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男人一前一后走出病房。
门在身后合上，走廊里的灯光泛着冷色。
陆野脸上那副天真热络的笑意瞬间淡了。
他转过身，微微扬起下巴，对上比他高出半个头的周慕远。
“周先生，别送了。”他笑着说，语气散漫，“我认路。”
周慕远没停脚步，一直跟到电梯口，才不紧不慢站定。
他声音平淡：“陆野。”
陆野挑眉。
周慕远目光沉得令人脊背发凉。
“她的药，不用你送，她的事，更不用你操心。”
见他生气，陆野笑得更灿烂。
“周先生，你这话说的，清越姐是我的合作伙伴，我关心她不是应该的吗？”
周慕远按下电梯键，门缓缓打开，他往后退了一步。
“合作那就只谈合作，主意别打到她身上。”
陆野没接话，大步跨进电梯，转身，在门即将合上的那一刻，对着周慕远灿烂一笑。
“老东西，你对自己这么没信心啊？”
电梯门合上。
周慕远盯着缓缓下降的数字，神色晦暗不明。
老，东，西？
找死的小崽子。
他应该庆幸，庆幸他现在ochh代言人的身份，不然他有很多办法让他在娱乐圈消失。
病房内。
周慕远回来了，姜清越靠在床头，眨着眼睛，表情探究。
“周慕远？”她摆弄两下裹着纱布的手：“你觉不觉得，陆野对你的态度有点奇怪，你俩之前认识？”
周慕远脱了外套搭在椅背上，走到床边，伸手将她的被子重新整理好，动作不紧不慢。
“不认识。”他声音很淡，听不出情绪。
姜清越更疑惑：“那为什么感觉他对你的敌意有点大？”
周慕远沉默两秒，淡淡开口。
“没，我倒是觉得他胆子很大。”
他将病房空调温度调高，把透气的百叶窗关好，又进了独立卫生间，里面响起哗哗的水声。
姜清越坐在床上，看着他忙来忙去，疑惑道：“你在干什么？”
“给你洗澡。”
话音刚落，周慕远走到床边，直接将人抱起。
“等，等一下，今天护士帮我擦过了……”
周慕远低头看她一眼，朝着浴室走去：“不一样。”
她试图找借口：“我的手不能碰水。”
“所以我帮你。”
这几天，姜清越觉得自己像个大型娃娃，任由他摆弄。
卫生间浴缸内，周慕远提前放好了水，温热的气息逐渐散开。
姜清越先被他放在防滑软垫上，他俯身，帮她解开病号服的扣子。
上衣脱完，接着是裤子，周慕远动作小心又干脆，没一会儿，姜清越像一只被剥了壳的鸡蛋，白白嫩嫩。
周慕远将人抱进浴缸内：“手举起来，别碰到水，不舒服就说。”
温水漫过胸口，姜清越放松下来，小声呼着气。
“唔，好舒服……”
周慕远卷起衬衫袖子，半跪在浴缸边，挤了沐浴露，在掌心搓出泡沫，轻轻抹在她脖子上，一路向下。
姜清越闭上眼睛，从有点羞涩抗拒到无比享受。
她突然明白为什么古代的公主们洗澡都要五六个佣人伺候了。
她嘀嘀咕咕：“也不知道蒋医生和乔乔到哪一步了，有没有新进展。”
周慕远没应，专心帮她清洗。
“还有小野，我听乔乔说，他涨粉速度特别快，ochh可是在他价格便宜的时候和他签的合同，赚到了。”
小野？她还真顺口叫上了？
周慕远搓揉的动作一顿。
姜清越理性分析：“他年纪小，脑子活，要是能借此打通跨界，他穿改良汉服，绝对出圈……”
他指腹故意用力，带了点不满的意思，碾过她腰间的软肉。
姜清越闷哼一声，不满地睁开眼：“周慕远，你干嘛？”
男人垂着眼：“放松肌肉。”
“你轻点。”
姜清越抬脚踢他一下，浴缸里的水花哗啦溅起，不偏不倚全泼在周慕远半跪着的膝盖上，深色西裤瞬间晕开一大片水渍。
“哎呀，对不起哦。”
她嘴上道歉，眼睛里透着使坏得逞的快意。
周慕远低头看了一眼湿透的裤腿，又缓缓抬眼看她。
“故意的？”
“脚滑了。”姜清越抬起脚尖，水再次飞溅出去，打湿他衬衫的前襟，布料紧紧贴在他胸膛上，勾勒出结实的线条。
周慕远没躲，只是宠溺地微微侧过头，水珠顺着他脖颈滑进领口。
姜清越正想戏谑一句，目光向下一扫，顿住。
他半跪的姿势，湿透的西裤贴在大腿上，有的地方实在是过于显眼了。
“周先生，你是正常帮人洗澡该有的状态吗？”
周慕远没说话，盯着她。
姜清越见他难得吃瘪，晃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手，故意逗弄。
“周先生，我是病号哦，我的手也帮不了你。”
男人的目光从她湿漉漉的睫毛，滑到她因为微微泛红的鼻尖，最后落在那张微微翘起的唇上。
他抬起湿淋淋的手，用指腹抹掉她下巴上沾着的一点泡沫，姜清越对上他的视线，呼吸一滞。
他的指节顺势往下，轻轻按住她的唇。
男人的嗓音低哑，带着浴室内的潮湿，沉沉落下。
“我看这里，也很不错。”