能凭感觉描摹出那道弧度。
枢拓真喉结滑动得更明显了。
他没有回头，却下意识挺直了脊背，让少女可以尽情依靠在自己身上。
“学弟该不会是对人家有感觉了吧？”
“学姐还请不要仗着自己快要成年，就肆无忌惮调戏未成年的我。”
“那我问你，你的心为什么跳的这么快？”
“……因为温泉水温过高，导致交感神经兴奋，心率代偿性加快。”
“你在说谎哦。”
少女轻笑着微微向后仰，头抵着头，肩膀靠着肩膀，墨黑的柔顺长发自耳畔两侧顺延直抵腰际，随着水流在温泉池上微微摇摆，令枢拓真也能看到。
“学弟说谎的时候，总是喜欢摆出一本正经的样子，满口大道理。”
“因为我说的都是真话。”
“那你为什么不敢回头看我呢？”
“……”
枢拓真很不擅长应对异性的调戏，他对感情太过认真，总会忍不住思考太多。
房子在哪买，车子怎么办，婚后生活等等等等……
尤其在知道自己模拟人生里会患病后，更是把体检给固定到了每年必做的事项里。
他相信模拟人生里遇到的少女们对待他的感情都是诚恳而真挚的，作为回应，他也必须是认真的。
所以他才会不知所措。
哗啦啦的水声不断从背后传来，配合着肌肤摩擦的声音，少女说话的声音像是在迷雾之中传播，带着奇妙的气泡朦胧感。
又是一声哗啦水声，背后的触感消失，但是两只纤素玉手都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感受到少年肢体因紧张而僵硬，少女嘻嘻笑出声来。
“学弟你该不会是紧张了吧？”
“有没有可能，我也是一个血气方刚的十五岁少年，和学姐也是第一次……这么亲密。”
“只是一起泡温泉而已，而且学弟你连看都不敢看我一眼，怎么证明自己两眼空空呢？”
“……”
透过水面上的模糊倒影，枢拓真知道身后的少女有好好穿着浴衣，虽然语气充满调侃意味，却是几乎没有走光。
除非说修长玉腿和胳膊也能算是走光的话。
枢拓真吞咽着口水，反倒有些不知所措，直到那只手在他肩膀上轻轻按揉起来。
“和我在一起就这么紧张么？”
“紧张到我心跳都在加速。”
枢拓真说着实话，热气蒸腾下，他的耳朵也滚烫一片。
肌肤摩擦的声音从肩膀上传来，还有水珠滴落的声音，都在无形之中考验着枢拓真的精神。
“不是这种紧张啦，而是学弟你的眼睛里一直都藏着忧伤，是因为什么呢？”
“……”
“被看出小心思所以害羞了~？”
“不要胡说八道。”
“那要试试看么……？”
香息越发贴近，似在耳畔萦绕，他能依靠感觉想象出樱唇轻启时的模样。
“学弟，在我们第一次认识之前，是不是曾经见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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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死余恨 : 第一百二五章 水下面乳杀
曾经在魔女岛上见过。
但那真算是曾经么？
枢拓真觉得这种话说出来，和这妹妹我曾在梦里见过没什么区别，也不知道日本人能不能听懂这红楼梦的梗。
“……或许吧。”
“有时候会觉得，学姐的某些眼神、某些小动作……好像在哪个地方、哪个时间点见过。”
“可又想不起来具体是哪里。”
模糊的记忆里，枢拓真确实隐隐约约有种熟悉感，但这种感觉不是黑部奈叶香独有，他便没有放在心上。
身后少女闻言，眉眼更柔情，只当是自己与枢拓真初见那天的身影还被记着。
【现在就是最好的时候……】
少女找到比这更好的机会了，最坏的结果就算枢拓真接受不能，也不会立刻就离开。
温泉旅行的这段日子里，她有的是时间等少年接受。
“姐———！你跑到哪个池子去了呀？我买了热红豆大福，要不要一起吃～？”
就在黑部玖琉璃的坦白即将说出口时，走廊尽头却传来木屐轻快的脚步声，伴随没心没肺的叫喊声。
那是真正的黑部奈叶香。
黑部玖琉璃大脑嗡的一声，像被泼了一盆冰水。
“姐？咕噜……！”
枢拓真脑子里那根一直绷着的弦，瞬间断了。
如果池边喊的是妹妹，那身后抱着他、贴着他、刚才还问出那么暧昧问题的少女……又是谁？
枢拓真下意识就要回头，可身后的人比他更快。
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少女双手环过脖颈抱住枢拓真的脑袋，用尽全身的力气朝下压去。
巨大的水花炸开，像有人往池子里扔了一颗炸弹。
枢拓真猝不及防，被黑部玖琉璃整个人带着往下沉。
水面没过头顶，眼前只剩下一片模糊白色，迎面而来的是无数雪白的肌肤，还有撑住肌肤，但是却浸满水光，以至于看起来好似在透光的内衣。
温热绵软的触感覆盖面颊，肌肤之亲下枢拓真的大脑一片空白。
柔软、滚烫、带着少女心跳的剧烈震颤。
枢拓真被呛了一大口温泉水，鼻腔火辣辣地疼，却没敢挣扎。
呼出的热气变成了水泡，一串串细密的气泡从枢拓真的鼻尖、唇边不受控制地冒出，沿着水流的走向，轻轻擦过玖琉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