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秋怎么可能进去,进去了怎么被打被骂的都不知道,她往后退了一步,确定邻居也在家,手机调到报警模式以后,对他们笑着说道,
“爸爸妈妈,你们打算把我卖多少钱啊?”
第111章
“你在胡说什么?”沈连城根本想象不出她会说出这样的话。
“小三或者彩礼,你们想要多少钱?”
“你怎么能这么想爸爸妈妈呢?”妈妈想让她进家门说话,沈知秋自然是不听的,她一直往后退。
“佑康,”沈连城朝屋里喊了一声,想让沈佑康一起把她拉进门。
“救命啊!拐卖人口了!”沈知秋此刻已经抛弃了所有淑女的包袱,她今天的任务就是完成一个泼妇的转变。
“姐,你是不是得精神病了?”沈佑康闻声从家里出来,抓住她的手。
“我报警了,”沈知秋一边说,一边抱着楼梯的栏杆不松手。
一听她报警,沈连城火气上来,上去就甩了她一耳光。
“救命!”沈知秋此刻眼前模糊,声音大得整层居民楼都能听得见,头发也被那一巴掌打乱了,她紧紧抱着栏杆。
楼上已经有邻居开门的声音,楼下的脚步也停住,可能是怕惹事。
家里三个人上来围住她,想把她拉进家门,她死死抱住栏杆,哪怕手被铁栏硌出了血迹。
她根本不用装,在那个世界经历的一切比这要可怕得多,她只需要放声地喊,样子越狼狈,形象越不堪,对她越有利。
现场混乱不堪,沈佑康的手抓住她的头发,这是女人最薄弱的地方,在他们看来。
沈知秋比他更激烈,在他发力之前,一口咬在沈佑康脖子上。
头皮传来一阵剧痛,与此同时,嘴角感觉有冰冷的液体顺着流下。
“啊!她疯了,疯了!”沈佑康想躲,手抓得越用力,沈知秋咬得越狠,就像一头凶狠的狮子。
沈连城夫妇用力想把她拉开,结果只越来越把沈知秋逼得牙齿更用力。
一块肉从沈佑康脖子上撕下来,沈知秋吐掉,又咬住了另一块。
“爸!妈!救我!”沈佑康疼得双眼发红,他一脚踹在沈知秋腿上。
但是沈知秋仍然像疯了一样,不管怎么被打,死都不松口。
这个疼痛,和从十八层的酒店摔下来相比,不算什么,她的情绪处在激动高峰,肾上腺素的分泌让她对疼痛的感觉迟钝了一些。
沈连城夫妻俩看得心疼,死命地拉沈知秋,边拉边骂边打。
夏沐和警察一起上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个场景,三个人围着沈知秋打。
那个第一眼给人怯懦又孱弱的女孩,像一只被逼至绝路发狂的狮子,见过许多大场面的夏沐还是感觉震撼。
“住手,”几个警察过去制止一家人的斗殴。
楼梯间站满了邻居,谁也想不到这平时挺爱面子的一家人怎么会闹成这样。
“操.你妈!”在沈知秋松口的一瞬间,沈佑康狠狠推了她一把,“你怎么不去死。”
沈知秋已经头昏脑胀,被大力冲击着从楼梯上往下摔,夏沐眼疾手快,迎着楼梯往上跨了几步正好把她接住。
由于重力的作用,差点两个人都摔下去,幸好夏沐抓住了栏杆。
完全没有形象可言的沈知秋一看到她,第一反应就是用手挡住脸。
虽然做好了形象全无的准备,但是计划里并没有夏沐亲眼目睹这件事。
现在知道丢脸了?怎么会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夏沐不知道是该生气还是该笑。
事情明明有很多种解决办法,她偏偏要选择最蠢最伤害自己的那一个。
上面警察已经把一家三口制止住,只有沈佑康嘴里还在骂人,沈知秋把他的肉咬掉了,而且咬的是脖子,非常血腥且残.暴。
但是沈知秋也没好到哪去,脸被打肿了,身上估计也是青一块紫一块,头发披散着,廉价恤也被扯烂了,夏沐把身上的西装外套盖在她身上。
“这是怎么回事?”带头的警察问他们。
“家.暴,”沈知秋先说。
“放狗屁,明明是这个贱人先胡言乱语,”沈佑康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沈知秋。
“我们家内部的事情,她乱报的警,”沈知秋的母亲不想声张这件事,家暴她是不可能承认的,这么多邻居看着,沈家要面子,而把沈知秋送进监狱也是她不想看到的。
“老子管教女儿,不用你们插手,”沈连城也厉目瞪着沈知秋。
家庭内部的事情,警察了解情况后,两边警告了几句,简单做了一下笔录,还是想劝说家庭和睦。
“和爸爸妈妈道个歉吧,弟弟都被你咬成这样了。”
“那你看不到我被打成这样了吗,知道你们走之后我会面临什么吗?”沈知秋虽然肿着脸,但语气让旁边的人听着都觉得背后发凉。
其实他们未必不知道,只是装傻想维持表面的和谐罢了。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其实家家的经都差不多,就那几样事。
这一套流程她太清楚了,ABO世界里的沈连城打她的时候就毫无顾忌。
他曾经警告过沈知秋,作为家庭成员,虐待致死罪最多判七年有期徒刑,与故意杀人罪只有一个主观和客观的区别,而且是告诉才处理。
听说是考虑到虐待案件发生在家庭成员之间,被虐待者不希望亲属关系破裂,更不希望诉诸司法机关对虐待者定罪量刑。
亲属关系,好大一把枷锁。
谁让它考虑的?
沈知秋那时感觉无比绝望,这也是她不愿意和Alpha领证的原因之一,她不想从一个火坑跳到另一个。
陌生人之间这样伤害,判的刑要重多了。
“那你也应该知道,就算我们处理,你之后会面临什么,”警察走到她面前,“好好和家里人沟通,都是一家人,血浓于水,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
是的,只要她牺牲,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沈知秋还想说什么,夏沐阻止了她,对警察说道,“你们说的对,没事了,我来劝她。”
百里香的味道悄悄环绕了沈知秋,让本来激愤的Omega慢慢安静下来。
这好像是这里的夏沐第一次非发情期主动释放信息素,她的信息素让沈知秋很有安全感。
“爸妈,那个就是她老板,她骗你们的,根本没辞职,”等警察一走,沈佑康一只手压着脖子上的伤口,另一手指着夏沐。
“我辞职了!”如果说这个世界有什么是沈知秋在乎的,那就是与夏沐有关的一切。
“你个疯子,早点给我嫁出去,老子才不管你辞没辞职!”沈连城恨不得杀了她,把沈家的脸丢光,还咬伤了最宝贝的儿子。
只不过当他准备连夏沐一起收拾的时候,才发现夏沐身后的楼梯上站了两个膀大腰圆的保镖。
“知道我为什么来这里吗?”夏沐捏着沈知秋的下巴。
“帮她赔钱呗,”沈佑康对夏沐非常有兴趣,为了在对方面前表现得男子汉一点,他装作伤口无所谓的样子,和对方谈笑,“你们员工这么没素质,老板要不要负责?”
夏沐笑了一声,抬头对楼上的沈连城说,“沈知秋欠了我一千万,本来我只打算让她一个人还,正好,你们说她有精神病,根据《民法通则》第十三条,不能辨认自己行为的精神病人是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由他的法定代理人代理民事活动,你们准备怎么还?”
“一千万?怎么可能,她根本没有往家里拿过一分钱?”沈知秋的母亲差点晕过去。
“你为什么借她一千万?”沈连城老油条,根本不相信夏沐的话,“有什么证据?”
沈佑康一开始愣了一下,也被吓到了,但是有父亲开口,他又觉得爸爸说的有道理,跟着附和了一句,“她哪有这个能力借你一千万?”
只有沈知秋听到这个数字,一直忍着没有主动流的眼泪藏不住了。
一千万,那是夏沐妈妈花给她和夏沐见一面的钱。
“她说家里弟弟要彩礼,不借钱拿不出彩礼,反正都是卖身嘛,一千万也还好,她给我签了五十年的工作协议,我也就借了。”
五十年,按照沈知秋现在的工资,确实差不多。
沈连城一听,怒斥沈知秋,“钱呢?”
“钱是我的,”听了夏沐的话,沈知秋直接笑了起来,“一分也不会给你。”
“你不是借给弟弟拿彩礼吗?”母亲也急了。
“那只是个借钱的借口,一千万,我烧了也不会给你们。”
“畜生!”沈连城想打人,碍于夏沐身后的保镖虎视眈眈,只能破口大骂,“那是她欠你的钱,我们不会管的。”
“如果她是完全行为能力人,自然不用你们负责,但你们说有她精神病,我看着也像,”夏沐捏着沈知秋的下巴玩味地说,“她还不了的话还得你们还,这房子最多三百万,还有七百万,你们有车子吗,还有别的不动产吗,现金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