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云乐倒是没想象中的容易愤怒,只是不屑冷笑道:“我的老父亲真心爱我母亲一个女人,别说我死了,就算是我母亲和我都没了,我父亲都不会找别的女人!”
“我可不像没人爱的阴沟老鼠,整天臆想男人乱找外面的野女人!”
谢雨彤没憋住笑出声,悄悄给他点赞。
傅清木如同被触及逆鳞,彻底不装了,“安云乐,你真是胆大妄为,连我也不放在眼里。”
“既然如此,今天,不止温千玺要交代在这里,你们三个,都得给我死。”
“而且,我还要对外界宣布,温千玺招供了,他承认了一切都是他策划的,承认了是他派假孙女杀的孟义。”
“他什么都认了之后,畏罪自杀。”
“他的亲孙女和孙女的两个朋友,在劫狱的过程中,命丧于此!”
说完,傅清木狠狠笑了起来:“你看,我给你们写的剧本,好还是不好?”
虞梨眯起眸子,看来傅清木这是为了阻止她闹上平决会,所以要杀人灭口!
她淡淡开口:“镇域武盟,竟不是无为州最公平正义之地,真是可笑!”
“恭喜啊,外甥和自己的亲妹妹在一起,所有仇人一并解决,傅盟主蛰伏多年,总算有了回报。”
“只是可惜,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无需长富贵,安乐似神仙。傅盟主苦心经营多年,攒下偌大的家业,那么多年,过得不见得快乐几回。”
“往后没了仇怨,傅盟主会过得开心吗?”
“只怕,冤冤相报何时了,盟主哪怕到了耄耋之年,也要担心温家和安家的后人,会不会突然出现在你的身边,给你致命一击!”
傅清木神色一怔,嘴唇动了动,但是没发出一个完整的音节。
孟禾双手紧紧钳住虞梨的肩膀:“阿梨,我再解释一遍,我和傅清木和他的妹妹没有半分关系!我怎么会愿意和他这种人扯上关系!”
“他和我坦白了那些事之后,我就起了杀心,我——”
傅清木打断他:“外甥,你糊涂啊,你明明知道,秋水不是我的亲妹妹呀,她是我从小收养的妹妹。”
“我知道,你这个人啊,把恩怨看得轻,不会因为两家有仇放弃一个女人,却会因为伦理放弃。”
“你放心好了,我确定秋水和你在一起,不违背任何的伦理道德!”
“我说了,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你能杀了温千玺,那便是个有狠劲有本事的孩子,我认可了你,很赞成你和秋水的婚事。”
虞梨瞳孔一震,她确实听见了傅清木的那句“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原来,竟然是对孟禾的考验。
她盯着眼前的这个男人,神情焦急,言语卑微,俊颜苍白如纸,向来颀长挺拔的身躯此时略弯下去。
他的演技,简直连她都骗了去!
虞梨震开他的双手,拒绝肢体触碰,仿佛他是极其陌生且让她生理排斥的人。
孟禾的心脏猛地抽痛。
他的眼中情绪复杂,黑眸深邃幽远,额头青筋凸起,声线极力维稳却还有明显的颤音,“你信这个狗东西的胡言乱语,不相信我吗?”
“我才是你最爱的男人啊。”
虞梨用一种全新的眼神审视着他,疾言厉色:“可你也杀了我最亲的家人!”
傅秋水见哥哥和孟禾各说各的,两个人说辞完全不一样,对面清丽脱俗的女人说的话她也不太懂,一时脑子都糊涂了。
“哥哥,事情到底是什么样啊?我……听不明白!”
“妹妹,你不用听明白,你不是喜欢孟禾吗?”
他动作缓慢而诡异地指向虞梨,“看哥哥杀了这个女人,你就可以和你的孟禾哥哥永远在一起了……”
傅秋水一头雾水:“哥哥,你到底在说些什么啊?”
“我和孟禾哥哥如何,孟禾哥哥喜不喜欢我,和这个姑娘有什么关系?何别的任何人又有什么关系?”
傅清木看着她笑起来:“傻姑娘,因为孟禾爱她呀!他爱这个女人,不爱你!只要这个女人没了,他爱的……就是你了!”
“这……”傅秋水犹疑道:“哥哥,爱一个人,是和任何人都没关系的。”
“孟禾哥哥喜欢她,我祝福他们在一起过得好就足够了。”
“孟禾哥哥不喜欢我,我们拆散了他们,哥哥还因为我杀了他爱的女人,那他只会一辈子恨我!”
“我不想让孟禾哥哥恨我!”
“啪!”
傅清木给了她一巴掌,“傅秋水,别装模作样的,我杀了你的情敌,你还不高兴上了?”
“我是为了你好才那么做的,你说那么多,是想和我作对是吗?”
傅秋水捂着脸,眼中满是委屈的泪水,“哥哥……你……居然打我!”
谢雨彤讥诮道:“傅盟主可真是虚伪,自己想杀虞梨灭口不愿承认,还非得说是为了妹妹的幸福,多懦弱的男人啊!”
“懦弱?”男人重复了这个词,脸色一下子阴沉好多,“是啊,我是懦弱!”
“这么多年了,我才动手复仇,为孟云姐姐报仇雪恨,我是懦弱!”
“孟义苟活至今,今天才被我亲手送走,我是懦弱!”
“温家称霸多年,我一直忍气吞声,我是懦弱!”
“我是一直在忍耐,等待一个成熟的机会,一举将温家搞垮,将仇人尽数铲除!”
“没有必胜的把握,我是不会动手的,我是懦弱!”
“虞梨是伤害孟云姐姐的男人和其他女人的种,我杀了她孟云姐姐泉下有知,定然会觉得高兴!”
“放你娘的屁!”孟禾眼神阴鸷地看着他,眉眼覆盖一层寒霜,俊容冷峭。
“我母亲,才不是心胸狭隘之人,即便当初恨之入骨,但是现在早已恩怨消散,岂会将怒火撒在孩子身上!”
“如果我母亲心胸狭隘,她怎会明知道你是私生子,却还会对你好言相待!”
傅清木怔住。
虞梨忽的皱眉,她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而且,可以确定不是爷爷身上的血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