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风来世愿做牛做马报答小娘子的大恩大德!”
“如果小娘子不介意的话,凌家愿花重金酬谢娘子。”
沉青禾心里开始盘算起来,拿了这男人的银子,那就是死钱,花完了就没有了。
更何况还有谢六在,这钱未必就能落到她的手里,到时候她还是那个手里没有半个铜钱的沉三娘,这买卖委实不划算。
况且这男人又实在貌美,如果能把他留下当个压寨夫君,到时候她有了男人撑腰不说,这男人的私房钱岂不都死她的?
一顿饱和顿顿饱她还是分得清的!
沉青禾所有的小心思全都落在脸上,被楚凌风尽收眼底。
这个三娘,好象跟他梦里的那个不太一样。
或许如今只是接触得甚少,他还看不真切,如果能多接触一段时间就好了。
楚凌风到底对梦里的那个沉三娘还有些许的愧疚,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今生可以弥补沉三娘。
所以,即使他看见沉青禾的算盘打得啪啪响,只要她提出的要求不过分,楚凌风都打算答应她。
然而他却不料,沉青禾下一句话问道:“凌二郎,你家里可娶了妻室?”
“没有。”
楚凌风虽然不知沉青禾问他这个是什么意思,但是仍旧照实回答。
“那你家里可曾给你定了亲事?”
这个确实有一门,不过楚凌风根本不打算答应,所以他就隐瞒了下来。
“不曾”
沉青禾见楚凌风这么说,眼睛里都有了光彩。
“那太好了,凌二郎,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这个规矩你懂吧?”
沉青禾俏皮地朝着楚凌风眨了眨眼,楚凌风只觉得眼前一阵恍惚。
他的后颈处似是有一阵阴风吹过,又似是被猎人盯上的猎物一般,只觉得脊背发凉。
“娘子是说,让我娶你?”
沉青禾却摇了摇头。
“不是,我是让你入赘!”
沉青禾才不傻呢,嫁给楚凌风,她还得伺候公婆,这又不是她前世,孝道二字能压死人。
万一她收不住脾气,出言顶撞公婆,以后被休了也不是没可能。
到时候落得的结果或许比如今还要更惨。
但是让楚凌风入赘就不同了,以后楚凌风就是她的人,事事都要以她为先,她在这个家里拥有绝对的话语权,还怕楚凌风不听话?
谁娶媳妇谁开心,如果只能有一个人开心的话,沉青禾希望那个人能是她自己。
楚凌风听了沉青禾的话,大脑顿时就是一片空白。
他梦里不是这样的啊!
梦里的沉三娘知书达理,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可是他眼前的沉三娘,油嘴滑舌能气出鬼来!
“这娘子容我考虑考虑”
楚凌风的话音刚落,就被沉青禾抓住了手。
“还考虑啥呀!再考虑下去,我可就要走了啊!”
“我跟你说这天儿可热,明天早上太阳一晒,这山匪窝跟乱葬岗也没什么区别,到时候别说你怕不怕的问题,就这臭味儿都能把你熏晕过去。”
“象你这样身娇肉贵的富家郎君,你确定能受得了这个?”
沉青禾故意吓唬楚凌风,但楚凌风毕竟是尸山血海里闯过来的,他能怕这个?
楚凌风越来越心惊,这样大相径庭的两个人却长着同一张脸,那事情可就比他梦里有意思多了!
“娘子,并非我不愿娶娘子,娘子有这般好颜色,还怕日后没有如意郎君?只是在下认为,婚姻大事,不应这般草率”
楚凌风还未说完,便开始咳嗽起来。
沉青禾立即伸手去摸他的额头,这才发现,他的衣裳都是湿的。
沉青禾大惊,这个时候淋雨可不是小事,如果严重了,风寒也是会要命的。
楚凌风见沉青禾伸手过来摸他,他却没有躲避,仿佛对这样的事情早就习以为常。
“昨夜下了雨,我在车底躲避不及,所以淋了些雨,不妨事,咳咳”
楚凌风这样解释,以掩盖他夜袭山寨的事情。
淋雨是真的,山匪死了也是真的,凌家是燕山府最大的粮商也是真的,至于其他的,那就纯粹是顺嘴胡扯了。
不过他笃定,沉青禾肯定没去过燕山府,自然就无法验证这件事的真伪。
虽然不知道沉青禾为什么非要娶他,不过,他愿意试着接触沉青禾,至于目的,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沉青禾眼珠一转,心道:此事确实急不得,先把人弄回庄子上再说,以后再徐徐图之。
“好,成亲之事不急。”
沉青禾伸手握住楚凌风的手,两人双手触碰的一瞬间,沉青禾只觉得楚凌风的手冰冷中,却又有着些粗粝感。
就在这时,谢六也从山匪那边回来了,他的脸上满是震惊和恐惧。
以至于看到沉青禾与楚凌风两人双手紧握的时候,都没有出声阻止。
“凌郎君,你可知道昨晚夜袭山匪的黑衣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楚凌风故意装作迷茫的样子。
“我不知道。”
沉青禾松开楚凌风的手再次站起来。
“六郎,山匪真的全死了?”
谢六点了点头。
“此地不宜久留,趁着还没人上山,咱们赶紧走!”
谢六说完,弯腰蹲在楚凌风的面前,沉青禾迅速扶着楚凌风,让谢六背起他。
三人避着正路,而是挑拣着小路缓缓下山。
山匪全都死了,那么他们回庄子应该也就安全了。
回去的路上,谢六背着楚凌风,一开始还游刃有馀,可是不过一刻钟后就开始吃力了。
谢六心道:这个富家郎君看着纤瘦又弱不禁风,背起来却象是后背压了一座大山。
如果不是因为这人的身份不一般,谢六是绝对不会带上这么个累赘的。
只是如今已经带上了,总不能半路丢下他吧?
那跟谋杀有什么区别?
三人走走停停,一直走到日上三竿,才终于回到沉家庄。
昨日被抓上山的村民早就回来了,但是因为沉青禾和谢六一直没回来,庄头谢长安也是焦急不已,一大早就派人去了府城禀报知府大人。
只是如今都还没有回信。
如今眼见沉青禾和谢六平安归来,谢长安的心头一松,随即又瞧见了谢六背后背着的人。
这人穿着高档锦缎,想来身份不凡。
谢长安瞧着谢六和沉青禾都没有受伤,便就问起了楚凌风的身份。
谢六是个稳重的,但是他们庄子也不能就这么收下来历不明之人。
“六郎,这位郎君是何人?你们又是如何碰到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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