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文野,家教】重归 > 第66章 第六十四个三浦春
  再度见到京子和小春的时候,沢田纲吉是有些紧张的。
  这两位曾经在他的青春中留下了浓重色彩的女生,但在他继承彭格列后,他们的关系却渐行渐远。
  是名为保护的疏远。
  是由沢田纲吉亲手划下的分界线。
  她们或许埋怨过他。
  沢田纲吉有时候会这么想着。
  他与她们的交集越来越少,除了保护,还有只有沢田纲吉自己清楚的心虚。
  他不敢去见她们。
  沢田纲吉害怕她们的责怪,更害怕她们担心关切的目光。
  所以他选择不看。
  这种自欺欺人的方式似乎真的让沢田纲吉狠下心肠了。
  沢田纲吉有时候会梦见她们。
  梦见她们述说着对他的不满,梦见因为自己去见了她们,导致给她们带来了危险,梦见她们倒在自己面前,嘴角还带着故作坚强的微笑。
  明明一眼就能看出这笑容有多勉强。
  那是彻头彻尾的噩梦,也曾让沢田纲吉彻夜睡不着觉。
  看着两位女生在他面前流下眼泪,原本在意大利待了十多年的沢田纲吉,本该对任何交际都游刃有余的沢田纲吉,难得的感觉到了无措。
  “对不起,对不起……”他生硬的道歉。
  安慰的话语显得苍白无力。
  他或许有很多种办法让姑娘们停止哭泣,但此时他能做到的,却只有道歉。
  “阿纲先生,阿纲先生,小春很想你。”女生抽泣着。
  沢田纲吉见过女生高兴的模样,开怀的笑容往往让女生显得更加漂亮动人。
  可是又有多久了,上一次看到三浦春真心的笑容,是多久之前了?
  沢田纲吉答不上来。
  “纲君……我……”笹川京子有很多话想要说,但是一时间也不知道该从何谈起。
  京子和小春,是少有的,让沢田纲吉毫无办法的人。
  他不可能用对待同盟家族的千金小姐那一套来对待京子和小春,也不能像对待守护者那样打一架供她们发泄(这里特指云雀恭弥)。
  女生们的眼泪竟然成了对付曾经的教父先生的最好的武器。
  “别哭了,对不起。”他依旧只能重复这句话。
  笹川了平面对妹妹的眼泪,就算不大懂女生们的心思,但也大概知道妹妹现在并不是伤心,而是在高兴。
  沢田有意疏远京子她们的举动,笹川了平是知道并且赞同的,别说沢田了,就算是作为亲哥哥的他,也在尽量减少和京子她们的联系。
  但要说笹川了平后悔加入彭格列吗?
  不后悔的,不留余力的帮助朋友,这才是一个男人极限该做的事情,虽然可能会给家人带来危险,但笹川了平会用自己的拳头极限的保护好他们。
  他相信自己有这个能力,他会让自己变得足够强,这样才能保护好京子,也能更好的帮助沢田。
  事实上,沢田也未曾让他失望过,他也竭尽所能尽力的去保护京子她们。
  暗中安排在京子她们身边的彭格列的成员都是直属与首领部队的,也就是说,那些人原本是彭格列训练出来保护沢田纲吉的,但沢田纲吉却选择让他们去保护生活在表世界的朋友家人们。
  即使是彭格列短暂的陷入危机时,那段时间对于沢田的暗杀一波又一波,但他从未把保护京子她们的人再调回来。
  因为是直属于首领的部队,所以出现问题也都是直接传达到沢田纲吉那边。
  也让沢田纲吉能够第一时间下达命令。
  沢田纲吉解决了笹川了平所有的后顾之忧,笹川了平也能更加心无旁骛的为沢田纲吉冲锋陷阵。
  ……
  “阿纲先生太过分了。”虽然停下了哭泣,但眼睛依旧红肿的三浦春率先开口:“明明,明明我也想帮上忙的,阿纲先生却说着为你好这种借口来推开我们。”事实上,曾经的三浦春,真的有想过要不要就跟着阿纲先生他们一起去意大利跟着他们成为一名黑手党。
  但也是沢田纲吉亲自出面拒绝她的。
  [小春,你应该有更好的未来,而不是这样被我连累。]三浦春还记得当初沢田纲吉是这么告诉她的。
  [我不怕,阿纲先生,我可以去学怎么当一个黑手党,小春可以帮到你的。]女生说着有些天真的话语。
  [我不需要这样的帮助。]少年的语气变得严肃,但触及女生坚定的目光时,语气还是柔和了下来:[比起这个,我更希望的是,当以后我回来的时候,有人在这里等着我,并且告诉我:欢迎回来。]
  [小春,这次我去了意大利后,就是一名真正的黑手党了,你和京子将是我与普通人的世界的唯一联系。]
  女生被说动了,她留了下来,她无数次的盼望着现在离开的少年们在不久的将来以成熟的姿态出现在她的面前,然后她带上温柔的微笑,对他们说上一句:“欢迎回来。”
  但阿纲先生是个骗子。
  “阿纲先生是骗子。”她对着棕发青年埋怨到。
  明明说好了会回来,但她见到他的次数屈指可数。
  甚至那句欢迎回来也未曾有机会说出口,因为三浦春很清楚,那短暂的见面并不是他回来了,而仅仅是路过,很快他们又要赶往其他地方。
  每一次的见面,每一次的分别,三浦春都在想着:还会有下一次吗,真的,不是永别吗?
  三浦春不敢问,不敢问并盛还是不是阿纲先生他们要回来的地方了。
  她时常觉得,或许对于阿纲先生他们来说,他们要回去的地方,从日本,变成了意大利。
  而她呢,难不成要把那句欢迎回来改成欢迎光临?
  她做不到,也说不出口,每次见面她只能隐晦的表达自己的不满与担心:[好久不见。]
  你们很久没来了,知道吗?
  我们很久没见了,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